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开局拜师辛弃疾

第31章 催婚

  眼下没有什么科学精神,想拿出什么新玩意,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书里看来的”,若力度还是不够,说成“从失传的古书里看到的”,就能立刻让大多数人深信不疑,百试百灵。   果然,杨钱眼睛一亮:“哦?我儿竟还有改良船舶的能耐?若能成,那咱家船队出海,就能载货更多,航线更远,赚的更多!好想法!”   他兴奋地搓着手,“不过,这改良船型,在泉州一样可以做啊?琉求那地方,工匠、木料、工具,哪样比得上泉州?”   杨观早就想好了理由:“爹,在泉州建船,一则官府收的营造税太重,二则人多眼杂,咱们的新船型,图纸、工艺,很容易被同行学了去。”   “在琉求,天高皇帝远,正好闷声发大财,慢慢研究。等咱们的新船成了规模,再开回泉州,那才叫震撼。”   他默默在心里补充:更重要的是,将来若天下有变,需要建造一些不那么“民用”的船只时,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找死?   铁木真的蒙古铁骑,留给大宋的时间不多了。超越时代的海军和离岸基地,是他为杨家,或许也是为这个时代,预留的一条后路。   杨钱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眼中精光闪烁。儿子这个理由,戳中了他作为商人的敏感神经——避税、保密、独占先机!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观儿,你说得句句在理!”   他正想答应,却突然话锋一转,带着老狐狸般的狡黠:“不过观儿啊,建船厂不是小事。从选址、招募工匠、采买木料、营造船坞,到后续管理,千头万绪,极其耗费心神。你既要一心攻读圣贤书,准备科举,哪还有精力操持这些?这不是分心吗?万一两头落空……”   他冲儿子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什么天大好事:“你看这样如何?科举你就别去考了!专心帮爹打理家业!琉求船厂,还有家里所有生意,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爹全力支持你如何?”   “您这算盘打得快把房顶掀翻了。”杨观无奈苦笑:“爹,科举之事,绝无更改。”   杨钱见儿子油盐不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好!你有志气,爹佩服!那爹也不拦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琉求船厂,爹不但出钱,还派人手全力支持你!”   “什么条件?”杨观看着他那副“我为你牺牲良多”的表情,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娶妻!生子!”杨钱掷地有声,“赶紧给咱杨家开枝散叶,添丁进口!让我早点抱上大胖孙子,爹这心里才踏实!”   “你成了家,有了后,爹就算……咳咳,总之你安心去考你的功名,爹也安心支持你造船!两全其美!”   催婚?   想到自己在穿越前,还在被班主任警告不许早恋,转眼间竟然就被催婚催生,杨观只觉得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年纪在南宋也确实该成家了,倒也不是完全抵触。   “爹,这成亲生子,也不是说来就来的事啊。何况我可不愿娶个不认识的女人回家。”他试图挣扎一下,毕竟连恋爱还没谈呢。   “只要你答应就行!”杨钱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子绕膝的场景,“爹立刻!马上就给你安排!保证让你见面自己挑,挑到合心意的大家闺秀为止!咱杨家现在这身家,还怕找不到漂亮媳妇?”   杨观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爹您看着办。”   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先答应下来稳住老爹,大不了说没看上嘛。   “好!一言为定!”杨钱乐得合不拢嘴,起身就想去张罗。   “等等,”杨观及时把话题拉回来,“琉求船厂的前期筹备,比如选址勘察、招募核心工匠、采买必要的工具和材料,这些事必须尽早。我想最近就动起来。”   杨钱挠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眼下银钱都抽走用来备货了,还是得等上一段时间。”   杨观微微一笑:“我知道您有大生意,船厂的大头投入可以缓缓。这些前期的费用,儿子自己先出。”   “你出?”杨钱一愣,随即失笑,“观儿,你知道开个船厂前期要多少银子吗?那可不是你平日里买几本书、请同窗吃顿饭的小钱!”   他给儿子零用从来没手软过,但只靠那些也存不了多少。   杨观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儿子不是在信州开了个白鹭酒坊吗?您知道的。这段时间经营下来,也攒了些零花钱。”   “白鹭酒坊?”杨钱想起来了,之前儿子在信中跟他说过,杨忠也有汇报,但后来好像杨观忙着读书,交给身边的丫鬟阿菱在料理。   他摇摇头,端起茶杯:“你那小酒坊能赚多少?就算卖了也不过百十贯顶天!”   “哦,”杨观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儿子没跟您细说。阿菱特别能干。现在白鹭酒坊在整个江南西路已经有些名声,上半年的纯利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父亲好奇又带着点不屑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是一万两千贯。”   “噗——!”杨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毫无形象地全喷了出来,溅湿了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   “咳咳咳……多……多少?!”他呛得满脸通红,难以置信地盯着儿子,“一万……两千贯?!你开的是什么酒坊?!”   杨观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在一本失传的古书中找到一种酿酒之法……”   “观儿,”杨钱紧张地打断他:“你该不是得了什么天书吧?”   “哪来什么天书?”杨观含糊过去:“总之。阿菱最近已经在跑临安府的手续了,准备在咱泉州附近也开一家分店。所以前期投入船厂的几千贯,儿子还拿得出。”   书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杨钱粗重的喘息声和地毯上茶水晕开的湿痕。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眼神深邃的儿子,第一次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深不可测。   一万两千贯!半年!而且听儿子的意思,这生意还在飞速扩张!   杨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摸了摸肚子:   这孩子……到底是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