吴靖天泽 · 第二卷：生死兄弟·第五章结义誓言第四节：望向铁城

　　武志凡把能量核心用防水布层层包裹，背在背上——这东西太重，但绝不能丢。图纸箱由吴天泽背，强化剂两人各分一半。武器重新分配：武志凡主要用弩和突击步枪，吴天泽用短刀和沙漠之鹰，手枪作为副武器。　　食物只剩最后两包压缩饼干，水壶装满雪水。　　“够撑到铁城吗？”吴天泽问。　　“不够。”武志凡说，“但路上可以打猎。雪停了，动物会出来活动。” 　　他们用树枝和破布做了简易的雪鞋——虽然粗糙，但能防止陷入深雪。武志凡的腿伤还在疼，但他用绷带紧紧缠住，咬牙忍住。　　一切就绪。　　两人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凹陷。　　岩壁上的血誓图案在阳光下隐约可见，红色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但依然清晰。那是他们兄弟关系的见证，也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刻下的第一个标记。　　“走吧。”吴天泽说。　　“嗯。” 　　两人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南走去。　　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走了一整天。　　雪地行军比想象的更消耗体力。每一步都要把腿从深雪中拔出，再踏下一步。到了傍晚，两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武志凡的腿伤更是让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但他们没有停。　　天黑前，他们爬上了一处高地。从这里，已经能看见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它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灰色巨兽，身上点缀着零星的灯火。　　堡垒区的灯光最亮，像巨兽的眼睛。贫民窟的篝火星星点点，像皮肤上的疹子。更远处，黑砂帮总部的探照灯依旧在夜空中扫射，但似乎比之前少了些。　　“变了。”武志凡低声说。　　吴天泽也看出来了。铁城的灯火分布和以前不同，有些区域完全黑暗，有些区域却异常明亮。而且，城墙上似乎增加了新的防御工事。　　“内斗还没结束，”武志凡分析，“或者……黑蝎会已经介入。”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明天晚上。”武志凡说，“白天太显眼。我们从东边的排水渠潜入，那里守卫最薄弱。我知道一条路，能直接通到贫民窟深处。” 　　吴天泽点头。他对铁城熟悉，但武志凡显然更了解那些隐秘的通道。　　“进去之后呢？”他问，“直接去黑砂帮仓库？”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武志凡说，“我在贫民窟有个旧据点，除了我没人知道。我们在那里休整一晚，收集情报，然后制定详细计划。” 　　“如果据点被发现了呢？” 　　“那就再找一个。”武志凡说，“铁城别的没有，藏身的地方多得是。” 　　暮色渐深，铁城的灯火越来越清晰。寒风吹过，卷起地面的雪粉，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站在高地上，看着那座他们出生、挣扎、逃亡，现在又要回去的城市。　　心情很复杂。　　那里有他们最痛苦的记忆：父母惨死，追杀围捕，背叛出卖。但也有他们最初学会生存的地方：第一个陷阱，第一把刀，第一场狩猎。　　现在，他们要回去，不是作为逃亡者，而是作为复仇者，作为重建者，作为……兄弟。　　“天泽，”武志凡突然开口，“如果我们这次死了，你后悔吗？” 　　吴天泽想了想，摇头：“不后悔。这一个月，我活得比以前十几年都真实。” 　　“我也是。”武志凡说，“以前我活着，只是为了报仇。现在……好像多了点别的。” 　　“比如？” 　　“比如和你一起开武器店的梦想。”武志凡笑了笑，“虽然可能实现不了，但想想也挺好。” 　　吴天泽也笑了。　　梦想在废土上是奢侈品。但他们刚刚分享了一块巧克力，也分享了梦想。也许，这就是兄弟的意义：在看不到希望的世界里，互相成为对方的希望。　　“走吧，”吴天泽说，“找个地方过夜。明天，我们回家。” 　　“家？” 　　“铁城就是家。”吴天泽说，“虽然它烂透了，但它是我们的。我们要把它夺回来，把它变好。” 　　武志凡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然后他转身，指向铁城东侧：“那边有个废弃的瞭望塔，我们可以去那里过夜。视野好，也安全。” 　　两人再次上路。　　雪地上，两行脚印继续延伸，笔直地指向铁城。　　指向他们即将开始的战争。　　指向他们共同选择的未来。　　废弃瞭望塔的顶层，破损的窗户用木板勉强封住，挡住了大部分寒风。　　两人在角落生了堆小火，热了最后一点雪水，泡开压缩饼干，算是一顿晚餐。　　吃完后，武志凡拿出匕首，开始保养弩的零件。吴天泽则磨刀，短刀在磨石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这些日常的、重复的动作，此刻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就像他们已经这样并肩生活了很多年。　　“天泽，”武志凡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能推翻黑砂帮，重建铁城……你想给它起什么名字？” 　　吴天泽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肯定不叫铁城了。铁城太冷，太硬。” 　　“那叫什么？” 　　“叫……”吴天泽想了想，“叫‘新生’？或者‘黎明’？” 　　“太文艺了。”武志凡笑，“叫‘兄弟城’怎么样？” 　　吴天泽也笑了：“那别人还以为是土匪窝。” 　　两人都笑起来。　　笑着笑着，吴天泽忽然说：“叫‘守护之城’吧。你父亲的店名，挺适合一座城的。” 　　武志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吴天泽，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就叫守护之城。” 　　火苗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随着火焰的摇曳微微晃动，像在低语。　　窗外，夜空晴朗，星河如瀑。　　明天，他们将回到铁城，回到那片充满血腥与背叛的土地。那里有仇敌，有陷阱，有未知的危险。　　但他们不再恐惧。　　因为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他们有彼此的后背，有共同的誓言，有血染的盟约。　　同生共死，不负兄弟。　　这八个字，是武器，是铠甲，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吴天泽吹熄了火。　　黑暗中，两人躺下，背靠背，像在雪洞里那样。　　“睡吧，”武志凡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嗯。”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而窗外，铁城的灯火在远方闪烁，像在等待，也像在警告。　　第二卷，终结于此。　　但兄弟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