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12章 步惊云

　　“不能再等了。”林陌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步惊云再次失控，火麒麟异常，普罗米修斯的装置直接出现在现场……他们在加快动作。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彻底完成某种‘布置’之前，切入进去。” 　　“怎么切？”李莫愁盯着那些鳞片，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直接去告诉步惊云，你师父可能和一群天外邪魔在算计你，火麒麟也被动了手脚？他不一掌拍死我们才怪！” 　　“当然不能直接说。”林陌目光如刀。“但我们可以让他‘看’到，让他‘感觉’到。”他拿起那片最大的火麒麟鳞片。 　　“这个就是钥匙。” 　　“钥匙？”小龙女清泠的眸子注视着他。 　　“铁牌对步惊云的血脉有感应。这鳞片上的气息，与铁牌同源，却更加狂暴原始，且混杂了灰白能量。”林陌缓缓道。 　　“步惊云若再次靠近后山，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铁牌必然有反应。 　　若在此时，将这枚残留着异常气息的鳞片，以某种‘意外’的方式，送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莫愁倒吸一口凉气：“你想用鳞片刺激铁牌，引步惊云主动探究？” 　　“不止。”林陌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你轻功最好，对气息最敏感。 　　能否在后山禁地外围，靠近那条小径入口、守卫盲区的位置，用这鳞片和鬃毛，布置一个简单的、看似自然遗落却又透着刻意的‘现场’？ 　　比如鳞片卡在显眼的石缝，鬃毛挂在折断的树枝上，再留一点……挣扎搏斗的痕迹，但痕迹要指向禁地深处，而非外围。” 　　小龙女略一思索：“可以，但时间需极准，必须在守卫换岗的十五息内完成，且不能留下人为痕迹。” 　　“我来配合。”李莫愁接口。 　　“我去摸清步惊云近日的行踪规律。 　　他若再次失控外出，最可能去哪些地方？何时返回？ 　　我们需算准时间，让他在返回路上，或者情绪尚未平复时，‘偶然’发现那个‘现场’。” 　　“另外，”林陌将那块灰黑色的普罗米修斯石片紧紧攥在手心。 　　“这个东西，要放在‘现场’最不起眼，但又可能被步惊云这等高手神识扫过的角落。 　　它本身能量波动微弱，混杂在火麒麟狂暴气息中，不易察觉，但若他细心探查，必能发现其中的‘异物’感。” 　　他顿了顿：“我们要赌的，就是步惊云对异常事物的敏感和追根究底的性格。”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任何一环出错都将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干了！”李莫愁一咬牙。 　　“横竖都是险，不如搏一把大的！” 　　小龙女轻轻颔首，没有多余话语，只是将鳞片、鬃毛和石片仔细收好，开始在心中推演布置的每一个细节。 　　行动，在夜色掩护下再次展开。 　　李莫愁利用浣衣坊接触各色人等的便利，结合之前观察很快摸到一些线索： 　　步惊云近日确实行踪不定，但每次情绪剧烈波动或失控后，似乎有前往后山方向的习惯。 　　他返回时常走一条相对僻静、靠近杂役区域边缘的小路，时间多在子时前后。 　　小龙女则如同暗夜精灵，凭借超凡的轻功和感知，在子时前悄然潜入后山外围。 　　她精准地抓住守卫换岗的十五息盲区，如同一缕清风掠过，在预先选定的、靠近小径入口的一处乱石坡，迅速而巧妙地布置了“现场”。 　　最大的鳞片斜插在石缝，角度刁钻，仿佛巨兽翻滚时剐蹭脱落； 　　几缕暗红鬃毛缠绕在半截焦黑的断枝上；地面留下些许凌乱深重的爪痕和翻滚压折灌木的痕迹，痕迹方向隐隐指向禁地幽暗的深处。 　　而那块灰黑色石片，则被她用指力嵌入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底部阴影中，只露出极细微的一角，除非刻意用神识探查或翻动岩石，否则绝难发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的气息。 　　完成瞬间，她身影急退融入山林黑暗，恰在下一班守卫出现前消失无踪。 　　接下来，便是等待。 　　林陌回到了柴火院，继续扮演着他的角色，但整个心神都紧绷着，感知提升到极限，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怀中麒麟铁牌沉寂着，但那份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始终存在，如同黑暗中一根细线，连接着未知的彼端。 　　第一夜，平静。 　　第二夜，依旧。 　　直到第三夜，子时将至。 　　林陌正在柴火院角落整理一堆劈好的木柴，忽然怀中铁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有一柄同样冰冷而悲伤的剑，在远处发出凄厉的嘶鸣！ 　　步惊云！他就在附近！而且情绪正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几乎是同时，远处后山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声音不大，却穿透夜色，直抵人心，带着令人心悸的悲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狂暴！ 　　火麒麟？还是步惊云？亦或两者皆有？ 　　林陌手中木柴险些掉落，他强自镇定迅速将木柴码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条通往杂役区边缘的僻静小路方向。 　　来了！ 　　一道黑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死寂，自后山方向疾掠而来！ 　　速度极快，身形却有些微的踉跄和不稳。 　　黑影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无形的轨迹。 　　正是步惊云！ 　　他依旧是那身玄黑衣袍，身形挺拔如孤松，但一头黑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或别的东西黏在额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即便在夜色中，林陌仿佛也能感受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痛苦，以及一丝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火焰般的狂躁。 　　他没有直接返回天下第一楼或飞云堂，而是落在了那条僻静小路中段，一块巨大的山岩旁。 　　他单手扶住岩石微微喘息，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指缝间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停下的位置，距离小龙女布置的“现场”，仅有不到百丈！ 　　而且，正在他返回可能经过的路线上！ 　　林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将自己缩在柴垛的阴影里，目光一瞬不瞬。 　　步惊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某个方向！ 　　他身形一晃，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乱石坡前。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那片被精心布置过的区域。 　　他看到了斜插石缝的暗红鳞片。 　　看到了缠绕断枝的火焰鬃毛。 　　看到了地上凌乱指向禁地的爪痕。 　　步惊云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尖悬在鳞片上方却并未触碰。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冰冷的面具下似有惊涛骇浪在翻涌。 　　那不仅仅是对火麒麟痕迹的辨认，更是一种……仿佛触及了某种梦魇或禁忌的、极度压抑的震动。 　　铁牌的震颤在林陌怀中达到顶峰，几乎要破衣而出！ 　　而步惊云的身体，也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也有什么在呼应！ 　　就在这时，步惊云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骤然射向那块嵌着灰黑石片的岩石底部！ 　　他察觉到了！那细微的、与火麒麟狂暴气息格格不入的冰冷异物感！ 　　他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弹出。 　　“咔嚓。” 　　岩石底部被精准削开一小片，那块灰黑色的、刻着螺旋三角符号的石片，暴露在月光下。 　　他的动作很慢，将石片举到眼前，月光照在那些诡异纹路上。 　　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最隐秘伤疤的……冰冷杀意。 　　他认出了这种纹路？ 　　或者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与天下会某些隐秘、与他自身某些异常体验隐隐关联的诡异气息？ 　　步惊云握着石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动他凌乱的发丝和衣角，他整个人却像一尊凝固的、散发着无尽寒气的雕像。 　　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其中无声燃烧。 　　良久。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现场”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天下第一楼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更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恐怖风暴。 　　他离开了。 　　带着鳞片的气息，带着鬃毛的灼热，带着那块来自异界的石片。 　　林陌直到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楼宇阴影中，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步惊云看到了，拿到了，也似乎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但这反应会导向何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变数的种子已经种下，那枚冰冷的石片，如同一根毒刺扎进了步惊云本就充满痛苦与怀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