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一向好脾气的T.O.都发飙了:“郑一鸣,你是真不管旁人的死活,你有家底,我们没有,你这么弄,我们迟早得散伙。” 郑一鸣坐在工作室那个“人本”样品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欧阳泰,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大公司挖过来,并且拉你做合伙人吗?” T.O.没防住郑一鸣喊自己的本名,不无警惕地回应道:“还能为什么?你缺人、缺钱。” “不是。上大一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你的传奇,你都毕业多少年了,电子系还没有人破了你的盗版“问道”游戏的编程记录。” “原来是因为盗版。” “不是盗版,是你完全靠自己编程复制了“问道”,里面加入本校人知道而外人不知道的许多隐喻暗语,开发出交大版“问道”。我双学位选计算机专业一半是因为你,我可是交大版“问道”的资深玩家。你太牛了,大神。” T.O.苦笑一声,忆起了当年守着电脑孤军奋战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既是练习专业,也是问自己的道,将来电子科技前景在哪里,自己的发展方向又在哪里? “那时候太傻,不知天高地厚呀。” “可我就是崇拜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 “但你看,我现在算什么?青春已不在,身后一无所有。” “坚持下去的话,我们也许可以再次问道!”一鸣忍不住抓住T.O.的胳膊劝道。 “一鸣,这么多年,我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道都不是直线的。有时候,拐弯才能救道,曲线才能成道。你如此走下去,到不了目的地的。” 一鸣听完,放开了抓着T.O.的手,知道无可挽留,便将今天回来一直盘算的计划说出来:“T.O.,那该是我们解散的时候了,waris目前成了的几个AI前哨项目已经开始盈利,你都可以带走,“人本”给我留下。” T.O.知道前面那几项价值不如“人本”,在市场竞争中很快会进入瓶颈期,便不肯松口。 一鸣道:“合盈出100万买断专利,咱俩按入股比例,我60,你40。但我给不了你40,足迹、天籁、画匠、写手折抵20万,我再给你20万现金,算是买断“人本”技术了。”T.O.这才答应。 两人草拟一份合同,各自签字画押,算是定了,T.O.将原班人马带走。 接下来的路,他们便互不相干了。 当然,这只是约定好的。此时的T.O.已不是拿着二十万便打道回府的人,一鸣提起问道,倒是提醒了他,他带着大脑和双手,何愁前路?何须问道? 窝囊这么多年,原来,都是他自己太规矩,想不开。 郑一鸣守着他的专利渴望东山再起,那他欧阳泰,难道就不能另立山头、另起炉灶? “人本”可是他和郑一鸣共同研发的,芯片虽留在了“驼铃”,但他就不能再凭着自己脑子里的所有记忆复制一份出来吗? 郑一鸣,你有“人本”床、“人本”椅,我便可以让市场上先有“懒人床”“助力椅”,甚至各类衍生产品。 问道? 还是太天真,无道才有路,有路才能一直走下去。 这一课,就让我来给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