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阙抱着沐沐往里走,周玉麟立刻让人,在天歌的位置处加了一把椅子。 “参见皇上,无阙不请自来,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凤无阙微微弯腰,算是简单的行礼。 在强者为尊的大陆,天神境的高手,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省去繁琐隆重的礼节。 “少主哪里的话,您能来,朕的大殿都蓬荜生辉呢。” 周玉麟笑着让人添茶布菜,凤无阙和天歌都是他的贵人。 对于贵人,他自然给与最大的尊敬。 “皇上客气了。” 凤无阙说着,便抱着沐沐来到了柳雅滢身边。 他驻足,居高临下的看着柳雅滢。 “本少主,就是天歌的丈夫,沐沐的爹爹,皇后可看清楚了?” “少主?什么少主?本宫可不记得,有哪个少主跟天歌有关系!” 皇后脸色都青了,抵死不承认自己错了。 这一定都是假的! 是天歌故意找人,来遮掩自己欲望和阴谋的。 凤无阙冷笑一声,颇有些宠溺和无奈的看向天歌,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抱怨。 “歌儿,我现在可通过观察期了?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娘亲,沐沐也很喜欢自己的头发,能不能让沐沐跟爹爹恢复自己的头发?” 沐沐也奶声奶气的帮腔,满脸期待的看向天歌。 天歌叹息着微笑,温柔的看向父子二人。 “是娘亲的不是,以后娘亲不会再给沐沐染发,也不会再遮掩沐沐身份了。” 以前,她是觉得沐沐的头发太显眼。 在不确定凤无阙的品性之前,不想把沐沐的身份公之于众。 然而现在,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了。 她打心底里,也认定了凤无阙。 所以自然没有再遮掩的必要。 沐沐闻言,开心的笑了。 他转头对凤无阙默契一笑,凤无阙便扬手升起一层浓雾将两人包围其中。 待浓雾散去,两人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银灰色的头发,和眉间那抹清晰的血痕,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银发血痕,这……这是魔族少主?” “那这个小孩子,便当真是江湖上传闻的,魔族的小少主?” “那肯定是啊,你看两人长得多像!” 众大臣和家眷,开始窃窃私语。 凤无阙却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而是转眸看向已经震惊到失语的柳雅滢。 “现在,你可清楚,天歌是本少主的妻子,沐沐是本少主的儿子。我们夫妻的感情,一直很好。” 凤无阙说罢,神色忽然一凛。 “到底是什么给皇后错觉,以为我夫人看上了皇上,让皇后和柳家不惜在江湖上下绝杀令,来杀害我的夫人和儿子!” 凤无阙说罢,身上的威压顿时倾泻而出。 扑通一声,柳雅滢被凤无阙强大的威压压迫的跪倒在地,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而在场的众人,则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纵然他是魔族少主,可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害皇后。 “凤无阙,这是皇宫,不是你们魔族。你怎么敢只凭一句话,就打杀我们皇后娘娘。” 柳宗正内心慌乱不已,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制止。 他心里清楚,皇后完了,他们柳家也要完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天歌竟然是凤无阙的女人。 滢儿也是蠢,怎么会觉得皇上看上了天歌? 而他,竟也因为滢儿的猜测,就赌上了全部身家。 “绝杀令?” 周玉麟的关注点,却被这个三个字给吸引了。 他也是听说过绝杀令的! 绝杀令,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血剑堂所发出的头号击杀令! 传闻,被下了绝杀令的人,绝对活不过三日。 周玉麟原本就充满怒气的脸,此刻越发的阴冷可怖。 “柳宗正,皇后出不了宫,这绝杀令是你下的?” 柳宗正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在地上开脱。 “皇上,老臣冤枉,老臣怎么可能对天宫主下绝杀令?老臣不过一个侍郎,刚赔付给天宫主四十万两,已经倾尽家财,又哪里有什么财产,去下绝杀令。” 凤无阙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他好几天没有见到夫人了,现在就像离开这里,抱抱夫人。 “皇上,本少主此行带来一人,还望皇上宣见。” 周玉麟似明白了什么,便立即点头应允。 不一会,殿内便又走进来一名黑衣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便带着几分煞气,眉宇之间皆流露着不好惹三个字。 “参见皇上,我是血剑堂堂主御魂身边的侍卫黑翼,奉我家堂主之命,特意来告知天宫主有人欲下绝杀令取她性命一事。” 黑翼,周玉麟是见过的。 当初在天清宫创派那日,他曾见过黑翼站在御魂的身边。 “阁下可知,是什么人对天宫主下了绝杀令?” 周玉麟虽然如此问着,可目光却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柳家人身上。 “回禀皇上,我们血剑堂的规矩,是不会透露买家姓名的。可我们堂主说了,天宫主助他突破瓶颈,于他有恩,他断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所以便将那人的信息,一并带来了。” 黑翼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还有一大叠的银票。 “因为我们堂主下过令,不许伤害天清宫。所以,在买主上门要买天宫主的性命时,便偷偷摘掉了那人的令牌,还让那人在锲约上落了印。这是那人支付的一半酬劳,共计二十万两。” 柳宗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血剑堂跟天歌会有关系。 他让血剑堂杀过不少人,自然知道他们的规矩。 知道他们是不会透露买家任何信息,这才放心大胆的交易。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栽在血剑堂的手里。 周玉麟看着那枚熟悉的令牌,又看着那契约之上的白纸黑字,还有红色的指纹。 他将令牌狠狠砸在柳宗正的脸上,满是怒容的开口。 “柳宗正,你可还有话说?” 他一直让人调查柳宗正,却没想到还是漏了一条。 他竟然有胆子,买凶杀人! 柳宗正既然刚刚已经否认了,自然不能现在承认。 于是,便继续做着委屈的模样,一边哭诉,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儿子。 “老臣冤枉,这一切,真的不是老臣所为,老臣实在不知啊!” 柳博朗看到老爹的授意,虽然不愿,但也明白他们已经无路可走。 如今,能保住老爹,他便还有机会。 于是,便战战兢兢的开口道。 “皇上赎罪,这一切都是博朗所谓,我爹并不知道。是我因跟天宫主有过节,气不过才想除掉天宫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