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与狮子……”叶翩拿起徐暝的笔,在画纸上画了一个金字塔,在三层里面分别写上了: 兔子、山羊、大象。 果然还有其他动物!徐暝心想。 叶翩的笔尖颤抖,墨水在“兔子”、“山羊”、“大象”几个词上晕开小小的墨团,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们管这三层叫‘生态位置’。” 叶翩的声音因哭泣而变得沙哑,身体无意识地更紧地贴住徐暝的手臂,汲取着唯一的温暖和支撑,她靠近徐暝耳边,低声说: “……” 原来是这样…… 徐暝听着叶翩的种种叙述,想到了去看电影的前后经历。 电影院的票价往往分为三等,坐在最后一排的山羊,如同蒲瞳,有钱却没有力量反抗,受害还能被其他人看出来。 兜帽青年自认不是山羊,是坐在最中间的大象——他们不仅非常有钱,而且可以在特殊情况下晋升为狮子,作为管理者,在企业内制定规则、布置工作,甚至……杀人? 而更穷的消费者,也许在犯罪分子眼里,就没有被敲诈勒索的价值。 这个犯罪组织,要的是打击地球公民对地球统一政府“将犯罪率清零”的目标的信心。 他们的特质非常明显:重视自保,欺软怕硬,擅长分类筛选,关注舆论故事。 这种邪教,会与何璧的合法投毒行为有关吗? 电影院邪教,大概率和何璧的员工,隶属于两个不同的犯罪集团…… 电影院邪教就是要钱,而何璧的员工…… 他们似乎擅长谄媚地球统一政府,阳奉阴违…… 徐暝想起智能终端里,何璧与邪教徒的对话。这些月薪四万的邪教徒,每天的工作就是想买什么买什么,然后让何璧报销。 何璧因为他所谓的“干姐姐”某月要报销高达十几万的商品,而与她产生了矛盾,并且被警告:“想想政府近期的变动吧,我是很愿意帮忙的,但你自己‘不小心’,减少商品的事情也绝对不行。” 他们通过明星隐晦地获取钱财,要的是低调,和他对公众……继续投毒。 “有什么内部规则吗?”徐暝问。 “规则……首先就是一定要说实话!说谎的人……”叶翩说, “说谎的人,会被安保矩阵电击,那是游戏里面的一个技能,也有人说那是免费的微电流医美服务……” “你怕被电?”徐暝意外地看向叶翩的脸,他知道叶翩也用微电流美容仪。 “我不怕……但他们说,如果我怀孕了,他们会电孩子。”叶翩拉过徐暝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眼眶里又蓄满了眼泪。 “你怀孕了?”徐暝睁大了眼睛。 “……那倒没有。”叶翩说。 “所以你们那个圈子的老中青妇女,都认为会挨电的女人,怀不了孕?”徐暝扶住自己的额头,想起了许多往事。 “你不觉得孩子可能挨电,很恐怖吗?”叶翩生气地握紧了徐暝的手臂。 “我妈生我的时候,安保矩阵也漏电,她跟我说过这事儿。”徐暝说,“我生下来长得这么帅,还智商高,其实已经得罪了一些犯罪组织了。” “而且生下来也得挨电,我从小没少挨电。”徐暝挠了挠头说,“男孩都这样,你信吗?” “那婆婆就没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叶翩问。 “我姥姥姥爷年轻时候也一样,我妈她从小自己虽然不挨电,但摔一跤、崴个脚什么的,都很正常。而且怀我的前几年……她几乎天天挨电。”徐暝坦然地说,“我妈还特别讨厌上供的,她说过,上供的人,钱到邪教手里,邪教还是雇人犯罪,电上供的,也电别人。” “警备部队多少从初中大小就开始挨电,还因为保密不能说的孩子,你觉得他们恨不恨上供的?” “以后买鞋,买你自己喜欢的吧。” “不要指望敌人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