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二卷：生死兄弟·第二章绝境相逢第四节：第一次生死考验

　　吴天泽看向大堂角落——那里堆着一些破桌椅。他记得武志凡的背包颜色是深绿的，在黑暗中很难分辨。　　他需要一个信号。　　吴天泽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扔向那个角落。　　石头落在破布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没有反应。　　武志凡不在那里。　　那他在哪？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左侧的两人已经接近窗户了。　　吴天泽拔出手枪，但只剩三发子弹。他换上了突击步枪——三十发子弹，但枪声会暴露位置。　　他决定赌一把。　　赌武志凡在某个制高点，赌武志凡也在等待时机。　　吴天泽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左侧窗户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窗户外的两人立刻蹲下，同时向屋内扫射。子弹穿透墙壁，木屑和尘土飞溅。　　但吴天泽已经不在原地了。　　开枪后他立刻翻滚，躲到了厨房门后。这个位置能看见大堂大部分区域，也能看见楼梯。　　“他在厨房方向！”外面有人喊。　　更多的子弹射向厨房。　　吴天泽缩在门后，数着对方的射击节奏：点射，三发一组，间隔约两秒。专业的射击习惯，不是普通混混。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弩箭的声音。　　不是一支，是三支。几乎同时射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　　“啊——！” 　　外面传来三声惨叫。　　吴天泽从门缝看出去。　　月光下，三个黑砂帮队员倒在地上，每人咽喉或胸口插着一支弩箭。一箭毙命。　　剩下的五个人慌了。他们立刻寻找掩体，同时疯狂向弩箭射来的方向还击。　　但弩箭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的——屋顶、右侧的树丛、还有服务站后面的山坡。武志凡一个人在三个位置布置了弩机，用绊发装置同时触发。　　精巧的陷阱。　　吴天泽抓住机会，从厨房冲出，不是冲向门口，而是冲向楼梯——他记得二楼有更好的射击位置。　　“他上楼了！”光头领队大喊，“追！” 　　两个人追了上来。　　吴天泽爬到二楼转角，单膝跪地，举枪瞄准楼梯口。当第一个人影出现的瞬间，他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第一发打空，第二发命中肩膀，第三发爆头。　　尸体滚下楼梯。　　第二个人立刻退回去，不敢再上。　　“用手雷！”光头在楼下喊。　　吴天泽心一紧。如果对方真的用手雷，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他无处可躲。　　他需要换位置。　　他冲向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那个有窗户对着后院的房间。但跑到一半，他停下了。　　不对。　　光头是故意喊给他听的。目的是逼他移动，暴露位置。　　果然，下一秒，楼梯口飞来一个东西——不是手雷，是烟雾弹。　　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整个二楼。　　吴天泽立刻捂住口鼻，但已经吸入了少许。视线模糊，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蹲下身，尽量贴近地面——烟雾往上飘，地面浓度较低。然后他凭着记忆，向窗户方向爬去。　　爬到一半，他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不止一个。他们在烟雾中搜索，脚步很轻。　　吴天泽拔出短刀。枪在烟雾中不好用，容易误伤，刀更可靠。　　第一个脚步声靠近。　　吴天泽屏住呼吸，等对方走到身边时，猛地挥刀！　　“断流”横斩。　　刀刃砍中腿部。对方惨叫倒地，吴天泽补刀，刀尖刺入咽喉。　　但这一刀暴露了他的位置。　　“在那边！”另外两人同时开火。　　吴天泽向侧面翻滚，子弹擦着后背飞过。他撞开一扇门，滚进房间，立刻关门上锁——虽然锁早已坏了，但能拖延几秒。　　门外传来撞门声。　　吴天泽背靠墙壁，剧烈喘息。烟雾从门缝渗进来，视线越来越模糊。　　还剩两个敌人——不，算上光头，是三个。　　而他，子弹快打光了，伤势加重，体力濒临耗尽。　　又一次绝境。　　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窗户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武志凡。　　他脸上抹着泥灰，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看见吴天泽，他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移动到门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装置——两个铁罐用胶带绑在一起，连着导线。　　“炸药？”吴天泽低声问。　　“震撼弹改良版。”武志凡说，“三秒后扔出去，闭眼捂耳。” 　　门外，撞门声越来越响。　　“一、二——” 　　武志凡拉掉保险，猛地拉开门，将装置扔了出去。　　“三！” 　　两人同时闭眼捂耳。　　“轰——！！！”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即使隔着门和墙壁，吴天泽也能感觉到冲击波。　　门外的撞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和咳嗽。　　武志凡率先冲出去。　　吴天泽紧随其后。　　走廊里，两个黑砂帮队员倒在地上，眼睛紧闭，耳朵流血，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武志凡没有杀他们——没有必要了。　　两人冲下楼梯。　　大堂里，光头领队正举枪对准楼梯口。　　但他慢了一步。　　武志凡的弩已经抬起。　　光头开枪的同时，弩箭射出。　　“砰！” 　　“咻——” 　　子弹擦过武志凡的肩膀，带起一溜血花。但弩箭命中了光头的右眼，贯穿颅骨。　　光头身体僵住，缓缓倒地，战斗结束。　　服务站内外，八具尸体。　　吴天泽和武志凡背靠背站着，剧烈喘息，十分钟后，两人坐在服务站外的台阶上。　　武志凡在处理伤口——子弹擦伤，不深，但需要消毒。他咬着布条，自己用酒精冲洗，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吴天泽的左肩伤口又裂开了，武志凡帮他重新包扎。　　“你的陷阱，”吴天泽说，“怎么做到的？” 　　“绊发装置，用细线和弹簧。”武志凡说得很简单，“我下午侦察时就布置好了。原本是预防黑砂帮再来人，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三个方向同时触发……” 　　“延时装置。用一个沙漏原理的计时器，沙子漏完就触发。”武志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一个用塑料瓶改装的简易计时器，里面装着细沙。　　吴天泽看着那个简陋但精巧的装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武志凡和他不一样。他不是靠蛮力和本能生存的，他是靠技术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