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刚的一场大战,南月国的护卫损失惨重,折损大半,望着地上横七竖八,不计其数的尸体,帝九洲的心情更差了。 帝九洲抬头仰望着漫天大雪,两滴沧桑的泪水滑落眼角,如今他的蓝月国已经落败的到了人人可欺的地步,他只是想为两个儿子举行一场盛大且隆重的葬礼,让他们走的体面一些,走的安心一些,上天为何连他如此可怜的心愿都不能成全他。 既然天意如此,他又有何能力去抗衡? 凌默看了看床上依然昏睡的寒夜,缓步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他刚走到楼下。 就看到风尘仆仆,嘻嘻哈哈的六位师兄,如活蹦乱跳的兔子般,从远处朝他奔了过来。 凌默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和蔼亲切,弯腰致敬:“六位师兄好。” “默默,这山庄不错呀,清新雅致,大气磅礴,美景如画,宁静致远,你们可以呀,竟然住在如此华丽的山庄之内。”二师兄流星赞不绝口,对此处甚是满意。 “默默,如此美若仙境的山庄,想必后厨条件也不差吧,后厨在哪里?快点带我去看看。”三师兄流云有些迫不及待,不停的催促着。 “默默,如此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山庄住一晚得多钱呀?虽然我们带的银钱足够多,但也不能如此的浪费啊?”五师兄流溪痛心疾首的说道。 不等凌默开口回答众师兄的问题,四师兄流若也欣喜若狂地说:“这山庄足够大,光庭院都有一百多处,我是不是可以随便选一处?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可以安静的练习我的新剑法。” 只有六师兄愁眉苦脸,望着占地千亩的山庄,闷闷不乐的抱怨道:“如此大的山庄,我一个人怎么打扫的过来?” “默默,方丈师弟在何处?怎么不见他的人?”大师兄流云东张西望,环视了一圈后,也没有看到寒夜的身影,于是出声问道。 “你们还有问题要问吗?等你们问完了,我再一一解答吧?”凌默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询问声,他始终都插不上口,于是等他们挨个问完一遍之后,再次确认道。 众人都摇了摇头,齐声说道:“没有了”。 “既然你们都没有问题再问,就刚刚你们提出的问题,我简单明了的回答一遍,这九华山庄是你们南月国君王的御用山庄,他为了报答寒夜的救命之恩,因此,特意邀请我们入住此处,所以它是免费的,至于后厨的话,东西两边各有一处,后厨很大,可以容纳千人同时烹煮。 如今偌大的山庄,只有我们五人入住,我们入住在轩华阁,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处九层高楼,至于其他的院子,都是空着的,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选一处去居住。 关于庭院打扫的话,君王留了足够的仆人给我们,他们一般入住在九华山庄的后山,他们每天晨时会到前山来洒扫,打扫完毕就会离开,不会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所以六师兄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阿夜的话,他身受重伤,现如今昏迷不醒,不过没有性命之忧,还请六位师兄放心。” “什么?小师弟受伤了,他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他?他现在在哪里?带我们去见见?” 听说寒夜受伤,六位师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大惊失色和一脸的担忧,他们语含关切,纷纷追问着凌默。 “至于他怎么受伤的,又为何受伤?此事说来话长,请六位师兄随我来,我先带你们去见见他。”凌默说完率先带路,朝着寒夜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寒夜,虽然昏迷,可是内心深处,依然惦记着,今日国之大殇前去诵经的承诺,他想要醒过来,可是他眼皮沉重,浑身困倦,身体更是僵直如山,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心里无比的着急,大脑与身体拼命相抗,纵然用尽浑身力气,依然无法保持清醒,大脑总是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他仿佛置身梦中,又仿佛置身云端,如梦如幻,毫不真实。 也就在他与身体做着最后挣扎的时候,凌默推门而入,六位师兄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看着寒夜苍白的脸色,以及浑身上下,都包扎着白色的棉布,棉布之上,血迹斑斑,心瞬间疼的呼吸凝滞,气愤不已,悲从中来。 “他怎么伤成这样子?伤得如此严重?我们才离开多久呀?他就搞得自己一身是伤,早知道那时候我就留下来保护他。”四师兄流若无比自责的说道。 “小师弟,你还好吗?你醒醒,这一身伤得有多疼啊?”二师兄流星上前轻轻摇晃着寒夜,无比心疼的出声询问。 “好了,我知道你们担心阿夜,但他伤的太重,需要好好休息,安心静养,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他,这样伤势也恢复的快一些。” 凌默看着流星,摇晃寒夜的动作急忙出声制止。 “那好吧。”众人听从凌默的话,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床上的寒夜,才转身退出了房间。可就在六位师兄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寒夜的右手手指竟然动了动。 送葬的队伍折损大半之后,人群寥寥无几,所剩不多,作为南月国的一国太子,送葬的队伍看起来有些寒碜,索性还有万千百姓一路相随,护送到王陵。 蓝羽晨经过刚刚的一场大战,身受重伤,血流不止,可是他依然咬牙坚持,在帝景月的搀扶下,继续跟着送葬队伍前进。 “羽晨,要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伤的太重了,如此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帝景月看着他将一身白衣染的鲜红,湿润的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于是有些心疼的劝解道。 “阿月,我没事,别担心,这伤虽然看着伤的很重,但是都未上级要害,只是皮外伤而已,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世间。” 蓝羽晨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出声安慰道。 蓝羽晨的话,让帝景月心中一阵暖心,他伤重至此,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他如此的爱她,如此的在乎她,可是她却什么也给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