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内,众人仍在忙碌,解决完与裴中天及黑衣人之事后,二举回到药铺,坐在案前,目光落在账本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迹,隐约觉得父亲的笔迹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黑龙匆匆赶来,补充说后续布药工作仍在有序推进。 “我洒药时看到一口古井,井口的异样气息很特别,和之前提到的井水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关联。”黑龙走入屋内,袖口金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三红也走了进来,听闻此言,神色一凝:“井?” “对。”黑龙点头,“它不在水源主脉上,像是被人刻意掩盖了。” 二举立刻调配解药,说道:“先控制住瘟疫。”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 街道上,已有百姓陆续出门。他们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却纷纷仰头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昨日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气。 “真的好了?” “是郎中救了咱们!” 消息传得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全城上下皆知:瘟疫退了! 药铺门前,人群聚集,有老者颤巍巍地跪下叩首,口中念着:“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三红立于门侧,听着这些话,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正午时分,李天王现身。 他身穿银甲,脚踏云靴,腰间佩剑未曾出鞘,却自带一股威压。 众人聚在院中,喜悦未消,便听李天王淡淡开口: “考试,还没结束。” 一句话,如同冷水泼面,让所有人神情一凛。 “什么意思?”二举皱眉。 “你们以为,这便是最终的考验?”李天王目光扫过众人,“天庭设考,不只是为救人,更是为察心性、辨忠奸。”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的考试,才是真正决定你们能否留下的关键。” 三红咬唇,心头涌上一丝不安:“还有谁要来考我们?” “不是谁,而是你们自己。”李天王缓缓道,“每一个选择,每一道难题,都将决定你们的命运。” 他说完,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的余音: “医道即天道。” 夜幕再次降临。 三红独自一人走在药铺后巷,脚步轻缓,目光却异常专注。 她在等一个人——二举的父亲。 自昨日发现那串铃铛中的玄机后,她便怀疑,这位看似和善的老掌柜,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 果然,子时刚过,二举的父亲悄然走出偏门,朝后山方向走去。 三红悄悄尾随其后,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荒废的小院。 月光稀薄,照在院中的一口枯井上,井沿黑斑斑驳,竟似有血渍残留。 “你来了。”二举的父亲低声说道。 院中还站着一人,身披黑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账本带来了吗?”那人声音沙哑。 “带来了。”二举的父亲从怀中取出一本旧册,递过去,“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很好。”黑袍人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等他们去死吧。” 三红心头一震,几乎屏住呼吸。 她终于明白,为何二举家的药铺能在瘟疫期间生意兴隆——原来是与瘟君暗中勾结,用假药敛财,甚至可能还在某些药材中掺入了毒物! 她不敢再耽搁,悄然退后几步,转身欲走。 却不料脚下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外面?”黑袍人猛然回头,寒光一闪,一柄短刃已握在手中。 三红拔腿就跑,心跳如擂鼓。她拼命朝着树林方向跑去,一路慌不择路。 与此同时,药铺内。 二举正整理今日的药方记录,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警觉地抬起头,正要出门查看,黑龙已大步闯入。 “三红不见了。”黑龙沉声道,“我刚才在屋顶守夜,看见她往后面去了。” “她去干嘛?”二举脸色一变。 “不知道。”黑龙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她遇到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出院子。 黑暗中,三红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衣角被树枝划破,脚踝也被荆棘刮出血痕。 但她不敢停下。 此前三红曾听白虎说在后山附近有些线索要查,没想到此刻竟在此处相遇。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正是白虎。 “你怎么在这儿?”三红喘息着问道。 “我在查一件事。”白虎冷冷道,“现在看来,你的发现比我更重要。” 远处,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跟我来。”白虎拉住她的手,迅速钻入密林深处。 而此刻,药铺后院。 二举站在那口枯井旁,低头望向幽深的井口,眼中情绪复杂。 他知道,父亲的秘密,已经被揭开一角。 但他更清楚,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装聋作哑,还是……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井沿上的黑斑。 指尖传来一丝凉意,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禁忌的真相。 他缓缓闭上眼。 “爹,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