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弃妃爆笑宫斗记 · 第20章

　　那两个小宫女嚼舌根的话，像几根细小的冰刺，扎在我原本就因为协理宫务而焦头烂额的神经上。　　无宠无子。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是啊，我现在这点所谓的“协理”权力，不过是皇帝和皇后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苦力（或者是为了某种平衡？）塞给我的。等皇后生下嫡子，或者哪天皇帝看我不顺眼了，随时都能收回去。　　那我呢？继续回到静思苑当我的透明人？守着那点可怜的份例和菜地，在日复一日的无聊中慢慢熬干？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迷茫攫住了我。穿越以来，我一直在被动地应付系统、应付皇帝、应付后宫的各种破事，能苟一天是一天。可直到此刻，我才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没有子嗣，就意味着没有未来，没有保障。　　系统那个“诞育皇嗣”的任务，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羞耻和抗拒，而是带上了一点现实的、沉甸甸的重量。　　【宿主！你终于悟了！子嗣是后宫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趁现在皇上对您尚有几分不同，抓紧机会！本系统可以为您提供……】　　“提供什么？‘一击必中’丸还是‘龙凤呈祥’散？”我没好气地打断它，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静思苑，连桃红端上来的、我最爱的糖蒸酥酪都食不知味。　　晚上，我破天荒地失眠了。瞪着帐顶，脑子里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小人A（摆烂版）：生什么孩子！养孩子多麻烦！万一难产死了怎么办？万一孩子不孝顺怎么办？苟着不好吗？系统离线就离线！　　小人B（现实版）：可是没有孩子，老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难道真指望皇帝那点虚无缥缈的“好感”过一辈子？他现在是对你有点特别，可以后呢？色衰爱弛，何况你连“色”都没多少！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协理宫务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差点把一笔给各宫发放夏日冰敬的数目算错，幸好苏培盛及时发现纠正了。　　苏培盛看着我，欲言又止：“林常在，您近日……可是身子不适？”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做个决定。　　这天晚上，我把自己洗刷干净（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换上了一身……嗯，系统商城打折时我手贱买的、料子很滑、颜色很暧昧（当时觉得可能永远没机会穿）的寝衣。　　然后，我揣着一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提着一盅我亲手炖了三个时辰（并且祈祷没有触发任何沙雕技能）的参鸡汤，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乾坤宫。　　一路上，我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他被我的“主动”吓到，把我赶出来？他觉得我别有用心，龙颜大怒？或者……他欣然接受，然后……啊啊啊不敢想！　　走到乾坤宫外，值守的侍卫看到我这副打扮（虽然外面罩了件披风，但领口若隐若现），眼神都直了，但还是尽责地进去通报。　　很快，苏培盛出来了，他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低声道：“林常在，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您这是……” 　　我硬着头皮，把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我……我炖了汤，给皇上……送来看看。” 　　苏培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食盒，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有点微妙的表情，侧身让开：“常在请进，容奴才通传一声。” 　　我跟着苏培盛走进殿内。皇帝果然还在御案后忙碌，烛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我那身与平日风格迥异的寝衣和手里的食盒上扫过，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皇上，”苏培盛躬身道，“林常在给您送汤来了。” 　　皇帝没说话，只是放下了朱笔，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差点把食盒扔了转身就跑。但想到那两个小宫女的话，想到未来的无依无靠，我还是咬着牙，上前几步，把食盒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皇上……批阅奏折辛苦，臣妾……炖了参鸡汤，您……趁热喝点？”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内一片寂静。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放那儿吧。” 　　没有赶我走，但也没有其他表示。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接下来该怎么办？系统！快支招啊！　　【宿主！机会！上前！撒娇！喂他！展现你的女人味！】　　女人味你个锤子！我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就在我进退两难，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皇帝却忽然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了我面前。　　他靠得很近，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我，声音低沉而缓慢：“林楚楚，你今日……意欲何为？” 　　他的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和挣扎。在他面前，我那点可怜的算计和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委屈、害怕、羞耻……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我……”我哽咽着，语无伦次，“她们说……无宠无子……以后……以后会很难过……我害怕……” 　　我把心里最真实、最不堪的恐惧，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说完我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肯定觉得我庸俗又心机！　　我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嘲讽或者斥责。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　　一只手，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拇指揩去了我滑落的泪珠。　　我惊讶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一丝极淡的疼惜？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傻瓜。”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有朕在，你怕什么？”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有朕在，你怕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我所有伪装的坚强和算计。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不再是害怕和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和……委屈？　　他看着我哭花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我轻轻揽入怀中。　　我的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龙涎香的气息包裹着我，奇异地让我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我。　　我不知道这个拥抱意味着什么，是对我的安慰？还是一时兴起的怜悯？或者……是某种承诺的开端？　　我不知道。　　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暂时忘记了那些关于子嗣、关于未来的焦虑和恐惧。　　或许……船到桥头自然直？　　或许……有他在，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害怕？　　我在他怀里，偷偷地、极小幅度地，蹭了蹭。　　头顶传来他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叮！皇上好感度+50！亲密接触达成！“诞育皇嗣”任务完成几率提升至30%！宿主！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我：“……” 　　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