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15章 火麒麟

　　“明晚？”李莫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会不会太急了？我们对禁地内部的了解，仅限于外围观察和这本鬼画符的推测。” 　　“正是因为急，才不能等。” 　　林陌的手指划过册子上“七号节点（后山）波动剧烈”那行字，声音低沉。 　　“步惊云已经动了，普罗米修斯肯定会有所反应。 　　拖得越久，对方准备越充分，节点可能被加固，线索可能被销毁。”他抬起头，看向小龙女和李莫愁。 　　“文丑丑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他透露了一个关键——雄霸并不完全知情，或者说，他在默许甚至利用，但同样也在警惕。 　　这是我们的机会。必须趁着三方（雄霸、步惊云、普罗米修斯）互相牵制、局面最混乱的时候，撕开口子。” 　　小龙女将一枚草药放在鼻尖轻嗅，清冷的眸子映着灯火： 　　“我同意，禁地外围守卫虽增，但规律我已摸清。子时三刻换岗，盲区十五息，足够潜入。 　　关键在于节点具体位置和内部情况，册子语焉不详。” 　　“所以需要这个。”林陌拿起那个金属罗盘，指尖轻触中心螺旋凹槽，再次模拟出一丝火麒麟的灼热气息。 　　罗盘微微震动，灰白光芒一闪即逝，盘中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在光芒亮起的瞬间，仿佛构成了一个指向性的微妙偏转——偏向西北，正是后山禁地深处！ 　　“它能感应节点能量，至少能指引大方向。”林陌笃定道。 　　“进入之后，靠它引路。我们需要做的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节点核心，记录证据，然后撤离。” 　　“怎么撤？”李莫愁追问。 　　“进去容易，一旦触发什么，或者撞上步惊云、火麒麟，甚至是那些藏在影子里的鬼东西，想出来就难了。” 　　林陌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碎裂、只残余一丝微光的玉佩残片，又拿出几个小巧的瓷瓶： 　　“程英给的‘迷踪散’，陆无双调的‘引兽香’（微弱版），还有我们自己的轻功和脑子。” 　　他将东西分成三份，“若遇险，分散，制造混乱，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地形和……活物。 　　最终汇合点，定在禁地外三里处的断崖藤洞，小龙女知道位置。” 　　“这是赌命。”李莫愁哼了一声，却把分给她的瓷瓶和残片仔细收好。 　　“我们一直在赌命。”林陌看着她，又看向小龙女，“从决定来这个世界，就是了。” 　　小龙女将草药收起，平静地点了点头：“既入江湖，便知生死。何时出发？” 　　“子时初刻，柴房后窗。”林陌定了时间，“先各自准备，尽量休息。” 　　一夜无话，只有紧张在沉默中发酵。 　　次日，天下会的气氛果然更加诡异。 　　表面平静下，暗流几乎要冲破冰层。 　　飞云堂和神风堂派出去处置“外部挑衅”的人手并未全部返回，传言说遭遇了不明势力的顽强抵抗，甚至出现了疑似“非人”的怪物。 　　雄霸震怒，连下严令。 　　而步惊云自那夜之后，再未公开露面，飞云堂气氛压抑如铁。 　　聂风眉头间的忧虑更深，几次欲往飞云堂，皆被以“步师兄闭关”为由挡回。 　　各种经过“加工”的流言，在底层仆役中悄然蔓延，带着越来越浓的鬼神色彩和不安。 　　“听说了吗？后山真的有吃人的妖怪！” 　　“何止！我听说步少爷就是被那东西迷了心窍！” 　　“少胡说！不要命了！” 　　“哎，这世道……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咱们……” 　　林陌在柴火院默默干活，将这些议论尽收耳中。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灰白气息的波动比往日更加频繁无序，仿佛一张被不断拉扯的网。 　　文丑丑依旧在角落劈柴，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只在林陌路过时，独眼极其短暂地瞥了他一下，斧头落下，劈开一块纹理扭曲的木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在警告，又像是某种无言的催促。 　　子时将至，夜色如墨。 　　柴房后窗被轻轻推开，三道如同融入夜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朝着后山方向疾掠而去。 　　小龙女在前引路，身法飘忽，避开了所有明暗岗哨。 　　林陌居中，右臂已能较为自如地活动，左手依旧虚垂，但脚下步伐配合着小龙女教授的“天罗地网势”，勉强跟上。 　　李莫愁断后，警惕着后方任何风吹草动。 　　很快，他们抵达禁地外围。那块刻着“擅入者死”的石碑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小龙女打了个手势，三人伏低身形，藏身于乱石灌木之后。 　　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换岗的短暂交谈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妈的，这差事越来越邪性，后半夜总觉得背后发凉。” 　　“少抱怨，小心被‘影卫’听了去。” 　　“呸，那些家伙神出鬼没，比鬼还吓人……” 　　“时辰到了，换岗！” 　　就是现在！ 　　小龙女身形如烟，第一个掠出，贴着地面，瞬间穿过守卫视线盲区，没入禁地边缘的幽暗山林。 　　林陌和李莫愁紧随其后，心跳如鼓。 　　一入禁地，环境骤变。空气更加阴冷潮湿，树木高大扭曲，枝叶遮天蔽月，光线几乎完全被吞噬。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叶，踩上去绵软无声，却散发着浓郁的腐败气息。 　　更浓的，是那股灰白色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如同粘稠的雾气，弥漫在林中，让人的呼吸都感到不畅。 　　而在雾气深处，隐约传来一丝丝灼热、狂暴、带着痛苦的悸动——那是火麒麟，似乎被囚禁在某处，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林陌取出金属罗盘，注入模拟的麒麟气息。罗盘中心光芒亮起，指针颤抖着，坚定地指向密林更深处，偏西北方向。 　　“走。”林陌低声道，三人沿着罗盘指引，在能见度极低的迷雾和丛林中艰难穿行。 　　越往里，地势越崎岖，怪石嶙峋，藤蔓缠结如网。 　　灰白雾气几乎浓到化不开，即便是小龙女，视线也受到极大阻碍。 　　更麻烦的是，林间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痕迹”——被整齐切割的岩石断面，刻着螺旋三角符号的金属残片嵌在树干上，地面上偶尔出现焦黑的、仿佛被高温光束灼烧过的坑洞…… 　　普罗米修斯活动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停！”小龙女忽然举手，示意止步。她侧耳倾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前方有动静，不止一个，气息……混杂。” 　　林陌和李莫愁立刻屏息凝神。 　　果然，前方浓雾中，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还有……压抑的、非人的嘶吼？以及一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交谈声？ 　　“能量读数依旧不稳定，同化进程受阻。目标体（火麒麟）反抗激烈，原生血脉污染度卡在七成。” 　　“加大‘心念辐照’强度，压制其意识。‘载体’（步惊云？）情绪波动数据传回没有？” 　　“传回中，峰值再创新高，质量极优。 　　但‘载体’近期活动轨迹异常，有主动探查节点迹象，建议启动监控预案。” 　　“无妨。‘载体’情绪越激烈，能量越纯净。注意引导其靠近七号节点核心区域，准备进行深度‘情绪虹吸’和‘血脉共鸣’测试……” 　　冰冷的话语，如同金属摩擦，透过雾气传来，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果然在利用步惊云的痛苦，甚至试图将他的情绪和火麒麟的血脉强行链接，进行某种邪恶的“实验”！ 　　林陌握紧罗盘，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示意小龙女和李莫愁绕行，从侧方接近声音来源。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乱石和巨树间移动，终于，透过一片稀疏的藤蔓，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小片被清理出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个约两人高的、由灰黑色金属和发光晶体构成的复杂装置！ 　　装置底部深深扎入地面，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灰白能量，无数细密的纹路明灭不定。 　　装置四周，连接着数根粗大的、半透明的管道，管道另一端，延伸向空地边缘一个被粗大金属栅栏和能量屏障封锁的幽深洞窟！ 　　洞窟内，隐约可见巨大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身影在痛苦翻滚、撞击，发出阵阵压抑的咆哮——正是火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