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定亲 解重楼踱步到门口,回身看了眼看众人,又喝了口酒道: “这里不好玩,小老儿我先走一步了。哈哈——” 伴着这如雷般的笑声,那身影早已飞出数里外。解老头来去随性,只留下一阵回音,惊呆了屋中的人。 不愧是逍遥派高人!不论武功还是内力,都不输少林武当! 范赵两位掌门心里的惊叹久久不能平静。 解重楼在林中几个翻跃,就回了破庙。还没走近,就闻到阵阵酒香自庙里传来,他快走两边进了破庙。见到桌上放的两坛美酒,他顿时两眼放光,也不去看坐在一边的葉凌霄和薛玉山,举起酒坛就豪饮而下。 “好酒!好酒!哈哈哈——”笑声穿透破庙,响彻林间。他用袖子一抹嘴,心满意足地道:“还是你小子了解我。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葉凌霄道:“前辈知道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解重楼冷哼一声:“哼,你小子胃口不小啊!先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葉凌霄如实道:“一只雪莲,一封书信,还有她手里的帕子。” 解重楼问:“你可看到那帕子上锈了什么?” 葉凌霄道:“太远了,没看清。”虽说隔得有点远,他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仍有太多的谜团困扰着他。 解老头得意地道:“我告诉你呀,那上面绣了支花。” 葉凌霄问:“上面绣的可是锦盒里的滴泪雪莲?” 解老头点点头道:“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那支花我绝对没看错,那帕子上还有那丫头她母亲的芳名。” “她母亲的芳名?”葉凌霄想,这样看来,那帕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纪念之物了。 “不错。”解老头意味深长地道:“她母亲的芳名是阮—君—凝——” “她为何是随母亲的姓氏,她爹是谁呢?”葉凌霄问道。 “别看我啊,我怎么知道呢?”解老头道。 他也是才知道阮卿然是随母亲而姓,当他看到她阮君凝的名讳及融雪谷主的书信后,已经完全肯定自己的推测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枚玉佩! “那位融雪谷主又是何人?”枼凌霄又问。 解老头“哼哼”怪笑两声,半晌也不回答。 葉凌霄和薛玉山对望一眼:想来这位融雪谷主真不是一般人物,不然这老头也不会这样阴阳怪气。 “要说起这位融雪谷主,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解老头喝了口酒,咂咂嘴,才慢慢开口:“他长年隐居世外,江湖中自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讳。” 见他如此故弄玄虚,葉凌霄也不敢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他把话说完:“我说了你可听好了,他叫阮—君—泽——” 阮君泽! 听到这个名讳,整件事便如拨云见日般一一呈现:那支雪莲,那封书信,还有她手中的帕子! 很自然地,枼凌霄就把阮君泽和阮卿然联系到了一起。他恍然道“那位融雪谷主是她舅舅?” 解老头点点头:“嗯,应该是这层关系。” 葉凌霄更困惑了:“他要见自己的外甥女,为什么不自己来,却要送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解重楼思量一番,方道:“只怕不是见面相认这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那会是什么?葉凌霄看了解老头一眼,神色一变:“只怕还有什么事情,前辈没说透吧。” “哼,要是什么都告诉你了,我不是白活了这把年纪?”解老头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 葉凌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动:“前辈不肯说的,怕是跟玉佩有关吧。” “你小子是聪明人,就算我不说,你早晚也会知道。”解老头看着他,半真半假地道:“但我还是那句话——” “我们今生无缘?”葉凌霄会意,顺着他的话说。 “哈哈,说你是聪明人吧,果然一点就透。” 解老头哈哈大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 一提到玉佩,解老头就三缄其口。这不得不让葉凌霄怀疑,玉佩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似乎还关系到他和卿儿今生的缘分?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解老头,良久才开口道:“我和她今生的缘分,这玉佩说了可不算,只有我葉凌霄说了才算!” *** “哼,什么逍遥派的前辈高手,不过就是梁上君子罢了。” 赵承远冷笑一声,解重楼已经走远,他却还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承远,不可无礼。”赵世安道。 “爹,刚才那人就是在屋顶上偷听,不只是他,他旁边还有一人,应该就是偷走师妹玉佩的人。”赵承远忿忿而言。 “他们二人既然认识,一起出现也就不奇怪了。” 赵世安又道:“解重楼行事是有些随心所欲,但他毕竟是逍遥派的前辈,我们不能失了礼数。” “嗯,逍遥一派,确实派如其名。”范敬堂赞同道。 只是这些年来,解重楼及其掌门师兄荆无名,都不曾新收弟子,二人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却没个像样的无传承人,不知将来逍遥派的大业会由谁来发扬光大! “想他今日到访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 “他既然表态,允诺三日后那人会将玉佩还给卿然,我们不妨信他一次。”赵世安说着,看了眼犹自出神阮卿然。 “好了卿然,别再难过了。”赵夫人只当她还想着玉佩的事,便笑道:“到时候如果他们不把玉佩还回来,师娘亲自去给你讨回来。” “嗯,我没事的,师娘。”阮卿然点点头,她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只是笑意背后的心结始终解不开。 “咱们就先不提逍遥派的世外高人了。”赵夫人看了看赵承远和范亦茹,笑道:“正好,孩子们都在,还是说说他们的事吧。” 范亦茹自然明白赵夫人此言之意,她再看赵承远时,羞涩之情尽显,娇艳愈增。而站在她身边的赵承远,也是英俊不凡,玉树临风。两人郎才女貌,却是般配。 三位长辈见他们情投意合,就定下此门亲事。范赵两家本就私交甚笃,如今更是亲上加亲。两家决定,比武大会之后,便为赵承远和范亦茹办定亲宴。 天边日头正暖,阮卿然却不知道该去哪儿。 路过偏殿时,听到里面传来练剑的声音,她没进去,徘徊片刻,便一个人去了后山。 坐在溪边,看着潺潺溪水里的倒影,她独自发呆出神。后山的雾气浓重,一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妹——”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梁屹提着剑,来到阮卿然身边坐下:“那边情况如何?” “正如范师兄所言,范师伯收到的就是滴泪雪莲。” 阮卿然道:“不仅如此,就连那封书信和九如丹药方的字迹也是一致,都是出自那位融雪谷主之手。” 梁屹喃喃道:“那位谷主有跟你锦帕上一样的雪莲,还有那多年前的药方也是他写的?” 阮卿然点点头:“所以,我觉得那位融雪谷主一定知道很多事。”她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梁屹道:“如果连师父和范师伯都不知道这位谷主是何许人也,那我们想找到他,就更不容易了。” “嗯!”阮卿然又道:“对了师兄,你还记得我们在醉江楼遇见的那个奇奇怪怪的老头吗?” “嗯,怎么啦?”梁屹问道。 “他可是逍遥派的解重楼解前辈。”阮卿然道。 “什么!他竟然是逍遥派的解前辈!”梁屹失声道。 “难怪呢,他行事那般与众不同。你不知道,除了解前辈,还有他那个掌门师兄荆无名也是个怪人。” 提起逍遥派,他便了兴致:“听说,那位荆前辈曾因为一个棋局,跟魔教教主枼无极大打出手。两人斗的昏天黑地,三天三夜都难分胜负。 最后,是魔教的一个长老砸碎了棋盘,那荆前辈才肯停手,他抱着棋盘大吵大叫让枼教主赔他的棋局,枼教主不胜其烦,最后拂袖而去。这逍遥派行事都出人意料,解前辈会那副打扮出现在醉江楼也就不奇怪了。” 阮卿然道:“的确是出人意料,这位解前辈还认识那个偷我玉佩的人。” 梁屹道:“他们竟然认识?” 阮卿然道:“解前辈说了,最多三天,那人就会把玉佩还给我,不知他的话是否可信?” 梁屹扣着下巴道:“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不妨等三天再说。” 阮卿然道:“师父也是这么说的。”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想不明白。 梁屹从怀里取出了糯米莲子糕,他递给阮卿然道:“我看你早上也没吃好,就给你做了这个,赶快趁热吃了吧。” “谢谢师兄。”阮卿然接过那被荷叶包裹着的糯米莲子糕,她尝了一口,既香滑又软糯,还有淡淡地荷叶香留在齿间,甚是好吃,她边吃边道:“师兄,你的剑法练的如何?” 梁屹叹了口气:“哎,别提练剑的事,我听了就头疼。你看,江陵派,华阳派和玉翎山庄的武功都不弱,我也没几分胜算。就算我侥幸过关,最后面对的肯定是范师弟,他武功那么高,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