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岛主尽显诚意,把自己的房间让给青辰五人。他倒也没昏了头,没打开他们的手铐。 四人坐在分隔开来的靠背椅子上,不太难受。小茉莉已经进入了梦乡,趴在席梦思上,睡得很香。 岛上有发电机,大胡子的房间有风扇,电视,冰箱等电器。 因为岛上接收不到信号,所以电视没有节目,只能充当光碟片的显示屏。 为尽地主之谊,大胡子叮嘱手下给青辰等人播放些精彩好看的光碟,打发时间。他吩咐手下分两人一班,24小时严密监视青辰一行人,不能叫未来夫人跑了。 两个手下奉命忙碌了一番,青辰等人一看屏幕----《加勒比海盗》! 江逖自言自语,“这伙人还真敬业,连闲暇时间也不忘提升专业水平!” 青辰忍俊不禁,“那是海盗,这是黑手党!” 江逖反问:“有差别吗?” 青辰心念一动,想起一件事,便问阿默德,“阿默德,你知道关于火焰党的事吗?可以说给我听吗?越多越好。” 阿默德有些为难,:“对不起,许小姐。应该有报道介绍他们,可惜我知道的不多。平日里我不太读报纸,整天忙着工作,养活老婆和三个孩子••••••。” 青辰吃了一惊,“啊?你结婚了?有三个孩子?” “是啊,我们这儿都结婚早。小一点儿的一二十岁,大点儿的二十七八,也就差不多结婚了。” 他叹口气,“我这一失踪,不知道老婆孩子急成什么样子呢!” 说着,又开始长吁短叹。青辰看看阿默德年轻的脸庞,实在无法把他和三个孩子的父亲联系起来,忍不住有点儿想笑。 阿默德一看青辰的表情,感觉人类的悲喜是无法相通的,连心地善良的许小姐,也无法了解他的苦楚,顿觉悲从中来,脸上一片愁云惨雾。 江逖一直默不作声,听二人的话题已经严重偏离主题,忍不住提醒:“关于火焰党••••••。” 青辰这才想起话茬儿,连忙向阿默德道歉,再次请他讲讲火焰党的信息。 阿默德平复一下心情,“关于火焰党,我是在两三年前听说的。这个新成立的政党,成员多是些年轻力壮的男人,他们自食其力,做些正当生意。” 他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会儿继续道,“据说这个党派的创始人很有抱负,也制定了一些党规党纪,约束下属。他们挣了钱,也经常回馈社会,捐款给老人院,或者兴建一些学校。别处我不知道,在巴厘岛,它的形象是正面的,政府机构也给予正面评价。你还记得吧?上次你把小偷送去警局,很快他就被放出来,原因就是如此。” 江逖看看青辰,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她;“你怎么啦?” 青辰想要扶额,却很快意识到双手不便,耸耸肩,道:“我一直以为火焰党是黑手党。看来,我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江逖也深有同感:“听起来,火焰党的确不错。不过对咱们做的事情,可并不正义!” 青辰轻蹙秀眉,“也许是那小偷从中作梗,”她抬头看看两个看守,见他们的脸上没什么异样,猜测他们不懂汉语,继续道:“不然,他不必颠倒是非,诬陷我辱骂火焰党。他也担心,如果说了实话,岛主会不满他的行径!“ 曾太太见他俩讨论热烈,不由得也加入讨论:“找个机会跟那个头目说清楚,你不就没事了?” 青辰苦笑:“就算阿默德与江逖作证,岛主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互相袒护,帮忙作伪证也是理所当然。怎会相信?况且,他现在有了龌龊的念头,巴不得听信手下的谗言,好找个由头扣下我们。” “也许,”江逖道:“我们三人晚上七点没回去曼黛尔酒店,酒店马上察觉到了。警方也应该很快接到酒店报警了。” 青辰顺着推理:“所以,最迟明天早上,警方就会展开追踪活动,寻找我们的下落。” 曾太太顿悟:“明天是关键一天,要是能想办法拖延一天,警方就很可能寻获我们了。” 阿默德见他们三人说得热闹,偏又听不懂,询问他们说些什么。 江逖就用英语简单地说了下讨论内容。 阿默德却不说话。半响,才说:“如果警方的效率这么高,我就不至于担心了。况且,即便他们想找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余下的三人都把视线投向他,看他有什么想法。 阿默德细细道来:“警方发现失踪案,总是从本岛开始搜索,若当时没人看见我们被带到外岛,警方怎么会立刻想到去外岛寻找我们?再说,印尼有很多小岛,他们就算是有心要各处搜寻,也会费时费力,不够人手啊!” 青辰想起上次小偷被送去警局,转眼就被释放之事,也隐隐觉得警方万一懒得理,敷衍塞责,这事儿也就悬了,断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 四人一筹莫展,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只有屏幕上的杰克船长,笑得意味深长,得意洋洋。 江逖打破了沉默,“无论如何,我们不应该坐以待毙,或者争取一些时间,支撑到救援来到,或者想办法逃走。” “多一些时间,就多一线希望。”曾太太同意。 青辰暗暗做出决定:她将竭尽全力,促成其他四人安然无恙地回巴厘岛,可能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被火焰党徒们抓来丁香岛,起因是她,而其他人,是无辜被牵连的人。 窗外,天色已经变暗。风呼呼地吹着,一排排树木猛烈地摇晃着。 屋里的人,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不知何时,青辰醒了。 她的肩膀酸痛,可能是睡觉姿势不正确引起的。双手失去自由,加上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使周身的血液都无法良好地循环,背部也无比地僵硬。 再看看周围,江逖在靠椅上闭目养神,阿默德歪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曾太太蜷缩在茉莉身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侧躺在床上休息。 门口,两个守卫已经换了人,荷枪实弹,守在那儿,脑袋时不时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真是戒备森严!她想,脸上浮起了一个不无讥讽的笑容 茉莉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她冲茉莉眨眨眼,茉莉迈着小腿,抱着大嘴猴咚咚跑过来,青辰恐怕茉莉太大声,吵醒别人,对着她的耳朵,耳语道:“茉莉乖,咱们小声点儿,别吵醒别人。” 茉莉懂事地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道:“大姐姐,你怕吗?” 青辰摇摇头。 茉莉继续道:“我有点儿怕,可是我不要哭。我妈妈说,就算我哭再多,喉咙哭哑,爸爸也不会和我们在一起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你妈妈说得对。” “这些坏人把你和妈妈的手绑起来,疼不疼?” “有一点儿。”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茉莉伸出小手,落在青辰的胳膊上,轻轻搓揉着。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 还真是有效!青辰无声地笑了。 她问茉莉:“你饿不饿?”昨晚吃饭的时候,茉莉已经睡着了,没吃晚饭。 茉莉点头。 青辰想起还有两条巧克力在自己的口袋里。 “你摸摸我的口袋,左边口袋,对,里面有两根巧克力。” “找到了!”茉莉拿着巧克力棒,给青辰看。 “你剥开吃吧!” “大姐姐,你一个,我一个,好不好?” “我不吃,你吃吧!”这本来就是带要给茉莉的,后来见面后,青辰却给忘了。现在刚好给茉莉充饥。 茉莉把包装纸撕开,很乖巧的,小口小口咬着巧克力。 青辰笑吟吟地瞧着。 磁场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感应似的,她觉得有人盯着她。 她抬头一看,江逖正专心地看她,好像在想些什么。 小茉莉顺着青辰的视线,也了看见江逖,便兴冲冲地走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哥哥,你也饿了吗?我分给你一个!” 江逖愣了愣,明白过来:茉莉以为他是嘴馋了,所以才盯着她们。他一时间啼笑皆非,低声道:“茉莉,我不要这个,我想要另外一个东西。” “要什么东西呀?” “以后再说。” “好。” 曾太太和阿默德也陆续醒了,手被拷着,都睡得不大舒服。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来临了。 每个人的随身物品都在被绑的时候就搜走,现在大家没手机,不能和外界联络,也不知道时间。 就这么混混沌沌的,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了。她,正是那日在生命之泉洗衣的老妇人。 她点头一笑,手脚麻利地帮一一众人洗漱完毕,然后服侍几个人用餐。 青辰冷眼看她,这个面带温和笑容的老婆婆,似乎对他们颇为亲善,轮流喂饱了他们,又不厌其烦地带他们去厕所方便----依然是没解开手铐。 这一连串事情做完,已经花去了大半个钟头辰光了。 老婆婆退出去,门咔哒一响,锁住了。 青辰有些郁闷地环视四周,突然发现阿默德一脸震惊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表情呆滞,也不知是喜是悲,似乎经历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已经是他近期内第二回如此吃惊了,第一回,是在岛上看见了顶级丁香树。 江逖、曾太太此时也觉察到他的异样,都关切地注视着他。 半响,阿默德才缓过劲儿来,小声地对几个人道;“我们有救了!” 曾太太笑了,“你想到逃走的法子了?” “不是我想到的。”阿默德看看门外的守卫,压低声音:“刚才那个老婆婆偷偷跟我说,不要轻举妄动,外面看守严密。她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难怪!江逖和青辰恍然大悟,心里头的疑惑解开了:这些火焰党,明明晓得青辰功夫不凡,仅仅派两个人做看守,一副成竹在胸的做派。 原来,外面还有看守呢! “能确定这个婆婆可靠吗?”江逖问阿默德。 “不确定。”阿默德茫然道:“可是,如果她是骗子,她干嘛要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