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远轻松的赢下玉翎山庄和华阳两派,与霍山派二弟子的比武,算是旗鼓相当的较量,经过激烈的角逐,赵承远胜出。 这样一来,他也以三战全胜的成绩,赢下比武。 而第三场参赛的弟子中,自然是以范亦亭的武功为最强。 五年之前,只有十五岁的范亦亭,在玉翎山庄的比武大会上就崭露头角,经过五年时间的锤炼,他的武功和修为已是五派后起一辈中的佼佼者。 他轻松赢下华阳派和玉翎山庄后,最后的对手是江陵派的首徒,两人的比武算是一局焦点之战。 两人一枪一剑,枪剑相交时,颤音浑厚。 几番身形转换,两人招式精彩又多变,动作娴熟又洒脱,赢得了台下阵阵喝彩,二十招内未分胜负。 但对方心中清楚,是范亦亭敬他为长,出招谦让,他才会至此未见败相,心中对范亦亭更多了几分佩服:他年纪轻轻,却懂得敬人三分,行事这般稳住,将来定堪大任。 江陵派弟子都明白的事,霍山派和江陵派的两位掌门自然更是看得通透。 眼见一炷香即将燃尽,对方也不想再虚耗彼此的时间,他枪法一转,攻势徒增。范亦亭转身,反手连贯三招,一剑跟着一剑,气势如虹。 最后一招对方已是避无可避,木剑抵在胸前时,他输的心服口服,便抱拳道:“范师弟,我输了。” 范亦亭回敬道:“刘师兄,承让。” 阮卿然站在擂台下,仔细观看着范亦亭出手的一招一式。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葉凌霄说的很对:你想凭剑法赢了范亦亭,莫说只是这三天,就是再过三年,也不可能。 “现在,知道范亦亭的实力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 是萧隐!他在哪儿? 阮卿然向四周张望,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而那低沉又清晰的声音又落在了她的耳边:“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葉凌霄虽人未现身,但比武场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阮卿然听师父赵世安说过传音入密的武功。只有武功和内力都极高之人才能驾驭此功法,难道这萧隐便是用传音入密的武功跟她说话?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该你上场了,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不待阮卿然多想,葉凌霄那再度响起声音温柔了许多:“你对他们的特点已经有所了解,而他们对你却是一无所知,你只要把这几日所习的功夫使出来,肯定能赢。” 葉凌霄说的轻松,阮卿然心里还是没底。 这时,身边的梁屹碰了碰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阮卿然点头会意,梁屹假意要上场,却出手极快地自封了玉堂,中庭和神阙三脉。瞬间,他就疼痛难忍,出了一身冷汗。 “师兄,你——”阮卿然失声道。之前梁屹只是跟她说佯装急症,却不想他竟来真的。 “嘘——”梁屹轻声道:“这样才能以假乱真,不然怎能逃过师父的火眼金睛?” 梁屹的经脉被封,痛得站立不稳,阮卿然忙将他扶住。 这时,岭南派的弟子都过来看他情况,张正言见他额头渗出层层冷汗,不像做假,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梁屹艰难地道:“师兄,我怕是没法上场了。”梁屹说着偷偷看向赵世安,正迎上赵世安看过来的目光,他被看的一阵心虚。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张正言低声埋怨道。 “师,师兄,让,让师妹替我,上场……” 梁屹此时的难受,确实不是装的,他不等张正言反应,就推了阮卿然一把。“胡闹!”张正言瞪他一眼。 “大师兄,四师兄这般难受,还是让我替他上场吧。”阮卿然心一横,接过梁屹手中的木剑,迈步上了擂台。 “简直胡闹!”张正言心里虽怒,却也不敢太大声说话,免得引起他派多疑,最后也只能无奈离开。 江陵派的弟子也没想到,岭南派会临阵换将,而且替换上场的还是一名年轻的女弟子。 对方持长枪抱拳道:“岭南派的小师妹,请。” “师兄请。”阮卿然不敢去看台下各派的掌门,特别是自己的师父赵世安,她深深吸气,屏息凝神后,才手腕一转,刺出一剑,对方也跟着推枪而出。 阮卿然初凳比武场,心里难免紧张,对方最初的三招,她处理的不尽如意,剑法有些凌乱,险些中招。她回忆着之前和葉凌霄交手的瞬间,调整了心态,再出招时,剑法平稳了许多。 一招接着一招,剑招未老,就陡然突变,岭南剑法在她的手中凌厉多变地呈现,瞬间就震惊全场。 范敬堂对岭南派的武功很熟悉,他能感觉到,阮卿然此时剑法的变化,跟他平时所见的岭南剑法有所不同,他不禁看向一旁的赵世安。 然而,此刻的赵世安也是疑惑不已,他凝重的面色,深锁的眉心,久久不能舒展。 “……江陵派的枪法,外柔内刚,只是受限于长枪的钝形,易攻难守……”避其锋芒,不正面接招,旁敲侧击…… 想着葉凌霄的之前的一番指教,她出招不再犹豫。 阮卿然虚晃一招,身影晃动,木剑旁出,不待对方长枪用老,她侧身出剑,直刺对方面门,这招出手极快,对方不想她中途变招,本能地回身防护,待他收招之时,阮卿然却已收剑,对方暗道不妙,再出手时,却已慢了一步,他长枪使空,而阮卿然的木剑却已点在了他左侧的天池穴上。 对方不可置信地看向阮卿然——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姑娘!?她的剑法虽精妙绝伦,却也有些古灵精怪,说到底还是技不如人,他只能认输。 江陵派退场后,上场的是华阳派。 “华阳派的刀法,大开大阖,蛮力有余,矫健不足……” 跟华阳派的弟子相互致礼后,阮卿然再度出招。 有了第一场的经验,她心态平稳的很多,出招亦是稳中有势。而对方虽然看过刚才的比武,却未完全吃透她的剑法,以至于刚出手的几招动作变得的迟滞。 若论实力,阮卿然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她只有捉住对方的可乘之机,才有决胜的可能,她上中下三路连出,逼的对方只有接招之力,那木刀也变成了防守之盾。 被眼前这个小丫头逼着接招,对方也觉得颜面大失,他招式一变,大刀开阖,顿时气势全开。 阮卿然不再正面进攻,而是退守待对方的出招,她以柔克刚,避开对方如雷般的攻势后,剑走偏锋,向两侧出招,对方似是看出她的刁钻,大刀分向两边,门庭大开时,阮卿然剑招突变,直入膻中。对方已有防备,知道她会有此一招,他大刀一挥,却不想这横扫千军之势,却扑来个空。 阮卿然剑招未老,便已变招,攻其下盘,她招式极快,绵绵不绝。不待对方大刀扑来,她轻身从他旁侧而过,扑向其身后,对方刚要转身,她又身形虚晃,趁对方収力不及,一剑他向面门刺出,对方回首时,剑尖正抵住其咽喉。 华阳派只能认输,无奈退场。 阮卿然连胜两场后,台下的议论声更甚,她却无心理会,因为即将出场的玉翎山庄对她而言是劲敌。 此时,除了岭南派外,最为诧异的莫过于范亦亭:卿然师妹是在哪里习得此等剑法?如果她再赢下了玉翎山庄,那之后比武,就会在他们两人之间进行了—— 那一刻,他该如果面对她的剑法?如何面对她? 范亦亭默然伫立,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