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31章 系统再现

　　白，无垠的白。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林陌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悬浮在这片纯白虚空里。 　　身体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但意识却异常清醒——清醒地记得最后一刻，金色心火撞上紫黑门扉，然后…… 　　然后他就在这里了。 　　“这是哪儿？”他试着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系统空间的最后残影。”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林陌猛地转头，如果这个动作在虚空中有意义的话。 　　他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光影，白衣，少女模样，五官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像终南山的泉水。 　　“小哀？”林陌愣住。 　　光影微微点头：“是我，或者说是我留在这片空间里的最后一点意识碎片。” 　　“你还活着？” 　　“不算活着。”小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系统在你修复神雕世界裂隙时已经消散了。现在你看到的，只是一段预设好的程序，一段……遗言。” 　　林陌沉默。许久，他问：“其他人呢？龙儿，莫愁，步惊云他们……” 　　“都活着。”小哀说。 　　“心火与诸天之门的碰撞引发了时空震荡，但你的火焰保护了所有人。 　　雄霸重伤逃走，紫眸女子被反噬而亡，普罗米修斯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已经被拔除。 　　风云世界，暂时安全了。” 　　林陌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起来：“暂时？” 　　“对，暂时。”小哀的光影飘近了些。 　　“因为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关乎所有世界的命运——包括你来的那个现实世界。” 　　她的声音严肃起来。 　　“首先，恭喜你点燃了‘心火’。 　　那不是武功，不是异能，是你穿越三个世界，经历生死离别，积攒的所有羁绊和遗憾所化的‘情之道种’。” 　　“情之道种？” 　　“对。”光影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正是林陌右手爆发金芒的瞬间，“你看，火焰的中心，是不是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结晶？” 　　林陌仔细看去。果然，在熊熊金焰深处，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晶莹剔透的金色种子，正在缓缓旋转。 　　“这就是道种。它诞生于你最纯粹的情感，是‘情’之法则的雏形。”小哀说。 　　“但问题也在这里——你一个凡人，体内诞生了法则的种子。 　　这就像蚂蚁肚子里长出了大象的心脏，会撑爆的。” 　　林陌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存在正在被诸天法则‘修正’。”小哀挥手，虚空中又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现实世界的病房。病床上，林陌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你看，在现实世界的层面，你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 　　因为法则不允许一个凡人之躯承载道种。 　　最多三个月，你就会彻底从所有世界被抹除； 　　现实、风云、神雕、功夫、超体……所有你存在过的痕迹，都会消失。” 　　画面中，母亲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林陌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有办法吗？”他问，声音发干。 　　“有。”小哀直视他。 　　“去洪荒世界，找到‘情之魔神’陨落之地，用你的道种补全那里残缺的情之法则。 　　只有让道种回归本源，与洪荒天道融合，你才能摆脱被抹除的命运。” 　　“洪荒……”林陌想起大纲里的描述。 　　“紫霄宫听道，巫妖量劫，封神……” 　　“对。那也是系统——也就是我——诞生的地方。”小哀的光影开始变得不稳定，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我是洪荒开天之初，所有未能圆满的‘情’与‘憾’凝聚而成的天道暗面。 　　我选中你，正是因为你穿越诸天所积累的、最纯粹的‘弥补遗憾’的愿力。”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林陌，你不是偶然被选中的。你是无数遗憾共同呼唤的‘应答者’。”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 　　露西化为U盘前，那0.3秒的微笑。 　　阿星打出如来神掌时，眼里的慈悲。 　　杨过与小龙女十六年后重逢，相拥而泣。 　　……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段意难平。 　　“这些遗憾，这些未了的情，就是系统的本源。”小哀的声音越来越轻。 　　“而现在，你点燃了心火，种下了道种。 　　你成了‘情’的载体。所以你必须去洪荒，完成最后的补全； 　　不是为我，是为所有世界那些还在发生的遗憾，争一个被改变的可能。” 　　林陌看着那些画面，许久，问：“如果我成功补全，会怎样？” 　　“情之法则将正式被洪荒天道承认。”小哀说。 　　“从此，每一个世界，每一个悲剧的角落，都会多出一线被改变的可能性。 　　那些令人意难平的故事，或许会有新的结局。而你也将摆脱抹除，可以回到现实，过平凡的生活。” 　　“如果失败呢？” 　　“道种破碎，你彻底消失。情之法则继续残缺，普罗米修斯那样的掠夺者会继续肆虐诸天。 　　而你经历过、改变过的那些世界……可能会被重置，变回原来的悲剧。” 　　小哀的光影已经淡得像一层薄雾。 　　“时间不多了。我的意识只能维持到这里。”她伸出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扇光门。 　　正是林陌最初绑定系统时见过的那扇。 　　“穿过这扇门，你会直接降临洪荒世界，成为紫霄宫中一道后天‘情念’化形。 　　但记住，你只有三个月——洪荒时间的三千年。三千年内，必须找到陨落之地，完成补全。” 　　林陌看着那扇门，又看看即将消散的小哀。 　　“最后一个问题。”他轻声说，“你……有遗憾吗？” 　　小哀的光影顿住了。 　　很久很久，虚空里传来她最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的遗憾……就是诞生太晚，没能救下那些本该被救的人。但现在……有你。” 　　光影彻底消散。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像褪色的画布。 　　那扇光门越来越亮，门后传来浩瀚、古老的气息——那是洪荒的开天气息。 　　林陌深吸一口气，走向光门。 　　在踏入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虚空中最后残留的画面，是风云世界的天下会祖祠前—— 　　小龙女和李莫愁跪坐在废墟中，紧紧抱着他失去意识的身体，眼泪无声滑落。 　　步惊云和聂风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发白。秦霜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金色余烬，喃喃说着什么。 　　然后画面碎了。 　　林陌转身，踏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