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药铺窗棂上,昨夜二举离去后,三红与白虎便守着这间铺子。屋内炉火尚温,白虎靠在角落闭目养神,虎魄刀横放膝头,寒光未敛。 三红坐在柜台后,手中握着酒葫芦,却无心饮酒。她望着门外街巷,眉头微蹙,似有心事。黑龙被瘟君带走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那双空洞的眼睛像一根刺扎进她心头。 “他一定会醒的。”她低声自语。 白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片刻,只道:“别想太多。”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铁甲碰撞的声响。三红猛地站起,酒葫芦搁在桌上晃了几下。 官兵来了。 十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闯入药铺,为首之人手持令牌,冷声道:“奉命缉拿三红,充军边疆。” 三红一愣,随即怒喝:“凭什么抓我?” “勾结乱党,图谋不轨。”那人冷冷回道。 白虎霍然起身,虎魄刀已然出鞘,寒芒映得门口阳光都暗了一分。 “你们没有证据。”她声音如冰,“谁下的令?” “上头吩咐,不得过问。”士兵们拔出兵刃,围了上来。 三红冷笑一声,袖中渔网已悄然展开,手指轻轻一抖,网口便如蛇信般张开。 “要动手是吧?”她嘴角扬起,“来啊!”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渔网如旋风般甩出,直取最前方两名士兵。两人猝不及防,被网住肩膀,连人带甲跌倒在地。 其余士兵大惊,纷纷挥刀上前。白虎一步踏前,虎魄刀横扫而出,刀锋所至,兵刃纷纷折断。她眼中雷纹闪动,杀意凛然。 “滚。” 这一字出口,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几名士兵耳膜生疼,脚步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很快又围拢过来。三红趁机跃上柜台,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欲从屋顶破瓦而出。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外掠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下一瞬,三红已被制住,手腕被粗麻绳牢牢捆住,反剪背后。她挣扎几下,却发现绳索竟带着一丝阴寒之气,显然是某种禁制法器。 “你!”她瞪向那出手之人,却是认不出面孔。 “奉瘟君令,缉拿妖女。”那人低声道,语气冰冷。 白虎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瘟君? 她不再犹豫,虎魄刀猛然劈下,直取那人身首。对方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短剑格挡,两股力量相撞,震得整个药铺木梁嗡嗡作响。 “走!”白虎厉喝,刀势再变,逼得对方后退半步。 三红趁机一脚踹翻身旁一名士兵,借力挣脱半个身子,但绳索太紧,终究还是被拖出门外。 “白虎!”她高喊。 白虎咬牙切齿,正要追出去,却被数名士兵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药铺外,三红被押着穿过街道,百姓纷纷避让,不敢靠近。她回头望向药铺方向,只见白虎的身影仍在奋力突围。 “瘟君……”她咬牙低语,“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码头方向,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船头立着一人,身披黑袍,手执扇子,正是瘟君。 他身后,黑龙被五花大绑,脖颈间挂着一枚漆黑丹丸,气息沉稳,似乎陷入了沉睡。瘟君轻摇扇子,目光投向远方。 “台湾,是个好地方。”他低声呢喃,“吴夲,你可曾想过,你的知音会成为你的劫?” 黑龙毫无反应,仿佛真的成了行尸走肉。 瘟君微微一笑,抬手一点,黑龙脚下浮现出符文锁链,将他牢牢束缚。随后,他转身登上船,黑袍随风飘荡,宛如死神降临。 乌篷船缓缓离岸,驶向茫茫江水。 …… 药铺外,白虎终于斩断最后一名士兵的武器,冲出重围。她疾奔而出,却已不见三红身影。 “他们往哪去了?”她抓住一名倒地的士兵,声音冷得可怕。 那人哆嗦着指向南边:“南门……南门方向……” 白虎松开手,毫不犹豫地朝南门狂奔而去。沿途百姓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 “刚才那个红衣女子,好像是保生大帝身边的人。” “听说是要充军了……” “哎哟,这年头,连神仙的人都敢抓?” 白虎听而不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救出三红。 她一路追到南门,只见城门口人群散去,只剩几片被踩碎的鱼骨簪残片,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拾起一片,眼神微颤。 “你等我。” 她低声说完,转身消失在街巷尽头。 而在更远的地方,瘟君的船只已经穿过了江雾,进入深水区。他站在船尾,望着渐行渐远的陆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吴夲,你以为医者仁心能救天下人?” 他轻轻合上扇子,发出一声轻响。 “可惜,有些人,注定是你救不了的。” 江风吹起他的黑袍,也吹起了黑龙额前的发丝。那枚漆黑丹丸在他喉间微微滚动,仿佛随时会发作。 而此刻,三红正被关押在一处临时牢房中。她坐在角落,双手仍被束缚,但目光坚定。 她知道,白虎一定会来救她。 她也知道,瘟君不会无缘无故抓她。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喃喃自语。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铁门被轰然撞开。 白虎提着虎魄刀站在门口,浑身染血,却眼神凌厉。 “我说过,我会来。” 三红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笑。 “我就知道。” 她站起身,走向白虎。 远处,天边乌云密布,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刻,她们并肩而立,等待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