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17章 剑破迷障

　　幽蓝的针尖在灰白雾气中凝滞，离林陌的咽喉不过三寸。 　　紫眸女子的气息冰冷而粘稠，将他牢牢锁定。 　　“把东西交出来。”她重复，声音里没有急切，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怀里那些，还有栅栏后面那些。别想耍花样，我耐心有限。” 　　林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栅栏，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心跳中抽痛。 　　他能听到身后步惊云与普罗米修斯执行者激战的剑气呼啸与能量爆鸣，能听到远处李莫愁制造混乱引发的骚动，也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他缓缓抬起右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动作因疼痛而僵硬。 　　“东西可以给你，”他声音嘶哑，目光紧紧盯着紫眸女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但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对火麒麟，对步惊云，对这个世界做什么？” 　　紫眸女子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随即嗤笑一声： 　　“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 　　但她指尖的毒针并未立刻刺下，反而微微偏了偏。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在‘进化’，在‘升华’。情绪，血脉，命运……这些都是可以解析、可以引导、可以优化的‘资源’。 　　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富饶的试验场。” 　　“试验场？”林陌咀嚼着这个词，胃里一阵翻腾。 　　“所以雄霸、风云、火麒麟，都只是你们的……实验品？” 　　“雄霸是贪婪的合作者，风云是高质量的情绪源与血脉载体，火麒麟是珍贵的污染与同化样本。” 　　紫眸女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室数据。 　　“而你，还有你那两个同伴，是计划外但有趣的‘变量’。可惜，变量需要被控制，或者……消除。” 　　话音未落，她眼中紫芒一闪，毒针无声射出！ 　　三针成品字形，封死了林陌所有闪避空间！ 　　太快！太毒！ 　　生死一线，林陌没有躲。 　　他知道自己重伤之躯，绝无可能完全躲开这蓄势已久的杀招。 　　他做了一个让紫眸女子也意想不到的动作——猛地向后仰倒，用尽全身力气，背部狠狠撞在身后坚固的金属栅栏上！ 　　“哐当！” 　　栅栏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这动静在混乱的战场中并不算大，但足以让某个对“麒麟”和“异响”极度敏感的人，瞬间捕捉！ 　　与此同时，林陌在倒地的瞬间，右手早已扣住的一块尖锐碎石，用尽残存力道，射向紫眸女子的面门！ 　　不求伤敌，只求干扰其视线！ 　　紫眸女子微微偏头，轻松躲过碎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杀意，正欲上前补上一针绝杀—— 　　“轰——！！！” 　　一道漆黑如墨、挟裹着无尽悲怆与暴怒的剑罡，如同撕裂苍穹的闪电，以无可匹挡之势，从侧方狂猛斩来！ 　　目标，赫然是紫眸女子！ 　　步惊云！ 　　他被栅栏的震动和此地异常的“麒麟”与“异物”气息彻底引动了！ 　　绝世好剑感应到主人滔天的怒火与麒麟的痛苦，剑鸣凄厉，直欲斩破一切邪祟！ 　　紫眸女子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步惊云在与执行者激战的同时，还能分心锁定她，且这一剑的威势，远超预估！ 　　她身影急闪，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连挥，数道幽蓝针影和灰白色的能量屏障交织在身前。 　　“铛！嗤——！” 　　剑罡斩碎屏障，击飞毒针，余势不减，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激射！ 　　紫眸女子虽然避开了正面，但也被剑气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蒙面黑纱被割裂一角，露出下方莹白却染上惊怒的肌肤。 　　步惊云的身影如同魔神般降临在林陌与栅栏之间。 　　他黑衣染尘，发丝微乱，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旋转的深渊，里面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黑色火焰。 　　他先是看了一眼栅栏内痛苦低吼的火麒麟，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有对异兽的怜悯？ 　　有对自身命运的映射？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倒地咳血的林陌，扫过惊魂未定的紫眸女子，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几个正在试图拆卸转移装置核心、却被刚才那一剑波及而略显狼狈的普罗米修斯执行者身上。 　　“你们，”步惊云开口，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中挤出。 　　“都—得—死。” 　　他没有问缘由，没有辨敌友。 　　此刻，在他眼中，所有出现在这禁地核心、与麒麟痛苦和那些诡异装置相关的人，都是敌人，都是需要被毁灭的根源！ 　　“步惊云！你疯了！我们在帮你控制麒麟！” 　　一个面具执行者厉声喝道，试图用言语干扰。 　　“控制？”步惊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用这些鬼东西？”他剑指那些灰白能量管道和金属装置。 　　“我看，是折磨！是操控！你们……和雄霸一样，都该死！”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步惊云身形暴起，绝世好剑化作漫天漆黑剑影，带着崩山裂海般的威势，同时卷向紫眸女子和三个执行者！ 　　他竟然要以一敌四！ 　　“狂妄！”紫眸女子娇叱一声，双手紫芒大盛，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出，针尖竟带着诡异的螺旋气劲，专破护体罡气！ 　　三个执行者也不再保留，手中设备光芒连闪，灰白能量凝聚成数道光束和力场锁链，配合着紫眸女子，从不同角度攻向步惊云！ 　　惊天大战，彻底爆发！ 　　剑气、毒针、能量光束疯狂碰撞，将这片空地变成了死亡的漩涡。 　　地面龟裂，树木摧折，雾气被搅得粉碎！ 　　林陌趁机强忍剧痛，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岩之后，大口喘息。 　　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昏过去，目光死死盯着战场，尤其是步惊云那如同疯魔般的战斗姿态。 　　步惊云的剑，太凶，太绝，带着一股不顾自身、只求毁灭的癫狂。 　　他的剑法本就霸道狠戾，此刻在无边的愤怒与悲怆驱动下，更是威力倍增，竟将紫眸女子和三个配合默契的执行者逼得节节后退！ 　　但林陌看出，步惊云的状态不对。 　　他的招式虽然凌厉，却有些散乱，眼中除了毁灭的火焰，还有一丝被灰白气息影响的、不易察觉的混乱与狂暴。 　　普罗米修斯所说的“情绪虹吸”和“血脉共鸣”，正在他身上起作用！ 　　他越是愤怒，力量越强，却也越容易被那股诡异能量侵蚀！ 　　不能再等了！ 　　林陌目光扫向栅栏内。 　　趁着步惊云吸引所有火力，洞窟前的能量屏障因为执行者分心而有所减弱。 　　而那个小型操作台，就在栅栏边！ 　　他深吸一口气，将怀中仅剩的、从李莫愁那里得来的、用于关键时刻刺激穴位提神的药丸吞下。 　　一股辛辣炽热的感觉瞬间冲上头顶，暂时压下了疼痛和眩晕。他咬紧牙关，再次扑向栅栏！ 　　这一次，没有巨石干扰，也没有紫眸女子阻拦。 　　他伸出右手，穿过栅栏缝隙，手指终于够到了操作台上的针管和皮质薄片！ 　　入手冰冷滑腻。他一把抓住，猛地抽回！ 　　就在他将证据牢牢抓在手中的刹那—— 　　“小心！”远处传来小龙女清冷的警示！ 　　林陌头皮一炸，下意识地向侧面翻滚！ 　　一道灼热的光束擦着他的后背射过，将他原先倚靠的岩石熔出一个深坑！ 　　是其中一个执行者，在应对步惊云狂风暴雨攻击的间隙，竟还能分心向他这个“蝼蚁”下手！ 　　而步惊云，也因为这短暂的干扰，被紫眸女子抓住破绽，一道蕴含剧毒的紫芒划过他的左臂，带起一溜血花！ 　　步惊云闷哼一声，动作微微一滞。 　　三个执行者立刻加大能量输出，灰白色的力场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企图将他暂时禁锢！ 　　“步惊云！看看麒麟！看看它眼睛里的东西！那是他们弄的！他们在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 　　林陌趁机嘶声大喊，将手中一支残留灰白液体的针管，用力掷向步惊云的方向。 　　“他们在偷走你的痛苦！扭曲你的血脉！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如同最刺眼的明光，狠狠扎进步惊云混乱狂暴的心神！ 　　他猛地转头，看向栅栏内。 　　火麒麟那双蒙着灰白、充满痛苦与混乱的巨眼，正与他对视！ 　　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怆，一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暴怒，还有林陌话语中揭示的、冰冷恶毒的真相，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混乱的神智瞬间清明了一丝！ 　　“吼——！！！”步惊云发出一声比火麒麟更加暴戾、更加绝望的怒吼！周身剑气疯狂暴涨，竟将缠绕而来的力场锁链硬生生震碎！ 　　绝世好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泛起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光芒——那是麒麟血的共鸣，也是他自身被激发到极致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你们……竟敢……” 　　步惊云一字一顿，眼中的黑色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不再理会紫眸女子，剑光一转，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毁灭，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长虹，直斩那三个普罗米修斯执行者！ 　　以及他们身后的、那台巨大的、罪恶的能量装置！ 　　这一剑，含怒而发，舍身忘死！是他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是对幕后黑手的复仇，也是对自己可能沦为“怪物”的恐惧与决绝！ 　　“不好！阻止他！”紫眸女子脸色剧变，想要拦截，却已来不及！ 　　三个执行者眼中电子红光狂闪，将装置能量全部调集，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灰白光盾！ 　　“轰隆——！！！” 　　黑色剑虹与灰白光盾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能量冲击！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片山林都在颤抖！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林陌再次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岩石上，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光芒渐渐散去。 　　只见空地中央，那台巨大的装置已经支离破碎，冒着袅袅青烟和诡异的电火花。 　　三个执行者倒在废墟周围，面具碎裂，露出下面非人般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扭曲面孔，已然没了声息。 　　紫眸女子嘴角溢血，半跪在远处，显然也受了重创，她怨毒地看了一眼步惊云和林陌的方向，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紫烟，融入尚未散尽的雾气，瞬间消失不见——她逃了！ 　　步惊云拄着绝世好剑，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 　　他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流淌着暗红近黑的血液，脸上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冰冷。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栅栏。 　　没有了能量装置的持续输出和引导，洞窟前的能量屏障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 　　火麒麟挣扎着站了起来，它身上的灰白管道失去了能量来源，纷纷脱落。 　　它眼中的浑浊似乎褪去了一些，但痛苦和虚弱依旧。 　　它看了一眼步惊云，又看了一眼栅栏外狼藉的战场，发出一声低沉而悲凉的呜咽，踉跄着，一步步退回了幽深的洞窟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步惊云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艰难爬起的林陌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疑惑，有未散的杀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类似“确认”的东西。 　　“你，是谁？”步惊云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那份癫狂。 　　林陌捂着胸口，咳出几口血沫，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针管和皮质薄片举起，嘶声道： 　　“一个……不想看到麒麟和你，还有这天下，被那些东西变成试验场的……路人。” 　　步惊云盯着他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他染血的左肩和狼狈不堪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那些东西，是什么？”他问。 　　“来自天外的掠夺者，自称‘普罗米修斯’。”林陌喘息着，将皮质薄片和针管小心放在地上，又指了指废墟中那些执行者的残骸。 　　“他们在收集情绪，污染血脉，操控命运。雄霸……可能知道一部分，也在利用他们，但最终，恐怕也会被他们吞噬。” 　　步惊云的瞳孔微微收缩。雄霸……这个名字让他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走到废墟旁，用剑尖挑起一块执行者残骸上的螺旋三角标志，仔细看着。 　　“证据。”他冷冷道。 　　“这里，还有我同伴拿到的一些记录。”林陌指向小龙女和李莫愁可能藏身的方向。 　　“足以证明他们的存在和阴谋。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刚才的动静太大，天下会的人，还有他们可能的援兵，很快就会到。” 　　步惊云抬起头，望向天下第一楼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他似乎在权衡，在抉择。 　　最终，他收回目光，看向林陌：“你，跟我走。” 　　不是询问，是命令。 　　林陌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接近步惊云、获取他信任、甚至可能联合他对抗普罗米修斯和雄霸的关键一步。 　　但同样，也是踏入更危险漩涡的一步。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但我的同伴……” 　　“一起。”步惊云打断他，言简意赅。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存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破风声和呼喝声——天下会的巡逻队，终于被惊动了，正朝这边赶来！ 　　步惊云眉头一皱，伸手提起虚弱的林陌，身形一闪，便朝着与天下会相反的山林深处掠去。 　　同时，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向小龙女和李莫愁藏身的方向，作为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