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第94章 困兽

  张天佑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二三十个人的呼吸声、兵器偶尔磕碰的微响,在这寂静的夜里,瞒不过他的耳朵。   影猫也醒了,悄无声息地跳到窗台上,紫晶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这小东西传过来一个清晰的意念:外面,三十七个,修为最高筑基中期,最低炼气五层。   看来黑风寨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隔壁房间,林断也醒了。张天佑能感觉到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呼吸也调整到了战斗状态。苏婉儿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张天佑睡前在她房里布了个隔音的小阵法,就是怕她半夜吓着。   外面的包围圈慢慢收紧。   茶棚老板也察觉到了什么,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爬起来往窗外看,一看就吓傻了,又赶紧缩回去。   张天佑躺着没动。   他在等对方先动手。   果然,约莫半盏茶功夫后,外面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大哥,都准备好了。”   “动手!”是白天那个中年汉子的声音。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破空声——十几支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目标全是林断和苏婉儿的房间。这些箭矢泛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附了法的,威力比普通箭大得多。   但箭矢刚靠近窗户,就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纷纷弹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有阵法!”外面有人惊呼。   中年汉子骂了一声:“没想到还有防备……强攻!把那小子和丫头抓出来,死活不论!”   茶棚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山匪冲了进来。他们动作很熟练,两人一组,挨个房间搜。   但搜到林断房间时,第一个推门的刚踏进去,就被一道剑光逼了出来——林断的剑,快得像闪电,在那人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屋里!”外面的人大喊。   更多的山匪围过来,有的从窗户往里扔火球符,有的直接撞墙——茶棚本来就是简易搭建的,墙是木板糊的,几下就被撞出个大洞。   林断从洞里跃出来,落在院子里,断剑在手,眼神冰冷。   “哟,还敢出来?”中年汉子站在院门口,身后是二十多个手下,“小子,白天让你侥幸跑了,晚上可没那好事了!”   他一挥手:“上!谁杀了他,赏一百两!”   重赏之下,山匪们嗷嗷叫着冲上来。   林断没退。   断剑在他手里划出一道道弧光,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匪,一个喉咙被割开,一个胸口被刺穿,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但人太多了。   三十多个山匪,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各种法术、暗器往他身上招呼。林断虽然剑快,但毕竟只有炼气巅峰的修为,渐渐有些吃力。   手臂被一支附法箭擦过,留下一道血痕。后背被火球砸中,衣服都烧焦了,皮肉也焦黑一片。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剑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暗处,那两个尾巴也在看着。   其中一个低声说:“这小子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低。”   另一个道:“白长老让咱们看戏,别插手。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   话没说完,场中情况突变。   林断忽然收剑,双手握柄,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那柄断剑上,白天刺伤巨蟒时出现过的那丝极淡寒光再次亮起,而且比白天更亮、更冷。   周围的山匪都感觉到了危险,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林断动了。   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快,但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山匪,明明看到剑刺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定住,而是身体跟不上反应。   剑尖划过。   五人脖子上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鲜血喷涌而出。   一剑,五人毙命!   剩下的山匪吓傻了,纷纷后退。   中年汉子脸色铁青:“妈的,这是什么剑法……”   他正要亲自上,忽然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打够了吗?”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张天佑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就站在院门口,靠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中年汉子瞳孔一缩:“你……”   “我什么我?”张天佑放下茶杯,“大半夜的,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配上院子里一地尸体,就显得格外诡异。   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你、你别装神弄鬼!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走!”   “哦?”张天佑笑了,“就凭你?”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院里的气氛就变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像是一座山凭空落下,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那些炼气期的山匪直接跪下了,筑基期的也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   中年汉子是筑基中期,还能勉强站着,但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一直没动手的年轻人,恐怕才是真正可怕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都变了。   张天佑没回答,反而看向暗处那两个尾巴藏身的地方:“两位,看了这么久,不出来露个面?”   那两个尾巴一惊,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暗处走出来。两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但身上那股阴冷的灵力波动,张天佑早就认出来了——是白清扬的人。   “阁下好手段。”其中一个沉声道,“不过,这是我们黑风寨和这几位的事,阁下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黑风寨?”张天佑瞥了眼中年汉子,“你确定这是黑风寨的事?”   中年汉子脸色一变,似乎想说什么,但被那蒙面人瞪了一眼,又闭嘴了。   张天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果然,这黑风寨背后,就是白清扬。或者说,是白清扬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之一。   “行了,别演了。”张天佑摆摆手,“回去告诉白清扬,想对付我,让他自己来。派这些小虾米来送死,没意思。”   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骇——他怎么知道白长老?   但事已至此,也装不下去了。其中一个冷声道:“既然阁下知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同时出手。   一出手就是杀招——两道阴冷的黑色雾气,像蛇一样缠绕过来。这雾气有剧毒,还带着侵蚀神魂的效果,是魔道常见的阴毒法术。   张天佑动都没动。   影猫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地时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道黑影,迎着那两道雾气扑了过去。   更诡异的是,黑影所过之处,那两道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溃散、消失。   两个蒙面人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妖兽?竟然能吞噬他们的法术?   他们正要变招,张天佑却动了。   不,他其实没动,只是抬了抬手。   一道灰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个院子。涟漪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突然变得滞涩,像是有无数细丝缠住了经脉。   那两个蒙面人感受最深——他们正在催动法术,灵力突然中断,反噬之下,喉咙一甜,差点吐血。   “这是……什么?”一人惊恐道。   张天佑没解释,只是看向中年汉子:“还要打吗?”   中年汉子早就吓破胆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求仙师饶小的一命!”   其他山匪见状,也纷纷跪下求饶。   张天佑没理他们,走到那两个蒙面人面前:“白清扬让你们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咬牙道:“要杀要剐随你,别想从我们嘴里……”   话没说完,张天佑手指一点,一道混沌之力打入他眉心。   那人浑身一震,眼神变得迷茫,然后开始机械地回答:“白长老让我们盯着你们,查清你们的去向,有机会就……就下手,夺取你们身上的机缘。”   “黑风寨是怎么回事?”   “黑风寨是白长老在这片区域扶持的势力之一,负责……负责清理不听话的人,还有……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货’。”   “‘货’是什么?”   “是……是从各地抓来的修士和凡人,有些卖给魔道做炉鼎,有些用来……做实验。”   张天佑眼神一冷。   果然,白清扬背地里干的是这种勾当。   他又问了一些细节,得知白清扬在这片区域至少有七八个据点,涉及药材、矿石、人口买卖等多种黑产。而且,最近似乎有一批重要的“货”要运走,所以白清扬才亲自过来坐镇。   问完,张天佑收回混沌之力。   那蒙面人回过神来,脸色惨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了几句话。”张天佑淡淡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回去告诉白清扬,就说我张天佑在这儿等着他,让他有本事亲自来。”   “第二,”他顿了顿,“我废了你们的修为,把你们扔出去自生自灭。”   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我们……我们选第一。”其中一个颤声道。   “那还不快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中年汉子也想溜,但张天佑叫住了他:“你留下。”   “仙、仙师……”中年汉子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黑风寨里,像你这样的人有多少?”   “三、三十多个修士,还有一百多个普通山匪……”   “白清扬给你们什么好处?”   “每月给灵石,还给功法……有时候还会给些丹药、法器……”   张天佑点点头:“我给你个机会。三天之内,解散黑风寨,把抢来的东西能还的还了,不能还的折成钱补偿退还。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这片区域,永远别再回来。”   中年汉子愣了:“这……”   “做不到?”张天佑眼神一冷,“那我就亲自去黑风寨,把你们都收拾了。”   “做得到!做得到!”中年汉子连忙道,“小的这就去办!一定办得妥妥的!”   “滚吧。”   中年汉子带着剩下的山匪,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地尸体。   林断拄着剑喘气,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苏婉儿这会儿也醒了,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林断的样子,眼圈一下就红了。   “别哭,我没事。”林断勉强笑笑,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张天佑走过来,递给他一瓶丹药:“先把伤处理了。”   又看向苏婉儿:“吓着了吧?”   苏婉儿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林断哥……流了好多血……”   “死不了。”张天佑摸摸她的头,“你也帮忙,去烧点热水,给他清洗伤口。”   苏婉儿这才擦擦眼泪,跑去找水了。   等林断处理好伤口,天已经快亮了。   茶棚老板这才敢出来,看见满院子的尸体,腿都软了。张天佑给了他几锭银子,让他去镇上叫人帮忙处理。   “咱们还走吗?”林断问。   “走,当然走。”张天佑说,“不过,得换个方向了。”   他望向南方,眼神深邃。   白清扬既然知道他在往南走,肯定会在路上设伏。虽然不怕,但带着林断和苏婉儿,总归是个麻烦。   “先去西边。”张天佑说,“绕个路。”   “那……地底下那个东西呢?”   “不急。”张天佑笑了笑,“先陪白清扬玩玩。”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在晨光中离开了茶棚。   而同一时间,几十里外的一处山洞里。   白清扬听着那两个蒙面人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天佑……他竟然敢这么嚣张!”   “长老,那人手段诡异,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其中一个蒙面人小心翼翼地说。   白清扬冷哼一声:“废物!”   但他心里也在暗暗吃惊。张天佑的实力,似乎比预想的强得多。而且,能吞噬法术的黑猫,还有那诡异的灰色力量……   “他往哪边走了?”   “西、西边……”   他站起来,来回踱步:“通知所有人,往西边追!”   “是!”   手下领命而去。   白清扬独自站在洞里,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张天佑……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