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金阙,云雾缭绕。玉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威严扫视殿中。 五极战神一身战甲铿锵作响,押着瘟君步入大殿。他朗声道:“臣五极战神,奉命擒获瘟君,特来复命!” 玉帝目光微动,看向被锁链缠身、神色阴沉的瘟君。瘟君冷笑一声,却不言语。 “好!”玉帝猛地一拍龙案,“此贼扰乱三界秩序,残害生灵无数,今日终于伏法!” 群仙纷纷附和,唯有几位老成持重的仙官微微皱眉。 五极战神拱手道:“臣不敢居功,只愿为天庭尽一份力。” “你做得很好。”玉帝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前番你擅调天兵,损耗宝器,本应追责。但念在此次立下大功,便一笔勾销。” 五极战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谢恩。 瘟君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玉帝眉头微蹙:“将瘟君押往北冥冰山,封印于万丈寒渊之下,由黑龙看守,不得有误。” 几名力士上前,押着瘟君退下。 瘟君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五极战神,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笑意。 —— 北冥冰山,终年不化,寒风如刀。 黑龙负手而立,黑衣猎猎,袖口金鳞随风翻飞。他望着前方一座冰牢,双目幽深。 瘟君被锁链吊起,悬于冰牢中央,四面皆是坚冰,寒气刺骨。 “黑龙。”瘟君轻笑,“你如今也成了我的看守?” 黑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瘟君继续道:“你还记得我怎么把你变成铁石心肠的模样吗?” 黑龙眼神一滞,手指微微收紧。 瘟君低声呢喃:“那种感觉……是不是又回来了?” 黑龙猛然抬头,眼中泛起一丝血色。 瘟君笑了:“你想杀我吗?那就动手啊。” 黑龙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黑气。 瘟君闭上眼,仿佛在等那一击。 良久,黑气散去。 黑龙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瘟君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 —— 南溟山深处,保安宫内。 白虎站在廊下,看着手中一封信笺,眉头紧锁。 吴夲缓步走来,月白长衫在风中轻轻飘动。他腰间药箱发出轻微碰撞声。 “妈祖传来消息,五极战神已被玉帝召见,并未受到任何责罚。” 白虎冷哼一声:“他倒是会演戏。” 吴夲淡淡一笑:“无妨,让他先得意一阵。” “你不生气?”白虎抬眼看他。 “生气无益。”吴夲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的雕花,“真正的医者,不会因病人不肯承认病痛就放弃救治。” 白虎沉默片刻,低声道:“可这不公平。” 吴夲望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霞光万丈。 “公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说,“而是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 白虎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永远温和的人,其实比谁都坚定。 “那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吴夲收回视线,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瘟君虽已伏法,但他的毒根未除。” 白虎心中一震:“你是说……那些散落在人间的瘟丹?” 吴夲点头:“它们还在暗处,等待时机。” 白虎握紧拳头:“我去查。” 吴夲摇头:“不必着急。瘟君不在了,那些瘟丹自然会浮出水面。” 他将银针收回袖中,转身走向后院。 白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夜晚—— 吴夲站在湄洲岛海边,对妈祖说:“医者当救人,也当斩恶。” 那一刻,他眼中没有慈悲,只有决断。 —— 夜幕降临,星河倒映在湖面上。 三红坐在湖边,手里拿着酒葫芦,却没有喝。 任二举抱着算盘走来,一边敲打一边嘟囔:“赔了赔了,这次真是赔大发了。” 三红瞥他一眼:“你又亏钱了?” “不是钱的事。”任二举叹气,“我是说五极战神这事。明明咱们才是正主,结果功劳全让他抢了。” 三红嗤笑:“你这人,平时精打细算,怎么这种事反倒想不通?” 任二举一愣:“这话怎么说?” 三红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你想想,要是功劳归咱们,玉帝肯定要召见,然后呢?赏赐?封神?你以为那是好事?” 任二举若有所思。 三红接着道:“现在这样最好,咱几个安安心心治病救人,谁也不用去管那些破事儿。” 任二举挠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三红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俺就不信这个邪,好人没好报。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她说完,甩开大步朝屋里走去。 任二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这丫头,还挺聪明。” —— 深夜,保安宫静室。 吴夲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手中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他轻轻摩挲着半截断裂的玉簪,陷入沉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来吧。”他头也不抬。 白虎推门而入,递上一封密函。 吴夲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东海渔村,有人暴毙,症状与瘟丹中毒极为相似。” 白虎低声道:“难道瘟君在被抓之前,已经将部分瘟丹散落人间?” 吴夲缓缓收起密函,语气平静:“看来,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白虎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吴夲站起身,走到窗前。 “准备药材。”他说,“我们要出发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大地。 吴夲的手指轻轻拂过药箱边缘,那里有一道新添的划痕。 那是昨日整理药材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微沉。 “这一次,不能再让瘟疫蔓延。” 白虎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划痕,忽然觉得,它像是一道伤口。 而这伤口,正是他们必须治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