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 三界之龙劫篇 31、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可以马上离开这个小岛。你和你的丈夫正值盛年，感情又好，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孩子？”他停顿一会，又接着说：“龙青，这么多年了，你过得是种怎样的生活？” 　　我想了一会，不远处，金色阳光、白色近乎透明的浪花，纠缠在一起，刺激着视网膜，哪里能分清楚什么是金色、什么是白色。　　“活死人墓，”我低语，“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反正你这么年青拥有的势力，只能说是不可思议！我觉得，昨天的遭遇应该不会是巧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滋味并不好受，不是没有人关心，而是没有人觉得我应该受到关心，” 　　“二者有什么区别？” 　　“哼？说到底就是没有区别，”我冷笑，想起柏轩干净、冷淡的眼睛，“活死人墓，一切都很好，衣食住行，都很完美，我们从不吵架，哪怕知道他对我，” 　　“为什么不说下去，对你做过什么？” 　　我摇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一切都是完美的，只除了一点，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生老病死这些烦恼，今天是昨天的重复，昨天又是前一天的延续，我甚至羡慕美丽的人生，起码她是活生生的，那么多的欲望，那么多的渴求，” 　　“谁是美丽？” 　　“一个可能快要死掉的女人，一个美丽的被狂热毁掉的女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人影远远走过来，是孜嗄准将。　　她走地很慢，明显是害怕打扰我们，他伸出一个手指按在我唇上，示意我不要出声，待准将稍微靠近时，他高声道：“是孜嗄将军么？海啸和地震既然都没有发生，你怎么敢违背我的命令？” 　　她急步前行，然后单膝跪地说：“我王，岛十五中校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事关，”她没有说下去，而是盯着我，我知趣地远远走开。　　我特意背对着他们，何必浪费精力在不相关的事物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浪花，或许连浪花都不如，为了看清浪花击打岩石，我站在岸沿边上，岩石边上累积了很多的泡沫，新的浪花拍击而来，最里面的泡沫便被挤得消失了踪影，重新回到了水面的底层。泡沫融进了水底，我不知道这个水底有多深，一个泡沫融进去马上就会消失掉，那么一个人掉进去呢？　　后面有人，我惊觉回头，是孜嗄准将，她离我不到半米，而我离水面那么近，她只要轻轻一伸手就可以将我推下去。　　“你要干什么？” 　　她的嘴角含着怒意和鄙视，双眼却闪着笑意，她说：“龙青女士，你可以离开了，车子已准备出发，请随我来。” 　　那个神秘的年青人已经不在，远处一大群跪着的人也都消失踪影，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车门旁站着一个军人，是岛十五中校，他脸上的疤很醒目。　　他看见我走近，便打开后面的车门，我钻了进去，刚从明亮的地方回到暗处，还有点不适应，坐进去才看见车子里面早就坐了一个人。　　岛十五中校钻进驾驶室，由他开车，车子启动，行驶得很快，我向后面看去，连孜嗄准将也不见了，刚才那么多的人现在全都消失，也许昨天的遭遇只是个梦？　　“HOLLO，龙青女士，我们又再见了，没想到是在这种场景。” 　　是昆西，那个小个子警官，坐在车内的会是他！我勉强吐出两个字：“你好。” 　　前面的岛十五没有任何反应，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又有点痛了，难道噩梦还没有结束？　　他笑嘻嘻地，心情似乎很不错，“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想先听哪个呢？” 　　“是跟美丽有关？” 　　“正确，你是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坏的，” 　　“OK，坏消息就是美丽误杀罪会成立，虽然法庭还没有宣布，但这个消息不会错，是高层传给我的。她会因误杀罪而判入狱二十年，怎么样？是个坏消息吧？你的好闺蜜要在牢里过上后半辈子，很糟糕吧？” 　　“她的丈夫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答应会回国带孩子们来印尼看她的，希望梓尘能说到做到。” 　　“梓尘，对，就是这个名字，好消息来了。这个叫梓尘的人今天早上八点钟从海轮上面掉了下去，就在吴拉港口的附近，真是奇怪一早上他去哪干什么？那是个货运码头，又不是客轮，人是捞上来了，不过没得救了。” 　　“什么？梓尘，他死了？”我捂住口，尽量放低音量，“这算什么好消息？你疯了么？” 　　“看样子，你是被真空隔离了，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看看吧，这是今天凌晨在网上疯传的视频，好好看看。”他递给我一个手机，我接过来，上面正在播放一个小画面的视频，我凑近了看，是梓尘正对着镜头在说话，屏幕下面还配了字幕，双排的中、英文字幕。　　他说：我叫梓尘，是印尼五仁风险投资公司的中国籍高管，我的妻子因为该公司老板君田商的死而被捕，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真相，我的妻子绝对没有杀人，她是被冤枉的，我手上有证据，她根本没有杀死君田商的动机，他们两人一直是情人关系，君田商已经答应娶她，她怎么会舍得杀死摇钱树呢？五仁风险投资公司的后台资本是印尼金氏集团，你们一定都听说过这个金氏家族，君田商就是这个家族的前任女婿。君田商在死前半个月内已经得到调令，从五仁风险投资公司卸任，而他的下家竟然是椰城市港口贸易结构组织，只是他还没有任职就死了。　　屏幕上的梓尘一边说，脸上的肌肉不停在抽搐，一脸地紧张，但他讲得很流利，完全没有停滞，两眼始终盯着前方一个点，我猜想那是个早已写好的字牌，他在读。　　他继续说：五仁风险投资公司、金氏家族、椰城港口贸易组织，这三方到底有什么关联？我和我妻子都是守法的普通人，我妻子现在最惨，因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而被警方扣留，可能还会判重刑，我现在是快到家破人亡，狗急了也要跳墙，这个视频希望能传播出所有人的良知，帮帮我们！救救我们！　　他说完后很虔诚地鞠躬，视频至此为止。　　我将手机递还给昆西，车子平稳地向前行进，这段路我并不熟悉，岛十五中校开着车一言不发，我说：“这个视频是凌晨在网上发布的，梓尘是八个小时后落水身亡的，他最后说的家破人亡，真得验证了，这还算是好消息？” 　　昆西说：“女士，你的正义又被激发，我知道。你刚才讲得很对，他的意外死亡恰恰证实他说的真实性，如果他不死，你觉得会有几个人能相信他对那些人的指控？我说这是个好消息，是因为这八小时内发生的事情终于震动到了总统，怎么样？够厉害，我老早就看这些个人不顺眼了，生活、行政、就连刑事案件都被他们把控，感觉糟糕透了，上阗总统刚刚发话，说要顺应民意，重查视频上涉及到的人和事。这还不是好消息么？” 　　“那么，梓尘的落水呢？是意外或是，你们的总统也会关心？” 　　昆西没有马上回答，他想了会说：“也许关心，也许会被遗忘掉，你总不能要求所有的正义都能得到伸张，这是人世间，不是童话故事，龙青女士。” 　　他又说：“除了这两个讨厌的消息，我还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车子内光线很暗，我还是努力想看清昆西的眼睛，“先别说，让我猜，是和君田商的死有关？” 　　“很正确。” 　　“别急着说，别慌，你是怎么到这个小岛的？你和他以前就认识？”我指着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岛十五，“不要说谎，既然你上了这辆车，就没必要再说谎。” 　　我继续说：“一个军方高级长官，一个警局里的小头，你们是怎么勾结上的？” 　　岛十五一声不吭，他听得一清二楚，昆西笑出声：“一个中校而已，在军队里远远称不上高级，至于我，不要小瞧，我可是马上要升为局长啰！不错吧，龙青女士，也得感谢你在君田商案件里的大力配合，我才有机会升职，要不等会请你喝咖啡？哈哈，别急着说NO，我知道你没空，主要是没心情。我爹妈在生了我之后，过了几年生了个小弟弟，对，聪明的女士，猜猜看，我的小弟是谁？” 　　我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昆西兴奋的抠起下巴，乐不可支地说：“没想到，对，岛十五中校就是我的弟弟，你应该从面相可以猜出来啊！”他有点责怪我。　　“抱歉，我确实没能从你们两人的身高、长相、性格里找到一丝的痕迹，来猜测到你们俩人是亲兄弟，是亲的还是？” 　　“当然是同一个爹妈生的，龙青女士，这一点都不好笑，从小别人就夸我比他要英俊很多。” 　　“是，他们都夸得很对，很有眼光。我的头又开始有点痛了，能开始进入正题么？君田商的死，” 　　从头至尾，都只有我和昆西在对话，岛十五连头都没有侧一下，我还是很难相信这两个人会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