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可怜?天下身世可怜之人众多,怎么不见你去为别人挡鞭子?你可是北辰国高高在上的君王,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自降身份,受人责辱?” “总之你以后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我不允许你们俩人在一起鬼混,他和你交朋友,绝对有所图谋,目的不纯。”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寒夜是这世间真正的君子,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有一颗心怀天下的仁德之心,更有舍生取义的大义之情,我不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他。 更何况我是你王兄,所谓长兄如父,是谁给你的权利胆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你不允许我们俩在一起,你凭什么不允许?你又有什么权利不允许?我们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有做什么祸乱苍生之举?” “我们也才半年未见而已,没想到你现在做事如此的偏激和固执,你口口声声说寒夜是妖僧,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就给我闭嘴,以后也不准再提。” 君临天背靠在床头,气的胸膛急剧起伏,虽然身受重伤,可是说话依然底气十足,对着君无痕大声的咆哮道。 而君无痕也不示弱,丝毫不退,站在床边咄咄逼人,气愤不已,嗓音无比响亮的出声指责。 “王兄,你竟然为了他,为了一个和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辱骂我是小人,我可是你亲弟弟,好,真好,现在是不是在你眼中?他什么都好,而我却什么都不好。” 看着君无痕无比受伤的眼神,君临天下意识的想出声道歉,想要出声解释,可是想了想,他并没有说错什么,不是吗?既然他没有错,又何必去道歉。 “良久,才心力交瘁的说道,我累了,你先出去吧。”然后狠心的将头拧向一边,不再看他楚楚可怜的眼神。 “你现在是不是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碍眼?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赶我走,什么时候我们俩兄弟已经到了如此两看两厌的地步了,都是因为寒夜吗?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我这个王弟都不要了。” “不可理喻,无理取闹,出去,给我滚出去。”君无痕的无休无止,让君临天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抓起床边的药碗,用力的砸在了君无痕的脚边,啪的一声脆响,药碗四分五裂,瓷片四处飞扬。 此刻的君无痕,眼神无比的受伤,自他出生起,王兄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不曾责骂过他,更别说当面摔碗了。 多留无用,多说无益,王兄既然让他滚,那他又何必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于是他转身,夺门而出,用力的甩上房门,砰的一声,两兄弟最终不欢而散。 君临天则是靠在床头,心乱如麻,他对寒夜的在乎和关心,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说不清,也道不明,更没有任何的理由。 当凌默给忘川幽兰喂完粥,转身离开之时,忘川幽兰开口询问:“寒夜回来了吗?” 听着忘川幽兰询问寒夜,凌默刚刚温暖的心,瞬间跌入了冰湖,苦涩的心情,席卷全身,无论他对她有多好,她都视而不见,她的眼中,心中,脑中都是寒夜,内心深处酸涩不已,淡淡的回了一句:“还没有。”转身大步离开。 忘川幽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刻戌时已过,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按时间推算,国之大殇早已结束。 忘川幽兰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无比担心寒夜的身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不行,她得去看看。 她不顾刚刚凌默的叮嘱,掀开被子,强行下床,牵动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溢出冷汗,浑身颤抖。 可是她还是咬牙坚持,穿上鞋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她与寒夜、凌默的房间同在二楼,寒夜住西厢房,而凌默住东厢房,而她自己的房间正在西厢房与东厢房的正中央。 这栋九层高楼,东西两侧各有下楼的楼梯,设计精巧,十分便捷。 忘川幽兰没走出几步,身上的伤口就已全部裂开,血瞬间打湿了衣衫,可是担心寒夜有危险,她不前往亲自去看看,始终不放心。 当她承受剧痛,来到寒夜的房间门外时,发现房门紧闭,房内更是漆黑一片,难道他真的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吗?她伸手无比虚弱的拍打着房门,出声呼唤道:“寒夜、寒夜、寒夜……”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唤,回答她的依然是屋内的漆黑一片与寂静无声。 忘川幽兰靠在门边等了许久,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只能勉强靠在墙上。 却不知他要等待的人,就在紧闭的房门之后,晕倒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之上,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此刻的忘川幽兰,无比的虚弱,纵使她靠在墙上,伤口的疼痛感也让她难以站立,他只能缓缓的沿着墙壁下滑在地,纵然她很想站起来,因为只有站起来,才可以看到九华山庄的大门口,只要寒夜一出现,她就可以看到。 她想要第一时间看到他的身影,也想要他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存在,所以她拼了命的,又重新站了起来,抬眼眺望着远方,望着九华山庄那扇敞开的大门。 而也就在此时,一个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悄悄的从窗口潜入到寒夜的房间,将地上重伤昏迷的寒夜,粗鲁的扛在背上,再从窗口一跃而下,快速的消失在雪夜里。 黑衣人动作迅速,一气呵成,他身轻如燕,悄然无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寒夜掳走。 而就站在房门之外的忘川幽兰,作为一名顶级的杀手,却并没有察觉。 直到子时,林默依然未见寒夜回归,此刻的他担忧不已,于是前来寒夜的房间查看,远远的却看到忘川幽兰,晕倒在门口,浑身冻的冰凉,小脸冻的青紫,眼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看着甚是让人心疼。 忘川幽兰如此脆弱的样子,让凌默无比的心疼,此刻的她犹如转瞬即逝的烟花,随时都会消香玉殒,不复存在。 凌默急忙抱起她,快速的奔回她的房间,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看着她身上伤口裂开,血流不止,好脾气的凌默,第一次有了想揍人的冲动:“伤得这么重,让你躺在床上,不要动,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整整一天的辛苦白费,又得重新为你上药包扎。” 凌默无比生气的抱怨着,双眼紧闭的望川幽兰,可是无论他说什么,此刻的幽兰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