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都开始 · 7、杀人事件

　　时间缓慢而坚定地前行着，和太阳不断升起一样，来到了中午。　　经过田村浩一的说教，傅珏剩下的两节课一直表现得认认真真。　　至少，在田村浩一过来巡逻和向其他老师询问时是如此。　　当然，实际上，傅珏只是一直盯着黑板的方向，不断地在视网膜中翻看着昨天剩下的那些关于系统规则的介绍说明———因为融合星云气体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昨天晚上洗好澡后倒头就睡，压根就没时间来细细地看一遍。　　所以在短暂的泡澡时间里，傅珏就很自然的把时间安排到了第二天的课上。　　毕竟，他大学毕业都有两三年了，想靠半年时间回忆学过的旧知识、丰富日本的新知识也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与其好好上课，倒不如花一天时间在系统上好好研究，想来真要研究透彻了，未来钱这种东西肯定是不差的。　　…… 　　…… 　　关于规则的介绍说明有很多，也很详细，傅珏足足花了将近一节半课，一个半小时，才堪堪对此有了一个大体上的了解——因为像是关于【阶位】、【天赋】等的说明当中就有不少唯心和抽象的词汇需要弄懂。　　…… 　　……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到十三点二十五分，是日本高校学生差不多统一的午休时间。　　和下村浩介面对面在教室里坐好，阳光透过窗照入室内，意外地舒服。　　傅珏打开北泽有纱亲手做的便当，天妇罗、西兰花、寿司、饭团……各种蔬肉种类丰富。　　“北泽你姐姐厨艺真好啊！”下村浩介也打开自己的便当，两边对比一下，不由赞叹道。　　他家里很普通，父母忙于工作，平时也没有什么时间给他好好做一份便当，都是他自己早起钻研才有的成果。　　另外，一个上午下来，连续两节下课来找傅珏，他也终于是将称呼改了过来。　　傅珏看了他的一眼。确实没有北泽有纱做的精致，于是随口道：“我就代姐姐谢谢你的夸奖了，开始吃吧。” 　　“噢。” 　　“我开动了！”×2 　　下村浩介开始扒拉饭，他胃口大，便当盒也大。　　傅珏则没什么胃口，但日本人饭量本来就小，倒也吃得完。　　…… 　　随着最后一粒米饭被咽下，下村浩介朝窗外打了个嗝，随后才一边收拾便当盒，一边满脸兴奋的问道：　　“北泽，你上午有没有听说那个事？” 　　“什么事？” 　　是日本常常出现的那种怪谈吗？　　“就是那个……青木町那边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死人了？”傅珏吃饭的动作一顿。　　“好像有……二十个左右。”下村浩介回想了一下，道　　“不会吧，一下子死那么多人……确定是真的？”傅珏筷子里的天罗妇停在空中，有些惊讶。　　——日本虽然是个死亡率很高的国家，但在一次死那么多人还是少见的事。　　难道是换了时间和地点的异世界版沙林毒气事件？　　“真的，我们班那个神谷你知道吧？他哥哥是个刑警，昨天晚上就因为这件事出去了，听说到早上还没回来。” 　　“而且新闻也在播，北泽你没看么？” 　　“这个……最近太忙了，一直没去关注。”傅珏将那只天罗妇送进嘴里，才有些不太真实的答道。　　“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新闻里有报道吗？” 　　下村浩介不疑有他，继续答道：“新闻里只是讲了一下，没怎么仔细报道，但我有个群里面正好有人目击到现场，要不要看？” 　　说着，他就作势欲取出手机。　　“这个……还是算了。” 　　吃进午饭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吐出来这种浪费的事傅珏自认不想做。　　话说，怎么这么巧？　　“还是你将讲下吧。” 　　“噢。”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下村浩介回想了一下群友发上来的图片，整个人顿时一抖，斟酌许久，才缓缓说道，“撕开……对，和肉脯一样，那些人就好像是一块肉脯一样，被直接从中间撕成两半。” 　　“然后，整条街都是血液……” 　　傅珏打了个寒颤，脑中开始不自觉的勾勒景象——一个人被一双手用力量活生生撕成两半，血、内脏落了一地，像是颜料一样廉价，那样的话，会不会有骨头…… 　　“呼——” 　　使劲而低幅度地摇摇头，他将脑海中的想象散去。　　也亏他没看，毕竟这种事对没经历过的人而言，想象力还是有极限的。　　“还是别讲了，吃饭呢。”挥挥手，傅珏打断下村浩介声色并茂的讲述。　　“行吧。”下村浩介其实也越说越慌，此刻正好顺势停了下来。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兴致勃勃地问道：“北泽，你说这些事会不会是妖怪做的？” 　　“妖怪，为什么？我不……”说到一半，傅珏想到系统和穿越这两件事，顿时有些悻悻的停下。　　这妖怪有没有，还真不好说。　　下村浩介没去死揪傅珏后半句未完的话，而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想啊，把人直接从中间撕成两半，这是人能做到的嘛？” 　　傅珏索然无味的吃下一口饭，认真反驳：“……这说不好，任何人的体质并不相同，不是也有一些母亲在潜力爆发下挡住卡车的事吗？” 　　“但是那也就一会吧，连杀二十多个人总没可能是一时潜力爆发。”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以说，好想见识一下。”下村浩介满脸遗憾。　　“嘛，人生还长，总有机会的，到时候别失望就好，也许只是变异的猴子。”傅珏收起便当盒。　　没胃口，不吃了。　　…… 　　…… 　　前一天，夜晚。　　夜色昏沉，如野兽般择人而噬，多数房子里的灯光已经散去，只零落着星星点点仍在支撑。　　月光被乌云遮蔽，道路两旁的路灯光暗淡凄凉，在寒风呼啸声中却是岿然不动。　　“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看见鉴识科此次来的负责人后藤卫从小巷出来，刃野干夫穿着大衣连忙上前问道。　　后藤卫摘下口罩，鞠了一躬后才道：“不好意思，没有线索，死者那个样子好像……完全就是直接用手撕下来的一样，根本就不像是人做的，野兽也不像，完全不知道从哪边下手，恐怕只能做一些最基础的分析。至于有没有结果，也还要看后续的结果。” 　　“另外，死者身上的财务也没有遗失或者说被翻动痕迹，基本可以初步排除财物抢劫，当然，不能盘否定，毕竟我们还不知道他生前身上究竟带了多少钱。” 　　至于行侵，二十多人只有两个女的不说，而且都被生撕了，除非变态到不能更进一步，否则绝无可能。　　“这可难办了……”刃野干夫用黑棍子敲了敲背，接着问道，“要不要再叫更多人来？” 　　“不用了，刃野长官。”后藤卫摇摇头，“现在更多人也没什么用，我已经叫人带着血液回去做检验了，等结果出来，如果有其他人的血液的话，应该会有帮助。” 　　“那辛苦你了。”刃野干夫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都是我该做的事。” 　　说完，后藤卫再次戴上口罩，回到小巷。　　刃野干夫则依旧待在原地。　　“刃野先生！” 　　“回来了，”刃野干夫听到声音，转过身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线索？” 　　穿着黑色西装的年青警员点点头，汇报道：“有个老伯还在那边卖关东煮，应该是运气好没碰上凶手。因为警官你推测犯人可能会在最近几天踩点，我问了他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人员，他说最近几天在傍晚经常可以看到有一群混混带着几个高中生来这边。” 　　凶手在青木町杀了二十多人，应该不会是随性为之。　　说完，他将视线投向自己来的方向　　刃野干夫看去，在漆黑夜色中还有不少微弱的光团，只是有一团在不断变小。　　想了一下，他随口问道：“你叫老伯回去了？” 　　年青人点点头。　　“要是仍在这里，老伯也不安全。” 　　“……做的不错。” 　　随后，刃野干夫从大衣里拿出口罩，走进小巷。　　真仓俊，也就是年青人见状同样摸出口罩紧随其后。　　刃野干夫进去后，视线先是环视一圈，然后才压下心中的怒火，朝注意到他进来的后藤卫问道：　　“死者的身份有没有查出来？” 　　后藤卫朝旁边招了招手，立刻便有一个警员拿着一个袋子走过来递给他。　　“这是死者的医保卡，请看。” 　　刃野干夫从后藤卫手中接过部分断裂、全都染血的卡片，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洗净。　　“久田惇、长濑孝志、河口贤次……这些吗？” 　　“嗯。” 　　“……那他们之间还有没有高中生？” 　　“没有，没找到学生证，但是光从脸看的话，那些死者没超过二十岁的可能性很小。”后藤卫说道。　　刃野干夫皱了皱眉：“没有，确定吗？” 　　后藤卫肯定地点点头。　　“那会不会是有个学生长得比较显老，今天又正好没穿校服？”突然，真仓俊在旁边插话。　　“嗯……有这个可能。”刃野干夫若有所思，接着看向后藤卫。　　“这样，后藤，你去把他们生前的照片打印出来。” 　　“然后真仓你明天在这边找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老伯，拿着照片去问下相关情况。另外，附近的其他居民也要认真问过。” 　　“是！”×2 　　…… 　　后藤卫正准备转身，突然就听到刃野干夫的声音。　　“后藤，你说为什么他们身上都带着医保卡。” 　　前者停下动作，说道：“从拜托人查的信息来看，这些人似乎是混混。” 　　“大概，是为了方便被砍伤时随时就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