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懒人,也常懒得出去,因此我所见的山河很小。 可能正因如此我所作的诗也少有狂放的,可是我读的小说却是挺多的,幻想的山河挺大的,故而我所见的山河承载着现实与幻想。 小说常写的是人而不是山河,故而我所见的山河也离不开对人的探索。 我似乎说过我曾待在黑暗的房子里期盼着一个健康的婆婆被送回来,我在《听者所记》里面说过被关上门的房子,那是我的家,亦是让我从小就显现出独立的原点。 被关在房子里盼望着家人回来,又害怕着家人回来,那时又没啥好玩的,于是学会了碎碎念,总想着外面有多好,可是每当家人回来后出门看见的便是千篇一律的山和一颗樱桃树。总想着山那边和山这边会有多少不同。 后来有了塑料枪那圆圆的子弹,便没再想过了。而是多去捡地上的子弹用于打弹珠,可弹珠游戏是我自己改的,规矩也是我自己定的,连双方的兵马、双方的资源、双方的将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胜是我,败亦是我。我左右这战局,想哪方胜就哪方胜。胜到无了胜后的喜悦,败也不会有败的心酸。 倒是有了成为唯一真神的错觉,可能正是这样的游戏,我总想着别人和我所想而行,什么事都像插一手,总觉得他人做的不好,可自己做的比之更糟。 这样江山将士皆归我,我想咋办就咋办的游戏我常玩得忘了时间,时间的消耗不是在“战场”上,更多的是在一次次的改变里。 那一次次改变源于我对弱者的关怀,他们常能在最后关头杀得敌人片甲不留,甚至逆风翻盘。 山河便是游戏中不足一张A3纸大的“战场”。 后来我养了只猫,就是那只白猫(如今还在)为了让她给我摸,我可是用了美食计的,一连好几天都在抓蜻蜓。正是抓蜻蜓放后会飞的不配合,我对蜻蜓的翅膀给折短了。 短翅蜻蜓在地上扑腾着,没过多久就招来了蚂蚁。 我看着蚂蚁一群群的出现,似乎石缝里有数不尽的蚂蚁,然后便见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爬满了蜻蜓,有的还去咬蜻蜓的尾巴,然后我便看见飞出去的蚂蚁,一只接一只的飞,一只接一只的来,直到蜻蜓再无挣扎,然后被分成一块一块的被运往无尽蚂蚁的石缝里。 有时红蚂蚁也来分食,而我却没看见电视中蚂蚁打群架的画面。 我所见的山河,便是无尽的有各自分工的蚁群。 再后来所见的山河便多是现实的山河了,不过山常见,河却只是少少的。在书中、在古人的诗里、在小说中所见的山河似乎和我所见的有所不同,我并未见到黄河入海流的震撼,更多所见的是静静不动或偶尔动一下的山,动多是被雨冲出泥石堵路的无奈罢了。 小说中的山多有野兽,我却很少能见到野兽,更多的是被野猪推倒的庄稼和小动物所吃过的玉米。 我所见的山河更多的是依山而建,依河而成的一个个小镇与大城,以及节假日人流上的山河。 我所见的山河很小,没有狂放,多的却是山河的角落。 梦中爬过泰山,不过是游戏中的泰山,梦中开着飞机送外卖到泰山,送完后本打算走的,而见到温馨旅游的一家人而再登山巅。 梦中可以看见很多东西,可山与河却很少出现在我的梦里,多的是不认识的人,以及碎片化的记忆。 能梦见未见过的泰山,倒是件奇事。 我所见的山河有山有河有人有物,也存在着幻想,我所见的山河很小,小到难以描述,也很大,大到难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