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 · 第20章再探洞穴

　　夜色如墨，方源坐在窗前，指尖轻叩桌面。　　老鸦岭、山洞、魔气，未知的危险横在眼前。去，还是不去？　　胸口吊坠微微发热，他意识沉入，古楼虚影静静悬浮，底层能量刻度停在2.63。距离解锁【回溯】依旧遥远。　　集训成果已尽数消化，常规修炼进度缓慢，龙骨涧每月仅能进入一次。可暗处的窥探、周猛等人的威胁，不会给他慢慢成长的时间。　　风险与机遇，他早已做出选择。　　方源起身准备装备：黑色紧身作战服，轻便不碍行动；小腿外侧绑着合金短剑，腰后别着开血槽的黑市匕首；贴身口袋装着基础疗伤药、气血补充剂，还有驱蛇粉、登山绳、强光手电与备用电池。最后，他把那枚布满孔洞的黑铁片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午夜零点，父母熟睡。方源如狸猫般翻窗而出，彻底融入夜色。　　他避开主路监控，绕道城西棚户区，直奔老鸦岭。夜风微凉，带着郊区草木与垃圾的混杂气息。他脚步轻捷，脚尖点地几乎无声，体内气血缓缓流转，抵御夜寒，支撑奔行。　　一小时后，老鸦岭黑黢黢的轮廓映入眼帘。月光被云层遮蔽，山林静得诡异。　　方源沿隐秘小径向上攀登，拨开荆棘，动作比上次更加轻盈。途经与黑鳞貂搏杀的地点，地面只剩干涸暗褐血迹，没有新的痕迹。　　接近背阴崖壁时，他收敛气息，将气血波动压到最低。胸口吊坠温热感愈发明显，空气中甜腥气也浓重了几分。　　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漆黑如巨兽之口。方源侧耳倾听，只有风声呜咽。他拔出短剑，握着手电却未开启，深吸一口气，矮身钻了进去。　　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全身，空气沉闷，混杂着土腥与甜腥。手电光柱撕开黑暗，洞口狭窄，岩壁湿滑长青苔，地面散落着白色碎骨，分不清人畜。　　他缓步前行，通道蜿蜒向下。二十米后，空间稍显开阔，地上骸骨增多，甚至有半截疑似人类的碎骨，岩壁上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　　吊坠越来越热，空气中弥漫着污浊混乱的能量场，与龙骨涧的阴冷相似，却更暴戾。　　前方出现岔路，一条陡峭向下，一条平缓向左，尽头泛着微弱红光。方源选择向左走去。　　通道渐宽，甜腥气愈发浓烈。拐过弯道，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石窟出现在眼前。　　石窟中央有一汪浑浊水潭，边缘堆满骸骨，部分还带着新鲜肉丝。水潭对面的岩壁下，长着一小片暗紫色诡异植物，高约半尺，形似扭曲手指，顶端开着惨白小花，花心透出暗红荧光。　　植物旁，趴着一团半人高的黑影。　　它浑身覆满黑灰色鳞片，背脊嶙峋，正是黑鳞貂，体型却比之前遇到的大了近一倍，气息凶戾无比，正沉睡着，口鼻喷出的白气带着浓重甜腥。　　方源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缓缓向后挪动，打算悄然退走。他此行只为探查，并非硬拼，这头巨貂的压力远超以往。　　就在脚后跟即将退过拐角时，石窟顶落下一块碎石，“啪嗒”一声坠入水中。　　鼾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两点赤红光芒骤然亮起，死死锁定方源。　　低沉的咆哮震彻石窟，巨型黑鳞貂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黑影，带着腥风猛扑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方源瞳孔骤缩，本能向侧后方急退，左手将手电狠狠掷出，右手短剑横在胸前。　　手电被黑鳞貂一爪拍飞，攻势却丝毫不减。方源退至狭窄通道，背靠岩壁，已无路可退，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生死关头，方源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尽数灌入右臂与短剑。他不退反进，短剑精准刺向黑鳞貂口腔上颚——头骨与脊柱连接的薄弱处。　　短剑齐根没入，腥臭血液喷溅而出。黑鳞貂凄厉惨嚎，疯狂甩头，试图将方源甩飞。　　方源死死攥着剑柄，被巨力带得离地，左手抠进它脖颈鳞片缝隙，身体紧贴不放。黑鳞貂剧痛发狂，翻滚着将他砸向岩壁。　　方源后背剧痛，气血翻腾，却咬紧牙关搅动剑柄，左手凝聚余力，狠狠戳向它的赤红眼珠。　　黑鳞貂双眼尽废，彻底疯癫，胡乱冲撞。方源被甩落在地，翻滚卸力，咳出一口血沫，勉强起身。　　见黑鳞貂正疯狂撞击岩壁，短剑随时可能脱落，方源冲至水潭边，抱起一块尖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它后脑鳞片下的凹陷处。　　连续数下，骨裂声刺耳。黑鳞貂挣扎渐弱，最终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方源脱力滑坐墙边，大口喘息。肋骨疑似骨裂，后背淤伤遍布，双臂肌肉拉伤，气血几乎耗尽。　　但他活了下来。　　胸口吊坠传来强烈吸力，一缕缕精纯的暗红色能量从黑鳞貂尸体中溢出，被吊坠快速吸收。意识里，古楼能量刻度飞速跳动：2.63、2.75、2.89、3.05，最终定格在3.11。　　更强的魔化生物，提供的灵韵远超之前。能量突破3.00的瞬间，古楼第二层紧闭的大门，隐约松动了一丝。　　方源缓过劲，撕下布条包扎伤口，吞下一支气血药剂。暖流散开，虚弱感稍减。　　他看向那片暗紫色植物，认出是伴死气而生的腐骨幽兰，花瓣可制迷幻药剂，根茎含剧毒。　　绕过水潭，方源在石窟角落发现大片黑鳞与拖拽痕迹，痕迹通向一处狭小缝隙，缝隙深处透着微光。他此刻伤势沉重，不敢贸然深入。　　方源从黑鳞貂心口挖出一颗鸽卵大小、泛着暗红微光的晶体，入手冰凉，蕴含阴邪能量，应当是魔化生物的力量核心。他收好晶体与短剑，不再逗留。　　拖着伤体，他循着来路退出山洞。　　外面依旧漆黑，东方却已泛起鱼肚白。方源靠在岩壁上，呼吸着山林清冷的空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他险死还生。　　但收获，远超预期。　　古楼能量刻度：3.11。　　距离那扇神秘的门，他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