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白丽怒不可遏,俊美的脸庞在盛怒之下犹如带刺的玫瑰,看着别有一番韵味。 白潇瞪着眼道:“就算你想杀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到底哪儿惹到了?” 白丽俏眉倒竖道:“你还有脸问?你说,是不是你逼着周阳让他娶我?” “我哪有逼他,他是自愿的!” 白丽一听更加来气:“你凭什么来决定我的婚事,难道我白丽没有人要,非得上赶着倒贴吗?” 白潇盯着她的双眼问道:“你不喜欢周阳?” 白丽一顿,错开目光道:“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连问都不问就把我这样送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潇一撇嘴:“看你说的,怎么是把你送人呢?而是那小子入赘我们白家,以后家里家外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白潇!”白丽欲哭无泪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和他都不了解,哪有女孩子这么草率就决定终身大事的?!” 白瞎苦口婆心道:“我的姑奶奶,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没用的事。我好不容易救你出火海,你不但不谢我,反倒还怨上了?” 白丽火往上撞,气急败坏道:“没用的事?白潇,你是我亲哥吗?我难道不该过问自己的婚事?” 白潇深吸了一口气放开白丽:“好,算我多管闲事。我这就去找周阳,告诉他你不同意。到时候二叔让你嫁去曹家,你可别后悔!”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身后传来的哭泣声拽住了脚步。 “哎哎,你咋又哭上了?”白潇有点慌神,望着蹲在地上的白丽心中怨气顿时消去大半。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给白丽:“阿丽,算我错了行不,哥给你道歉。” 白丽推开手帕,哭的更起劲了:“你们都欺负我,我又不是一件东西,你们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白潇也蹲下身子道:“我知道你不是东西,啊,不对,我是说你误会了,大哥可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的幸福。” 白丽梨花带雨地望着他:“那你还跟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白潇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台阶上,然后将妹妹拉过来坐下。 接着他也坐上台阶道:“阿丽,你说实话,你喜不喜欢那小子?” 白丽气息一窒,紧跟着低下头嘟囔道:“哎呀,你烦死了,我怎么知道嘛。” 言语间,她不禁再次回想起当初在浴室的那一幕,白皙的脸上一抹红晕似初春的桃花悄然绽放开来。 白潇笑着道:“你看,你这样说那就是喜欢了。大哥我纵横情场多年,你们小女生这点心思我最了解了。” 白丽把头扭到一边,心如鹿撞道:“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幼稚,我只是感激他救了小浩而已。” 白潇点上一支烟道:“他何止救了小浩,也救了你。我能看出来,爸心里其实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 不管以后怎么样,起码你不用再嫁给曹厉那个老男人了。退一步讲,就算你不喜欢周阳,将来退了这门亲事不就行了?” 白丽小声道:“婚姻大事哪能这么儿戏,传出去我以后怎么见人?” 白潇斜着眼调笑道:“你还说不喜欢他,我看你呀是煮熟的鸭子,就是嘴硬。” 白丽转过脸怒道:“你这人真是好烦啊!” 接着她站起身,将台阶上的外套一把丢进白潇的怀里道:“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说完,女孩也不等白潇答话,快步朝前走去。 白潇吹开眼前缭绕的烟雾调侃道:“老妹你心挺大呀,还想着下次?行,等哥再给你好好物色一下。” “滚!”白丽头也没回地骂了一句,留下白潇独自在那发出阵阵坏笑。 白公馆深处一间书房内,白锦鹏屏退下人后开口问道:“大哥,你难道真要把阿丽嫁给那个穷小子?” 白锦鲲端坐中间,拿起茶杯轻轻嘬了一口后道:“正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白二爷道:“我的意见有什么用,大哥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白锦鲲微微一笑:“一把年纪了还使小孩性子,我若真要敲定此事,还能不跟你商量?” 白锦鹏道:“大哥,那我就直说了,我不同这门婚事。我承认周阳是个天才,加以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但咱们现在没时间了,两大家族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他们都害怕我们和其中一方联手,所以咱们要是不快点跟曹家联姻的话,想干掉我们的就不仅仅是胡家了。” “你说的不错。”白锦鲲捻动着手串道:“咱们白家就是一块砝码,落到谁的秤盘里,对方都会心存忌惮。 但锦鹏你想过没有,一旦两大家族只剩其一,白家还能独善其身吗?你以为光凭联姻就能遏制曹家的贪欲吗?” 白锦鹏叹了口气:“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咱还有的选吗?” “有,但风险很大。不过倘若赌赢了,白家未来将可立于不败之地。”白锦鲲目光如炬道。 白二爷一惊,赶忙问道:“大哥,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周阳!”白锦鲲缓声吐出两个字。 白锦鹏闻言大失所望道:“大哥,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 “锦鹏,你记不记得阿丽当时怎么跟你说的?”白锦鲲突然问道。 白锦鹏没明白兄长的意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锦鲲兀自道:“之前阿丽说周阳准备找他师傅来救小浩,对不对?” 白二爷一愣,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白锦鲲继续道:“周阳虽然不足以压制两大家族,但是他的师傅却不一定。” 白锦鹏不可思议道:“大哥,你说的办法就是他师傅?” 白锦鲲点点头将手串放下,压低声音道:“这两天我已经找人查过了,周阳之前好几次对人提起,他的师傅是个隐世高人。” 白二爷满脸急躁:“我说大哥,这种话你也信?他师傅整日行踪不定,万一两大家族要对我们不利,咱去哪找这个高人来救命啊? 我甚至怀疑他口中的这个师傅根本就不存在!” 白锦鲲目光深邃道:“你猜得不错,他的师傅的确不存在。” “真的?你怎么知道?”白锦鹏大吃一惊,两眼紧盯着白锦鲲问道。 “你以为他真是靠偷些阵石就治好了小浩吗?” “难道不是吗?他那个阵法的确非常玄妙。”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临时抱佛脚所能做到的。唯一的答案就是,他本身就有治好小浩的能力,但由于某种原因他不得不隐藏这个事实,故此才编造出一个不存在的师傅做挡箭牌。”白锦鲲笃定道。 “这会不会太牵强了?”白锦鹏还是无法信服。 白锦鲲道:“若光凭他会阵法就下此定论的确是有些牵强。但是潇儿的师妹说,他这几天从来没有和外人接触过,而他自己却说已经面见了他的师傅,这其中不是很矛盾吗?” 白锦鹏眼神一震:“霜月真是这么说的?” 白锦鲲点头道:“她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是周阳家外围的任何变化,都不可能逃过幻瞳的监视。” 他接着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周阳在给小浩治伤时,竟然用阵法屏蔽了外界。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白锦鹏眼仁一转:“他怕被人看到给小浩治疗的过程,从而暴露自身的秘密。” “不错!否则他既然可以当着我的面让你体验阵法,又何必在治疗时多此一举?” “大哥,难道这小子是钛金武者?”白锦鹏猛地惊呼道。 白锦鲲摆摆手:“不是,他若是钛金级咱俩不会感觉不出来,况且真是那样他也没有必要隐藏了。” 白二爷沉思片刻道:“我还是不明白。” 白锦鲲继续道:“我怀疑周阳可能精神力已经达到了钛金武者的水平,但实力目前还是乌钢级,毕竟他只有十七岁。” “此子未来必成大器啊!”白锦鹏感叹一声。 但下一秒他突然有些泄气道:“大哥,既然他师傅根本就不存在,那还怎么帮咱们对付两大家族?” 白锦鲲眯着眼嘴角微翘:“不存在我们就帮他造一个,只要让两大家族相信周阳有这么一个师傅,你猜曹家和胡家还敢轻易对我们下手吗?” 白锦鹏眉毛一挑,立刻意会了兄长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帮他找一个师傅出来?” 白锦鲲微微点头:“一旦外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帮我们,白家就有了喘息的机会,到时你我二人只要有一个突破钛金,白家就再也不用惧怕他们的威胁了。” 白锦鹏感到心中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这么多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白家不再忍受两大家族的压迫。 现在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被实现的那一天,虽然很渺茫,但却令他激动万分。 午时三刻,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候,传闻异界中有统治者会在这个时刻对犯下重罪的人处以极刑。 而在白公馆的悦海楼中,白家大爷、二爷早已携着家眷在厅中早早等候。白锦鲲端着茶杯轻轻地用盖子刮去水面的茶沫,抬手嘬上一口,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门外。 在他旁边,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面色清冷地坐在椅子上,娇媚的脸庞就算不施粉黛也依然美得摄人心魂。 妇人道:“白家虽不及两大家族,但在江河也算有头有脸,为了一个市井小民如此兴师动众,怕是有些过了吧?” 白锦鲲放下茶杯道:“雁瑶,今日宴请的是小浩的救命恩人,等会来了你可不许怠慢人家。” 妇人理了理耳边的头发道:“是,老爷。我一个女流之辈,见识浅薄,还需要老爷经常提点。” 白锦鲲假意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然后转脸对陈璞问道:“他们到哪了?” 陈璞回道:“已经过了辉煌大厦,大概再有五分钟就到。” 白潇斜靠在沙发上对妇人道:“丁姨,周阳可是白家的福星,马上还会成为阿丽的丈夫,你别开口闭口市井小民,你们丁家难道是名门望族?” 丁雁瑶顿时脸色铁青,她转脸对白锦鲲道:“老爷,我还是回房吧,否则在贵客面前丢了白家的脸,那罪过可就大了。” 白锦鲲一皱眉头道:“潇儿,还不给你母亲道歉!” 白潇故作惊讶:“爸,我妈回来了?她是不昨晚给你托梦了?” 白锦鲲气的胡须乱颤:“混账,一天到晚满口胡言,你非要把我气死才高兴吗?” 这时白锦鹏上来打圆场道:“潇儿,别胡闹了,你丁姨也是为了白家着想,你作为小辈不可随意顶撞。” 白潇摇头晃脑地道:“对,丁姨是长辈,只是她太年轻了,我这一不留神就忘了。” 丁雁瑶杏眼圆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当着众人的面,白潇竟赤裸裸地将她和白锦鲲老夫少妻的尴尬挑明,这显然是没把她这个后妈放在眼里。 “白潇!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没等丁雁瑶开口,白锦鲲就抢先发飙了,一双虎目中怒火燃烧。 白丽踢了白潇腿一下:“你少说两句,你看把爸都气成啥样了?” 白锦鲲怒视一圈众人沉声道:“贵客马上就到,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谁要是敢掉链子,可别怪我到时不讲情面。” 众人见白锦鲲动怒,顿时沉默不语。丁雁瑶将脸转向一边,闭上双眼假寐,但她心里却对周阳的到来感到无比厌恶。 丁家虽然在江河市算不上豪门,但也绝对是财力雄厚的家族。原本丁雁瑶想将自己的外甥介绍给白丽来个亲上加亲,但因为白锦鹏联姻的主张,这件事也便就此作罢了。 可现在白丽不仅没嫁给曹厉,反而和一个平头百姓订下婚约,这让一心想撮合自家外甥的丁雁瑶如何能够甘心? 正在此时,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个下人快步进来对白锦鲲道:“老爷,周少爷和他的家人到了。” 白锦鲲赶紧起身带领众人出门迎接,一行人来到门外的花园,正好看到周阳推着周跃龙缓步走来,旁边扎着朝天辫的陈小悦正一脸新奇地沿着花坛蹦蹦跳跳。 白锦鲲往前走了几步大声笑道:“小周,这位就是令尊吧?” 周阳点头道:“是的,伯父,这是我爸周跃龙。” 白锦鲲微微欠身对周跃龙道:“周兄,真是抱歉,本来我该去府上登门道谢,但是犬子大病初愈,我这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让小周把你请来了。” 周跃龙略显拘束道:“白总客气了,我行动不便,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锦鲲转手接过轮椅道:“周老弟哪里的话,你今天能来,我这园子里的喜鹊都比平时叫得欢。” 几人说笑着进入楼内,在会客厅暂作休憩后乘电梯上了三楼。 从电梯出来,印入周阳眼帘的是一个将近三百平的大厅,厅内灯火通明,各种高档的家具在灯光的印射下熠熠生辉。 大厅的中心摆放着一张直径五米左右的实木圆桌,上面精美的雕刻与油润的玉石相搭配,呈现出一股庄重沉稳的富贵之气。 再往里是一面由巨型玻璃组成的观景墙,一眼望去仿佛影院的投影幕布被调成了透明色,站在窗前,楼外风光旖旎的景色尽收眼底。 一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陈璞招呼下人开始上菜。直径五米的圆桌周围坐了将近二十人,除了上首的白锦鲲周阳等人,还有一些优秀的族人弟子坐在两侧陪同。 陈小悦坐在周阳的边上,望着眼前巨大的餐桌眼中满是震惊。她的目光越过餐桌中心的装饰摆件停留在一盘造型别致的菜肴之上。 “大哥,你看那个盘子。”陈小悦指着对面的餐盘对周阳道。 周阳顺眼望去,看到那盘中云雾缭绕,一条悬浮着的青龙在餐盘上空蜿蜒盘旋。 电动圆桌徐徐转动,几秒后这条威猛霸气的青龙来到了二人面前,随着淡淡的薄雾弥散,盘中清甜的果酒香气混合着淡奶油的味道悄无声息地钻入兄妹俩鼻中。 这时白锦鲲举起酒杯,环视众人一眼后道:“今天是小浩伤愈的日子,在此我代表白家郑重地感谢小周阳和他的家人。 是他们帮我儿渡过难关,所以这第一杯酒我先敬周阳,感谢他对小浩的救命之恩。” 周阳起身道:“伯父您言重了,白总和白大哥对我多有照顾,白家有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白锦鲲又将酒杯斟满,转身对周跃龙道:“跃龙老弟,我虚长你几岁,托大称你一声兄弟,这杯酒我敬你,以后有空免不了到府上打扰。” 周跃龙双手举杯道:“白大哥太客气了,只要你乐意,随时来都行。” 白锦鲲再次清空酒杯,然后开始给周阳父子介绍在座的其他人。 “跃龙老弟,这是我妻子丁雁瑶。”白锦鲲抬手介绍丁雁瑶道。 周跃龙微微颔首向对方示意,同时客气道:“嫂夫人好。” 丁雁瑶笑盈盈道:“周先生客气了,怎么不见弟妹来啊?” 周跃龙眼中一黯:“实不相瞒,小阳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 白锦鲲斜了丁雁瑶一眼对周跃龙道:“那这些年可真是幸苦你了。” 此时白浩突然从餐盘中把头抬起来对白锦鲲道:“爸,你也很幸苦,我妈也死了好多年了。” 周跃龙眼神一滞,目光重新望向丁雁瑶。 白锦鲲咳嗽了一声赶紧对白浩道:“小浩,不要多言。今天你大病初愈,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白浩“哦”了一声继续埋头造饭,但饭桌上的气氛却因为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丁雁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脸幸灾乐祸的白潇,心中顿时如烈火烹油般怒不可遏。。 “锦鲲,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吃,我回房间休息一下。”丁雁瑶面无表情地对白锦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