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二卷:生死兄弟·第三章 荒野求生 第五节:第一次生死考验
第五节第一次生死考验
D级威胁。单独一只不算太危险,但十二只组成的狼群,在荒野中是任何旅人的噩梦。
更糟糕的是,狼群显然发现了这个山洞,正在向这边聚拢。
“洞口太宽,”武志凡快速分析,“守不住。我们需要更有利的地形。”
吴天泽环顾四周。山洞内部倒是狭窄,但那是死路——一旦被堵在里面,就是瓮中捉鳖。
“外面!”他指向洞口右侧,“那块巨石!”
洞口右侧约十米处,有一块巨大的花岗岩,高约三米,宽五米,像一座天然的堡垒。岩石与山壁之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通过。更重要的是,岩石顶部相对平坦,背面是垂直的崖壁,无法攀爬。
易守难攻的绝佳防御点。
问题是,怎么过去?
洞口到巨石之间有十米开阔地。现在狼群最近的已经到三十米外,冲出去的风险极大。
“火把!”吴天泽说,“狼怕火。我们做火把,冲过去!”
武志凡立刻行动。他拆开一根备用的箭杆,缠上浸了兽脂的布条,点燃。吴天泽也如法炮制,还多做了两个备用的。
洞外的狼群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它们呈扇形散开,低伏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数三声,”武志凡说,“一起冲。到巨石后,我掩护你上去,然后你再拉我上去。”
“好。”
“一。”
狼群中最大的一只——可能是头狼——向前踏了一步,露出獠牙。
“二。”
雨下得更大了。火把在雨中噼啪作响,火焰摇曳。
“三!”
两人同时冲出山洞!
火焰在雨中划出两道橘红色的轨迹。最前面的两只狼被火光一照,本能地后退。
但其他狼从侧面扑了上来。
武志凡右手持弩,左手挥动火把,逼退左侧的狼。吴天泽短刀在手,火把横扫,挡住右侧。
十米距离,平时三秒就能冲过。但在狼群的围攻下,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一只狼从吴天泽背后扑来!他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扑倒,同时反手一刀——“惊鸿”回撩。
刀刃划开狼腹,温热的血和内脏泼洒出来。狼哀嚎着倒地,但更多的狼填补了空缺。
武志凡的弩响了。距离太近,不用瞄准,箭矢射穿了一只狼的眼窝。但弩箭上弦需要时间,他只能用火把继续挥舞。
五米,四米,三米……
巨石就在眼前。
但头狼挡住了去路。
它比普通变异狼大了一圈,肩高超过一米二,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獠牙像匕首一样露在唇外。它没有直接扑击,而是缓缓踱步,盯着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在等,等其他狼消耗猎物的体力。
“你先走!”武志凡吼道,“我拖住它!”
“一起!”吴天泽不退反进,冲向头狼!
头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激怒,也扑了上来。两者在空中相遇。
吴天泽没有硬拼。在最后一刻,他身体侧倒,短刀向上刺出——不是刺向狼的头部(头骨太硬),而是刺向它扑击时暴露的咽喉。
但头狼比他想象的更快。它在空中扭身,刀尖只划破了肩部皮毛。落地后立刻转身,爪子拍向吴天泽面门。
吴天泽举刀格挡,狼爪拍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这时武志凡的箭到了。
不是射头狼——头狼一直在移动,很难瞄准。他射的是旁边一只准备偷袭吴天泽侧翼的狼。
箭矢贯穿脖颈,那只狼倒地抽搐。
“走!”武志凡冲到吴天泽身边,两人背靠背,边战边退,终于退到了巨石缝隙处。
“你先上!”武志凡背靠巨石,弩箭连续射出,逼退最近的几只狼。
吴天泽不废话,转身攀爬。岩石表面湿滑,但他手指抠进石缝,用尽全力向上爬。三米的高度,平时轻松,现在左肩伤口剧痛,几乎使不上力。
爬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
武志凡的弩箭射光了。他拔出匕首,和两只狼缠斗在一起。一只狼咬住了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匕首刺进狼的侧颈。
“志凡!”吴天泽大喊。
“别管我!上去!”武志凡吼道。
吴天泽咬牙,继续向上爬。指尖磨破,血混着雨水流下,但他终于爬上了岩石顶部。
他立刻转身,趴在岩石边缘,伸出手:“抓住我!”
武志凡踹开最后一只纠缠的狼,转身冲向岩壁。他跳起,抓住吴天泽的手。
吴天泽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左肩伤口崩裂,血瞬间浸透了绷带,但他没有松手。
武志凡的脚在湿滑的岩壁上蹬踏,终于翻上了岩石顶部。
两人瘫倒在岩石上,剧烈喘息。
下面,狼群围住了巨石,仰头嚎叫。但它们爬不上来——岩石背面是悬崖,正面虽可攀爬,但两人守在边缘,狼上来一只杀一只。
暂时安全了。
狼群没有离开,而是在巨石周围徘徊。它们轮流尝试攀爬,但都被吴天泽和武志凡用石头或刀逼退。几次尝试失败后,狼群退到二十米外,蹲坐在雨中,幽绿的眼睛盯着岩石顶部。
它们在等。等猎物疲惫,等雨停,或者等更好的机会。
“你怎么样?”吴天泽看向武志凡的小腿。
武志凡撕开裤腿,伤口不深,但狼牙留下了四个血洞,正在渗血。他从背包里翻出酒精和绷带,自己处理。
吴天泽的左肩更糟。缝合线完全崩开,伤口翻开,能看见白色的骨膜。失血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武志凡处理完自己的伤,过来帮吴天泽。
“没有麻药了。”他说,“忍着点。”
吴天泽咬住一块布。武志凡用酒精冲洗伤口,然后用匕首烧红——在火把上烤到通红,直接烙在伤口边缘。
“滋——”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吴天泽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但硬是没晕过去。
烙完后,武志凡用最后的缝合线粗略缝合,然后紧紧包扎。
“能撑住吗?”他问。
吴天泽吐掉布条,喘息着点头:“能。”
两人靠在岩石中央——这里雨水淋不到。火把已经熄灭了,只剩黑暗和雨声,以及远处狼群幽绿的眼睛。
“十二只,”武志凡清点,“杀了三只,还剩九只。头狼还活着。”
“它们不会轻易放弃。”吴天泽说,“这个山洞……可能本来就是它们的巢穴。我们占了它们的窝。”
“怪不得洞里有气味。”武志凡说,“但现在想这些没用。我们要计划怎么熬过今晚。”
首先,他们需要火。
但柴火都在山洞里,现在下去取等于送死。岩石顶部只有一些苔藓和枯草,烧不了多久。
武志凡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那是他从服务站带来的,里面装着浸泡过油脂的棉球和几根短蜡烛。
“省着用。”他点燃一根蜡烛,微弱的火光照亮两人疲惫的脸。
然后是武器。
吴天泽的短刀还在,武志凡的弩箭射光了,只剩匕首。但岩石上有一些松动的石块,大小适中,可以投掷。
“轮流守夜。”武志凡说,“你受伤重,先睡。后半夜我叫你。”
“你一个人守不住。”吴天泽说。
“守不住也得守。”武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如果后半夜我撑不住了,你得接上。”
吴天泽知道他说得对。但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武志凡刚才救了他。
在那种情况下,武志凡完全可以自己先爬上岩石,或者干脆放弃吴天泽独自逃生。但他选择了殿后,选择了冒着被狼群撕碎的风险,等吴天泽先上。
为什么?
“志凡。”吴天泽开口。
“嗯?”
“刚才……谢谢。”
武志凡沉默了几秒:“不用谢。你救我的次数更多。”
“那不一样。”
“一样。”武志凡说,“我们是兄弟,背靠背的兄弟。这是约定。”
吴天泽看着他。烛光下,武志凡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兄弟。
这个词在废土上太奢侈了。多少人为了半块饼干就能出卖所谓的“兄弟”,多少所谓的“团队”在危险面前一哄而散。
但武志凡用行动定义了它:不抛弃。
“好。”吴天泽说,“那现在,听兄弟的话,睡觉。”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
雨声,狼嚎,风声。还有身边武志凡平稳的呼吸声。
很奇怪,在这种绝境中,他居然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