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阴

第64章 暗杀

  “给我死!”虺犴眼中杀意暴涨,再也按捺不住。她张开双臂,周身气流骤然紊乱,林间的落叶纷纷震颤而起,悬浮于半空。围攻她的十名杀手只觉周身压力陡增,身形竟被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下一瞬,无数落叶化作利刃,带着凌厉的劲风,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十名杀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齐齐倒下,气绝身亡。   解决完眼前之敌,虺犴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那砍向司马砚殇的杀手身后。她一拳重击其背心,杀手口喷鲜血,手中长刀力道顿消。虺犴顺势一掌拍向地面,震波四散开来,剩余的九名杀手猝不及防,被震飞数丈之远,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血。   她连忙扶起摇摇欲坠的司马砚殇,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人,你怎么样?”   司马砚殇擦去嘴角的血迹,气息微弱却依旧嘴硬:“没事。”话音未落,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额角渗出冷汗。   虺犴扶着他勉强站起,而那九名杀手也缓缓起身,眼神依旧凶狠,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她捡起地上一柄长刀,眼神冰冷如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径直杀向九人。那些杀手虽悍勇,却哪里是她的对手,不过一招之间,便尽数倒地,再无生息。   虺犴丢开长刀,转身欲扶司马砚殇,却见一道身影立在不远处的树旁,正是谢无烬。她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换上一丝尴尬的笑意:“主人,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的狼狈。”谢无烬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司马砚殇的伤势。   “这不是不能动用鬼力嘛,只能用人的内力周旋。”虺犴嘟囔着,“若是放开手脚,这些人一炷香内便会死绝。”   谢无烬的目光落在已然昏迷的司马砚殇身上,虺犴这才惊觉不对,连忙上前搀扶,连声呼唤:“大人?大人!”   “别叫了,他已昏死过去。”谢无烬淡淡道,“找大夫。”   “好!”虺犴不再迟疑,抱起司马砚殇,动用鬼力,身形瞬间消失在林间。此刻司马砚殇已然昏迷,自然无需顾忌暴露,她必须尽快为他疗伤。谢无烬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身形一闪,亦悄然隐去。   片刻后,虺犴抱着司马砚殇冲进了附近城镇的一家医馆,大声喊道:“大夫!快救人!”   医馆大夫见状,连忙上前诊治,一番清创、缝合、包扎,忙碌了许久才走出诊室。虺犴早已急得团团转,见大夫出来,连忙上前追问:“大夫,他怎么样了?”   “伤口已然处理妥当,待他醒来便可回去静养。”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姑娘,诊金还请结一下。”   虺犴闻言,面露难色:“我身上并无银两,你可前往宁王府讨要。他是王府二公子司马砚殇,待他醒后,定少不了你的诊金。”   大夫一听是宁王府的人,连忙点头:“既然是王府的公子,那便无妨。”宁王府财大气粗,自然不会拖欠这点诊金。   夜幕渐沉,月华初上。虺犴守在司马砚殇床前,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就在这时,谢无烬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只热腾腾的烤鸡,香气四溢。虺犴瞬间眼睛发亮,连忙起身:“主人,你是来给我送吃的?”   谢无烬将烤鸡递给她,语气柔和了几分:“快吃吧。”   虺犴欣喜地接过,挽住他的胳膊,用头蹭了蹭他的衣袖道:“谢谢主人,还是你对我最好。”   谢无烬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   虺犴松开手,用力点头:“嗯!”待谢无烬离去,她便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守着司马砚殇,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而宁王府内,正厅的烛火早已燃起,映着满室的寂静。宁王见天色已晚,只得吩咐:“先去用餐吧,吃完再等。”众人依言起身,唯有季星沉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茶水未曾动过一口,目光死死盯着正厅的大门,眼底满是焦灼与期盼。   她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人,此刻正躺在医馆中,生死一线;她更不知道,若不是虺犴出手相救,司马砚殇早已命丧潘阳湖畔,再也无法归来。   与此同时,司马时衍的书房内,烛火摇曳。顾焚音与慕容烬凭空现身,气息冷冽。慕容烬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嘲讽:“派去的杀手,尽数殒命。”   司马时衍脸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些都是江湖上顶尖的好手,怎么会全军覆没?”   顾焚音冷笑一声:“杀手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慕容烬伸出手,掌心出现一只白玉茶杯,杯中盛着无色无味的液体:“喝了它,季星沉的神曲便对你无用。即便司马砚殇侥幸活着回来,也无法揭穿你。否则,一旦神曲奏响,你的所有伪装都会被撕碎,一世英名尽毁。”   司马时衍望着那杯液体,眼神闪烁,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他不能输,为了宁王府的继承权,为了如今拥有的一切,他必须让司马砚殇永远闭嘴。   夜色渐深,宁王府的正厅依旧灯火通明。众人用餐归来,再次齐聚于此,唯有季星沉依旧未动,连一口饭都未曾吃。她就那样坐着,从午后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深夜,眼神中的期盼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却依旧不肯放弃。她坚信,司马砚殇一定会来,一定会如约出现在这里,洗刷自己的冤屈。   夜漏三更,宁王府正厅的烛火已燃得昏沉,烛泪堆叠如凝霜,映着满室沉寂。众人枯坐待君,神色各异——宁王夫妇面露不耐,司马时衍眸底藏着暗喜,唯有季星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琴身,指腹薄茧与琴身温润相触,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焦灼。她望着门口,眸光灼灼,既盼着司马砚殇如约而至,又怕他真如司马时衍所言,怯于面对过往。   “父亲,母亲,已然三更天了。”司马时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惋惜,“想来砚殇是不会来了,查案不过是托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