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夲救助完祖孙二人后,背影融入晨雾,与此同时,四进与一秀也继续踏上行程。 晨光熹微,四进与一秀在蜿蜒山道上加快脚步,药箱晃动,似奔赴新挑战。 村口老槐树下坐着几个孩童,正用木棍在地上画圈。见两人走近,孩子们好奇地抬头张望。 “这村子气息不对。”四进低声道,眉头微蹙,“空气里有股浊气。” 一秀也察觉异样,鼻尖轻嗅:“像是……湿毒混着死气。” 话音未落,村中忽然传来一阵哭喊。两人相互看了看,加快脚步朝村内走去。 入眼是一片破败景象,屋舍歪斜,墙角堆满枯草与腐叶。几名妇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前,低声啜泣。一个老者跪坐在门槛上,手中捧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 “郎中!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儿!”老人抬头,眼中满是绝望。 四进蹲下身,手指搭在孩子腕间。脉象浮而无力,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紫纹路,似蛛网蔓延。 “是蛊疫。”他沉声道。 一秀翻看师父留下的医书,脸色愈发凝重:“此蛊不同于寻常血蛊,怕是瘟君余党所为。” 四进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根昨日刚换上的、针尖泛着幽蓝光泽的解毒银针。 “先稳住蛊虫。”他说着,将银针缓缓刺入孩子的风池穴。 针入瞬间,孩子猛然抽搐,喉间溢出一丝黑血。 “糟了!”一秀惊呼,“蛊虫要暴走!” 四进手腕一抖,袖中药粉洒落,正落在孩子胸口。粉末遇血即化,散发出淡淡清香,蛊虫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师父特制的镇蛊散。”他解释道。 一秀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手法不错。”来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两人回头,只见吴夲立于晨光之中,月白长衫随风轻扬,腰间青铜药箱泛着古铜光泽。他目光扫过地上孩子,又看向四进手中的银针。 “你们进步很快。”他缓步走近,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服下此药,可清体内残蛊。” 四进接过药瓶,恭敬行礼:“多谢师父。” 吴夲轻轻摇头:“我不是来教你们治病的。” 一秀怔住:“那您为何……” “医者,不仅治人病,更需传医道。”吴夲缓缓开口,“今日,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他转身迈步,衣袂翻飞,宛如踏云而来。 四进与一秀对视一眼,收拾好药箱,紧随其后。 三人一路穿林越岭,来到一座隐秘山谷。谷中溪水潺潺,奇花异草遍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是‘杏林源’。”吴夲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石碑,“历代医道传人皆在此传承技艺。” 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医道永续 四进上前抚摸碑文,指尖触感温润,仿佛能感受到千百年来的医者之心。 “你们可知,何为医道?”吴夲问。 一秀思索片刻,答道:“医者仁心,救人济世。” 吴夲微笑:“这只是表层。真正的医道,是知生死、辨阴阳、通五行、调气血,更是以己之力,护众生安康。”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四进手中。 “此乃‘灵枢令’,象征医道传承。”他看着两人,“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新一代医道传人。” 四进双手接过令牌,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数前辈的期望。 一秀眼眶微红,郑重跪地:“弟子定不负所托。” 吴夲扶起她,目光深邃:“记住,医术易学,医心难修。若有一日迷失方向,便来此处静思。” 四进低头看着令牌,背面竟刻着一行小字: “凡所救治,皆为苍生。” 他心头一震,握紧了令牌。 忽听远处传来兽吼之声,低沉而悠远,似有巨物靠近。 “来了。”吴夲转头,看向谷口。 黑龙与白虎自林间走出,步伐沉重,每一步都激起尘土飞扬。黑龙身披黑袍,袖口金鳞闪烁;白虎银甲铿锵,眉间闪电纹清晰可见。 “我们来助你们行医。”黑龙瓮声说道。 白虎冷冷扫了一眼四进与一秀:“谁怕谁!” 四进盯着黑龙颈间悬挂的龙珠,心中一动:“听说龙珠能祛百毒,能否借我研究一下?” 黑龙瞪圆眼睛:“你说啥?那是我命根子!” 白虎嗤笑一声:“贪生怕死。” “你才胆小如鼠!”黑龙尾巴一甩,卷起一阵尘土。 吴夲轻叹:“医道之路,不止一人行走。你们要学会合作。”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晨曦之中。 四进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呢喃:“师父……” 一秀拍拍他肩膀:“走吧,前面还有路。” 黑龙与白虎站在他们两侧,宛如两尊守护神。 山谷中,风吹过杏林,枝叶轻摇,仿佛在低语。 医道,自此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