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身后帝景云的耳中,她用无比愤恨的眼神,仇视着两人无比恩爱的背影,这一刻,她心中的恨意到达了顶峰,她不幸的遭遇,都是拜眼前两人所赐。 若婚礼当天,她不是偷跑出宫来找蓝羽辰,她就不会落入天凌霄的手中,就不会备受欺凌。 帝景月、蓝羽晨,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你们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风雪交加,寒风阵阵,挥洒的买路冥钱,随着狂风四处飞扬,与雪花交织沉载沉浮。 王陵入口处,帝九洲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眼神殷殷期盼的望向远方。 “王上,你这是……”余云海有些不明所以的询问道。 “反正时间尚早,我们再等一等寒夜,说不一定他会来,别着急,再等等。”帝九洲的双眼依然看向来路,回答着余云海。 余云海看了看阴沉昏暗的天空,此刻已明明接近天黑,哪里时间尚早? 西苍国的三皇子龙雨轩,早已冻的瑟瑟发抖,眼看着就将送入王陵的棺椁,却又在入口处停了下来,有些十分不满的抱怨道:“帝九洲那个老头又在搞什么鬼?眼看天都快黑了,他却在此时让灵柩停下来是什么意思?我都快冻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早上都让你不要来了,是你非要好奇跟来的,现在受罪了吧?现在才知道冷了吧?既然你来了,无论如何,也要等到葬礼结束才能离开,所以你就忍着吧。”二皇子龙墨轩此时瞪了不争气的弟弟一眼,开口训斥道。 “好了,他南月国早已是秋后的蚂蚱,也猖狂不到几日了,我们暂且忍耐便是。”西苍国君王龙吟风出声安慰着两个儿子。 龙吟风说话时声音并不小,因此,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其他两国君王的耳中,其他两国君王面面相觑,却没有答话。 其实三国君王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挑明而已。 “等我西苍国成为四国之首,我一定要让帝九洲跪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以雪今日之辱。”三皇子龙雨轩无比愤恨的说道。 “王弟,相信这一天不会远,到时候帝九洲只能仰我西苍国鼻息而活,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二王子龙墨轩开口附和道。 君无痕抬眼不屑的看向前面,西昌国的两位王子,还真是如传言一样,两个草包。 传言二皇子龙墨轩与三皇子龙雨轩,是双胞胎,今年20岁,龙吟风宠妃所生,才疏学浅,不学无术,虽长相英俊,实则胸无点墨,终日明争暗斗,想要坐上太子之位,因此视长兄龙云轩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与其争锋相对,恨不得杀之泄愤。 看来传言非虚,此二子,心浮气躁,毫无城府,更是心直口快,殊不知祸从口出,而且瑕眦必报,小人行径。 就他们也想坐上太子之位,也想成为西苍国的下一任君王,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若他们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才叫德不配位,草包君王。 “帝九洲这个老匹夫,爬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跌落泥潭,如丧家之犬一般,对我们摇尾乞怜。”龙吟风咬牙切齿的说道,可见他内心深处对帝九洲的恨意早已到达最高点。 还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三父子一个德行。 西苍国国善医攻毒,可谓医毒双绝,救人于转瞬,杀人于无形,令世人忌惮,也让其他三国望而却步。 君王龙吟风善于用毒,心狠手辣,狂暴易怒,长相丑陋,身材肥胖,喜欢美人与美酒,后宫佳丽六千,依然无法满足他对美色的追求,因此派心腹暗地里搜罗天下佳人。 王后玉清瑶天姿国色,武艺高强,花香谷谷主玉上镜明的爱女,出谷后因美如天仙被龙吟风一眼看中,为强抢此女,不惜用毒,毒死花香谷全谷 107人后,火烧山谷。 玉清瑶亲眼目睹一切,发誓要报仇血恨,龙吟风为了将玉清瑶留身边,竟强行给她灌下慢性毒药,中此毒者浑身无力,举步为艰,常年坐轮椅带步,需每月按时服用解药存活,否则将七窍流血而亡,因此虽为一国之后,却是四国最凄惨,最可怜的王后。 由此可以看出,龙吟风做事极端,心狠手辣,为了得到,不惜乱杀无辜,为了强求,竟丧心病狂对自己的王后下毒,强迫她终身留在自己身边。 龙吟风的暴虐行径,君无痕与天灵霄十分的不耻,更不想与之为伍,拉低自己的人品。 就如此狠辣歹毒之徒,也想成为四国之首,那岂不是四国之祸,天下之灾。 若真是那样,还不如让南月国继续成为四国之首,最起码帝九洲有一颗仁德之心,虽然他有些懦弱无能,但依然爱民如子,更是尽全力维护四国和平,这样就足够了。 而他龙吟风拿什么和帝九洲相比?无论是人品、学识、治国,样样都不如,哪样都不配。 他想成为四国之首,他们北辰国第一个就不答应,到时就算拼死一战,他也奉陪到底。 送葬队伍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此时天色将晚,黄昏已至,帝九洲眼中的希望之光,一寸寸的暗了下去。 “王上,时间不早了,还是让两位王子早入王陵,早点安息吧。”余云海抬头看向无数雪花从天而降,上前催促道。 “再等一下,再等两盏茶的时间,若寒夜再不来,我们就进去。”帝九洲依然不肯放弃,他心中就是执着的,想让寒夜亲自来为两个儿子诵经祈福,超度亡灵,或许有寒夜经文的加持,两位王子便能少受折磨,早登极乐。 可是南月国境内,佛寺众多,方丈众多,并不差寒山寺一座庙宇,也不差寒夜一个方丈,但是帝九洲偏偏谁也看不上,如此重要的事,他只相信寒夜,也只想交给他。 若寒夜今日不会前来,那他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的去找其他人,纵然法事不做,经文不诵,也不想让旁人来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