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洒落,落在保安宫后院的青石地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吴夲站在窗前,目光沉静,手中银针在指间轻轻一转,又收入袖中。 白虎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你要去找妈祖娘娘?” “嗯。”吴夲点头,“瘟君已经控制了黑龙,若再不设法制住他,恐怕接下来会有更多人受害。” 白虎沉默片刻,道:“那你怎么确定她会帮你?” 吴夲轻叹一声,眼神里浮起一丝复杂:“我与她虽非旧识,但医道相通,她不会坐视瘟疫蔓延。” 说罢,他转身走出屋门,夜风拂过他腰间的药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白虎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紧蹙,最终没有多言。 三日后,东海之滨,湄洲岛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浪涛拍打着礁石,激起一片片雪白的泡沫。 吴夲立于一座临海庙宇前,身披月白长衫,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霞帔的女子正缓步走来,眉目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水雾。 “保生大帝。”她开口,声音如潮汐般柔和,“你此番前来,可是为了瘟君?” “正是。”吴夲拱手,“我想请你配合演一场戏。” 妈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双簧?” “不错。”吴夲点头,“瘟君狡诈,单靠强攻难以制伏。唯有设局诱其现身,方可一击必中。” 妈祖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吴夲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道:“这是我拟定的计划,需你假意被瘟气所伤,引他现身施救——届时,我会以‘七脉归元’封印其经络,一举擒之。” 妈祖接过玉简,展开一看,神色微动:“你打算用‘安神香’做饵?” “不错。”吴夲道,“他虽防备心重,但对灵药极为贪婪。若让他以为你已中毒濒死,必然会亲自前来取药救人——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妈祖凝视他良久,忽而轻笑:“你倒是狠得下心。” 吴夲垂眸,语气平静:“医者当救人,也当斩恶。” 妈祖不再多言,将玉简收起,转身走入庙内。 五日后,南溟山 山中雾气缭绕,古木参天,一道身影悄然潜入林中。 瘟君身穿黑袍,发丝散乱,手中纸扇轻摇,上面写着“乐无极”三字,在雾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一边前行,一边低声自语:“妈祖中毒……哼,吴夲啊吴夲,你还真当我傻?不过,若真是那‘安神香’的配方……倒值得一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加快,朝山深处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一双金瞳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是白虎。 她贴着树干,屏息凝神,待瘟君走远后,悄然跃下,迅速向另一方向疾行而去。 同一时间,山顶空地 吴夲立于一块巨石之上,身边摆放着一个青铜药炉,炉中正燃着一柱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妈祖躺在一张软榻上,面色苍白,额角渗汗,呼吸微弱。 四周布满符阵,隐匿气息的同时,也在等待时机。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草木摇曳。 “好一出苦肉计。”瘟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吴夲,你当真以为我会上当?”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软榻上的妈祖! 吴夲眼神一冷,右手轻扬,袖中银针如雨点般射出,直取瘟君周身要穴! 瘟君早有准备,纸扇一挥,一道黑色屏障挡下银针,同时身形一闪,避过吴夲的追击。 “想困我?”他冷笑道,“你们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直奔吴夲胸口! 吴夲不闪不避,左手结印,右手一翻,竟从袖中取出一瓶淡紫色药液,迎风一洒! 药液化作细雾,瞬间弥漫开来。 瘟君鼻尖一吸,脸色骤变:“这是……安神香?” 他猛然摇头,试图驱散迷雾,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迟滞,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就在这时,四道光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而至,皆是吴夲的分身! 每一具分身都手持银针,围绕瘟君旋转飞舞,针尖闪烁寒芒,封锁所有退路! “七星锁魂!”吴夲低喝一声。 七枚银针精准刺入瘟君七处经脉要穴,顿时令他身形一僵,体内魔气被强行压制! 妈祖缓缓起身,手中多出一根金色锁链,轻轻一抛,缠上瘟君手腕。 瘟君怒吼挣扎,却无法挣脱。 “你以为我真的会中你的毒?”妈祖冷声道,“你忘了,我是海神。” 吴夲走上前,目光平静:“瘟君,你输了。” 瘟君咬牙切齿,眼中怒火滔天:“你们这些伪善之人……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后悔今日之举!” 吴夲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瘟君整个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已被锁链束缚,送往天庭。 数日后,天界入口 吴夲与妈祖并肩而立,身后跟着押送瘟君的仙兵。 忽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一名战甲威武、头戴面具的男子拦在众人面前。 “五极战神?”吴夲皱眉。 五极战神抱臂而立,语气高傲:“这瘟君,是我亲手擒下的吧?” 吴夲看着他,神色不变:“你是在开玩笑吗?” 五极战神嘴角一扬:“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 妈祖冷冷扫他一眼:“你敢冒领战功?” “不是冒领。”五极战神轻笑,“是合作。” 吴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 他转身便走,留下一句话: “那你可要想清楚,这战功背后的责任,也由你一人承担。”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云端。 五极战神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带着瘟君离去。 妈祖望着吴夲离开的方向,低声问:“你真的放心?” 吴夲的声音随风传来:“不放心也没用,有些事,总要有人去扛。” 远处,天边雷云翻涌,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刻,吴夲的身影已融入晨曦之中,只余那半截断裂的玉簪,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