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街巷间还浮着一层薄雾。二举与三红一前一后穿行在青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急促。 “你确定是往这边?”二举低声问,目光不时扫向四周。 “我昨晚亲眼看见的。”三红语气坚定,“那人身形瘦削,披着黑袍,走路几乎无声,肯定是瘟君那边的人。” 她边说边往前带路,发间的鱼骨簪在晨曦下泛着冷光。二举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上。他心中仍有些迟疑——父亲的提醒在他心间萦绕,如同尖针刺痛,挥之不去。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旧宅附近。此处荒草丛生,屋檐斑驳,显然许久无人居住。三红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观察四周。 “他在里面。”她低声道。 二举刚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闷响从院内传来,像是某种重物坠地。紧接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气。 “不好!”三红脸色一变,立刻翻身上墙,身形一闪而入。 二举紧随其后跃入院中,只见庭院中央站着一个高瘦身影,身披黑袍,手中握着一把背面绘有山水画的扇子,正缓缓收拢。而在他脚边,黑龙蜷缩着倒在地上,龙角裂痕处渗出暗红血迹,气息微弱。 “瘟君!”三红怒吼,抽出腰间渔网就要扑上去。 “慢着!”瘟君轻轻摇动扇子,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们来得太晚了。” 他脚下黑龙忽然睁开了眼,但眼神空洞,毫无生气,仿佛被抽去了神识。下一刻,黑龙猛地站起,转身面对三红与二举,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黑龙!你还记得我们吗?”三红大声喊道。 黑龙没有回应,反而朝她迈出一步,龙尾横扫而来。三红迅速跃开,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 “他……被控制了!”二举瞳孔骤缩。 瘟君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他本就该是我的棋子,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话音未落,他手中扇子一挥,一道黑色符文凭空浮现,将黑龙笼罩其中。黑龙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但眼神依旧空洞。 “住手!”三红怒喝,手中渔网甩出,直取瘟君面门。 瘟君冷笑一声,扇子轻点,一道黑风掀起,竟将渔网卷飞出去。与此同时,黑龙猛然跃起,张口喷出一团漆黑毒雾,将整个庭院笼罩。 “小心!”二举大叫,拉住三红的手臂往后退去。 毒雾弥漫间,瘟君已带着黑龙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几片漆黑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诡异光泽。 三红冲到羽毛旁捡起一片,指尖微微颤抖。 “他……真的把黑龙带走了。” 二举沉默片刻,咬牙道:“我们必须告诉白虎。”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回药铺方向。然而,还未走出多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兽吼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是白虎!”三红脸色一变,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赶到城外山林边缘时,只见白虎正与瘟君对峙。瘟君双手结印,空中瞬间浮现出数道黑影,挡住了她的攻势。 就在两人交锋之际,黑龙忽然扭头望向下方,目光落在白虎身上。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清明。 “……救……她……”黑龙嘴唇微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白虎心神一震,眼角余光瞥见黑龙的眼神变化,心头顿时升起一丝希望。 她知道,黑龙还没彻底失去意识。 瘟君察觉到异样,眉头微皱,手中法印一变,那道黑色符文再次亮起,将黑龙彻底封锁在控制之中。 “别挣扎了。”瘟君冷冷道,“他很快就会成为吴夲最可怕的噩梦。” 白虎咬牙切齿,正欲再攻,却被三红拦住。 “现在不是时候。”三红压低声音,“我们得先找到解救黑龙的办法。” 白虎死死盯着瘟君,最终忍下怒火,与三红、二举一同撤退。 瘟君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挥手,黑龙被黑光包裹,缓缓随他而去。 山林深处,乌云悄然聚拢,遮住了初升的朝阳。 …… 夜幕降临,药铺内灯火摇曳。 白虎坐在角落,手中紧握虎魄刀,眉间雷纹闪烁不定。 “他还能醒来吗?”三红低声问。 白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 “他会醒来。” 她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二举站在窗边,望着远方夜色,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瘟君最后那句话。 “他很快就会成为吴夲最可怕的噩梦。”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能再犹豫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外。 “我要去找吴夲。” 三红与白虎同时抬头。 “你打算一个人去?” “我不怕。”二举回头,眼神坚定,“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他迈出药铺大门,夜风拂过衣袍,吹乱了额前碎发。 远处,星辰低垂,仿佛也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