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魍令

165 及时赶到

  一等再等,等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天灵霄吩咐身后的侍卫:“你前去询问一下,看帝九洲到底在等什么?王子下葬如此大事,竟然在这里故意拖延时辰。”   侍卫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不多时就将他得到的信息前来回禀。   “启禀王上,我询问了他旁边的内侍,说是在等寒山寺的方丈大师前来为两位王子诵经超度,希望亡灵早安,早入轮回。”   “寒山寺的方丈?是谁呀?似乎听说上一任老方丈遇刺身亡之后,便由他的徒弟继任,好像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帝九洲等他做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干什么事?超度亡灵这种大事,不是应该寻找快年过百岁的老方丈才行嘛?”   天灵霄并未见过寒夜,也无接触,所以对寒夜的事一无所知,因此不以为意,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想了想又开口询问:“帝九洲,如此看重一个孩子是什么原因,你可有打听到?”   侍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的君无痕听得一清二楚,这寒夜身上究竟有何魔力?让他王兄舍生忘死的想救多次也就算了,就连君王帝九洲竟然为他,屈尊降贵,年迈至此,竟站在雪风雪之中,苦苦等候。   “难道他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本事?让两国君王为之疯狂,着了魔一般,此事事关王兄,他一定要彻查清楚,不能让王兄再被他的妖法所掌控。”   帝九洲宁愿延误下葬的时辰,也要在这里久候寒夜,这原本就匪夷所思,有违葬礼章程,会让天下人诟病。   误了吉时,便是凶时,大凶之时下葬,亡灵难安,亲人蒙难,灾祸不断,视为不祥。   而寒夜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今日根本不可能前来诵经。   两盏茶的时间对于第九周之外的人而言无比的漫长,尤其是三国的君王与王子,他们一直养尊处优,何时遭过这份罪?早已等得怨言四起,怒火中烧。   可对于帝九洲而言,时光飞逝,转瞬即到。   此时的天空雪花依然飞舞,天色渐黑,余云海上前提醒:“王上,两盏茶的时间已过,我们是继续等待呢,还是先入王陵?”   帝九洲看了一眼渐晚的天色,长叹一声,无比失望,语气中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悲伤:“入皇陵吧。”   “起棺,入陵。”余云海朝身后大喊一声后,扶着帝九洲朝地下王陵走去。   可也就在此时,寒夜从天而降,落在了帝九洲面前,只是他还没有站稳,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着他出现,帝九洲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中,瞬间宛若星辰,熠熠生辉。   可是随后看着他口吐鲜血,双眼中的欣喜之光,又变成了提心吊胆:“寒夜,你没事吧?伤的太重的话,还是先回去卧床休息。”   寒夜抬手用衣袖拭去了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气若游丝的说道:“我没事,王上不必担心,万分抱歉,我来晚了。”   “你能来就好,早与晚又有什么关系?”寒夜的到来,让他一整天阴郁的心情瞬间有所好转,也让寒冷的心得到了一丝温暖。   “王上,时辰不早了,如今天色已黑,风雪交加,万千百姓穿着单薄,风雪之中久了,恐有伤身体,我们还是先入王陵,贫僧在亡灵内为两位王子超度亡魂,王上意下如何?”   寒夜刚刚施展踏雪无痕,高空之中就看着送灵队伍之后的百姓,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体弱的人直接冻得晕倒在地。   “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那我们就先入王陵吧。”   看着寒夜负伤前来,帝九洲内心深处甚是欣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地下王陵走去,六位师兄竟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才刚刚赶到,大声喊道:“小师弟,你等等我们呀。”   “他们是……”,帝九洲转头看向身后的六个和尚,于是出声询问着身旁的寒夜。   “王上,他们是我的同门师兄,我让他们前来一起为两位王子超度祈福。”寒夜出声回答道。   帝九洲点了点头,开口致谢:“那就有劳大师与诸位了。”   “王上太客气了,我与太子殿下是朋友,为他略尽绵薄之力实属应当,王上无需言谢。”回想起帝景辰,寒夜心中还是万分的苦涩。   只是寒夜还没有走出几步,又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此时,他的脸色比地上的雪花还白,看的帝九洲万分担忧,急忙上前扶住他,十分体贴的说道:“你已伤重至此,我让人送你去休息吧,至于超度的事,等你伤好之后再补上也不迟。”   “此事不容耽搁,我无碍,还可以坚持,更何况,答应王上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否则良心难安。”寒夜想要再次用衣袖拭去嘴角的鲜血,不等他抬起手臂。   帝九洲已经拿出了手帕,递给了他。   寒夜接过手帕,说道:“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重伤在身,还亲自前来,我内心十分感激,也替两个王儿谢谢你。”   两人一边说一边已经步入了王陵之内,虽然王陵身处地下,可是两边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而且整个地宫之内,都点上了鲛人油制成的蜡烛,传闻此烛可以在地下燃烧千年而不灭。   因此,整个王陵地宫亮如白昼,墓室广阔无垠,可同时容纳万人,也不显得拥挤。   而此时,在九华山庄的凌默,依然坐在棋盘之前,愁眉不展,闷闷不乐。   内心深处更是气愤不已,都已经伤重成那样了,他就不能好好的呆在床上养伤吗?外面如此大的风雪,非要为了一句承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什么承诺大过天?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以为自己和猫一样,有九条命吗?为什么他总是能将他整的伤痕累累?   他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他这名扬四国的神医,整天为他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整天为救他一人而忙的焦头烂额,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