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四十二章 缘定今生(一)

  “萧公子,阮姑娘,慕容宣有礼了。”   阮卿然正莫名生恼时,宣姑娘却是眉目传情,轻轻福身:“刚才一曲凤求凰,姑娘觉得如何?”   “……”凤求凰?阮卿然虽不通音律,却也听说过凤求凰的典故,不枉萧隐这般流连风月,他们两人倒是琴箫和谐,知音难觅!她遂冷言回道:   “曲调极美,与姑娘甚是般配。”   “阮姑娘说笑了。”慕容宣掩面轻笑:   “今日是姑娘生辰,萧公子特意为姑娘献上此曲以表心意,慕容宣只是念其萧音极致又情真意切,才未忍住合奏了此曲,望姑娘莫怪。”   慕容宣说着再度福身,以示歉意:“萧公子对姑娘一番深情,姑娘真是有幸之人!”   她说什么!   阮卿然猝然回首,方觉葉凌霄已经看了自己许久:   一番深情?是对她?不可能!萧隐,你莫不是醉了吧!   “如此良辰美景,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慕容宣裙裾曳地转身告退,她一笑再回眸,眼里竟只有葉凌霄。   夜清凉,月无阴,葉凌霄的心意亦如天边皓月坦呈。   此时一身男装的阮卿然,他真是越瞧越觉得顺眼,便笑吟吟道:“阮公子今晚这般细心装扮,不知是约了谁家姑娘?”   花船还未走远,这浪荡子就原形毕露了?   听多了他这口无遮拦之言,阮卿然也不跟他见外:“谁能如萧公子这般风流倜傥?喝了花酒,坐了花船,现在还犹在梦中未醒来吧?”   “真让你说对了!”葉凌霄倾身靠近,阮卿然本能地后退一步,闻道了他唇齿间的淡淡酒香。   “我就是犹在梦中未醒呢,而这一梦就是五年!”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必这般逢场作戏。   “你要做梦,找你的宣姑娘去,莫来扰——”不待阮卿然说完,她的手臂就被说梦的痴人反剪捉住。   “我心心念念她五年,却不想她竟是无情薄凉之人。”   他的一双深眸将她深深锁住,低沉的声音里也多了几许惆怅:“你说,让我再看到她,该怎么罚她好呢?”   葉凌霄说着又向阮卿然靠近一步,而她只能随着他的步调退后一步。   方寸之间,她看到他熠熠的眸光,宛若星子:   他这是在说谁?谁是薄凉之人?   “你喝醉了吧?”阮卿然茫然又不安:听他的意思,怎么好像在说自己?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跟他做了五年的冤家?   葉凌霄不答,脸上的笑意却越发魅惑,他再度靠近,手撑石栏,逼的阮卿然毫无退路,后背直直抵在栏柱上!   而他理所当然得喃喃自语:“我该怎么罚她好呢?”   灼热的气息洒在阮卿然的脸颊上,腰间也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缠住。   她心下一惊,窘道:“萧隐,你干什么!”   “嘘,别闹,都看着你呢——”葉凌霄笑眼迷离,手臂上的力度也收得更紧了。   阮卿然还没有看清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就觉得身子一轻:“你带我却那儿?”   “去受罚!”葉凌霄抱紧她的纤腰,脚下轻轻一点,   两人缠在一起的身影掠过洛水河面,把所有的议论纷纷都甩在了身后——   “哎呦喂,瞧瞧都瞧瞧,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啦……”   “真是世风日下,让姑娘家的怎么活啊……”   一叶轻舟泛在河中,两个紧密的身影落在小舟上。   舟面轻轻晃动,阮卿然站立不稳,下意识地去抓葉凌霄的衣袖。   “这会儿又舍不得我了。”葉凌霄笑她。   阮卿然只得推却他,摸着船舷坐下,自从她幼时不甚落入湖中后,就甚是怕水,此刻看着眼前荡漾的波纹,更是一阵眩晕:“你,你把船靠岸。”   “河灯还没放呢,就靠岸?”葉凌霄坐到对面,取出笔墨,又顺手拿过一只河灯,提笔蘸了金墨,在河灯上写了几个字后递给阮卿然。   阮卿然接过河灯,见灯瓣上写着几个洒金小楷:卿儿生辰快乐!   河水荡漾着船舷,阮卿然伸手便把河灯放入河中,烛光荧荧晃动,慢慢融入了那片灯海之中。   葉凌霄又递给她几只河灯,上面写的都是:卿儿美若天仙,卿儿聪明伶俐,卿儿人见人爱之类的俏皮话。   阮卿然被他逗的心情大好,既忘记自己仍身处水中央,也忘了刚才是谁风流无限与花魁同音同乐。   河面上灯光闪闪,一眼望去,尽是一个个卿儿,卿儿,卿儿……   眼前纷乱,心里更生凌乱:师父师娘也只是叫她卿然,从没有人这般亲昵地唤她,她越想越烦,索性不再去想。   接过毛笔,蘸了金墨,阮卿然也在河灯上留字:师父师娘身体安康,诸位师兄开心快乐……   葉凌霄不知从那里摸出一坛美酒和两只酒碗,淡淡开口道:“上一次五派的比武,好像就是在洛阳。”   “嗯,在玉翎山庄。”阮卿然道。   “玉翎山庄?”葉凌霄看着她,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柔色。“那时候你尚年幼,应该不能出场比武吧?”   “嗯,我们五派有规定,弟子年满十六才能上场。”   阮卿然忆起了往事:“不过当年,范师兄虽然只有十五岁,却也破例上场了,因为他修为悟性极高,所以……”   “我们说你,提他作甚!”不待她说完,就被葉凌霄打断。   “我?我怎么了?”阮卿然不明其意。   “当年,你就不好好练功,偷偷跑出去拔萝卜。”葉凌霄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提起当年的事,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人儿,那张稚嫩的小脸清晰浮现。   “拔萝卜?”她又不喂兔子,拔萝卜做甚?   阮卿然想破头,也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去拔过萝卜!   “五年前的那一天,下了那么大的雨,你背着箩筐去玉翎山庄的后山做什么?”葉凌霄追问道。   “五年前……”五年前的那一天,有些遥远了,阮卿然怔然看向葉凌霄,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你……”   当年,那一帧帧的画面早就散落了一地,此时她慢慢地拼凑着,终于还原了当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