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13章风起

　　接下来的两天，天下会表面依旧维持着肃杀下的平静。　　搜捕“奸细”的风声似乎淡了些，但各处的守卫并未减少，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紧绷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林陌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灰白色的“气息”，波动变得频繁而紊乱。　　尤其在入夜后，当天下第一楼方向隐约传来沉闷如雷的练功声，或是后山禁地偶尔掠过一丝灼热狂暴的悸动时，那些无形的“气息”便会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躁动不安。　　他知道，那是步惊云。　　那颗被种下的种子，正在他冰冷而痛苦的心中，生根、发芽，化作冰冷的怀疑和炽烈的探究欲。　　他一定在暗中调查，用他独有的、偏执而危险的方式。　　而这一切，正是林陌想要的混乱前奏。　　混乱，意味着机会。　　这日午后，柴火院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废料。　　依旧是那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遮盖严实的大车，在几名神情格外冷峻的黑衣弟子押送下，驶入那个独立上锁的库房。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卸下的东西里，除了常见的破损兵甲和奇形金属部件，还多了几个用厚油布紧紧包裹、边缘渗出暗红近黑污渍的长条形物件。　　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即使隔着油布，也隐隐散开。　　那不是人类的血，带着一股灼热和狂暴的余韵，还有一丝……与火麒麟鳞片相似的、却更加混乱污浊的气息。　　异兽之血？而且是刚死不久、被特殊处理的异兽尸块？　　林陌正在不远处整理木柴，眼角余光瞥见，心头猛震。　　普罗米修斯不仅“观察”和“影响”火麒麟，他们甚至在收集它的血肉？　　或者……其他被“污染”的异兽？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次押送的黑衣弟子中，有一个人的气息，让他怀中的麒麟铁牌产生了极其微弱、却绝不同于对步惊云的那种共鸣。　　那人站在库房阴影里，大半张脸被斗笠遮住，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但林陌几乎可以肯定，这人身上，带着普罗米修斯的“味道”！　　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天下会的武装押运队伍里？　　还是说，天下会的高层，已经有人默许甚至参与了这种“合作”？　　这个念头让林陌背脊发凉。　　大车卸完货，迅速离开。　　库房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那名气息诡异的黑衣弟子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库房外，与负责看守库房的一个执事低声交谈了几句。　　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林陌看到那执事脸上闪过一抹混合着敬畏和讨好的神色，连连点头。　　然后，那黑衣弟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缓缓扫过整个柴火院。　　他的视线在林陌身上停顿了半秒，或许是因为林陌这个“残废”还在干活显得突兀，或许只是随机的一瞥。　　林陌立刻低下头，用力咳嗽起来，显得虚弱不堪。　　目光移开了。　　黑衣弟子与执事分开，朝着天下会核心区域走去，步伐沉稳，融入阴影。　　危机暂时解除，但林陌心中的警报却拉到了最高。　　普罗米修斯的触角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们运输、处理“特殊物料”的通道，很可能就经过这个不起眼的柴火院库房！　　而刚才那人，极可能是潜伏在天下会内部的、级别不低的“清道夫”或“联络员”。　　必须尽快探查那个库房！　　趁着步惊云造成的暗流，趁着对方可能因内部调查而分心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当天傍晚，天下会内再次响起急促的集合号令。　　黑衣弟子从各堂口涌出，在广场集结，气氛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连柴火院和浣衣坊的守卫都被临时抽调走大半。　　李莫愁匆匆溜回柴房]：　　“听说是飞云堂和神风堂下面几个分舵同时出了乱子，疑似有外部势力挑衅，雄帮主震怒，调派了大量人手前去处置。” 　　外部势力？　　是真有敌人，还是……步惊云暗中调查引出的波澜？　　亦或是普罗米修斯在清除可能暴露的痕迹？　　无论如何，柴火院的守卫力量降到了最低点。　　那个看守库房的执事，也被叫去帮忙清点临时需要调拨的物资，库房外只剩一个无精打采的老杂役靠着墙打盹。　　千载难逢的机会！　　“行动！”林陌当机立断。　　小龙女点头，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飘出柴房，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库房后方。她负责警戒和望风。　　林陌和李莫愁则迅速来到库房侧面。库房的门锁是厚重的铜锁，构造复杂。　　但李莫愁早有准备，她从发髻中取下一根特制的、细如发丝却坚硬无比的乌金探针，插入锁孔，指尖微动，凝神感知。　　不过数息，“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弹开。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　　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狭小的气窗透入些许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血腥、还有那种独特的冰冷金属气味。杂物堆积如山，分类却并不严谨。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那些新运来的、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和堆放破损金属部件的角落。　　李莫愁用匕首小心划开油布一角。　　里面赫然是一截粗大的、覆盖着暗红鳞片、却呈现不自然灰败颜色的肢体，断面参差不齐，仿佛被巨力撕扯或某种腐蚀性力量破坏。　　血肉已经半凝固，散发出浓烈的腥气，那鳞片的颜色和质感，与火麒麟的鳞片有七分相似，但更黯淡，更“脏”，仿佛被污染过。　　“不止一头……”李莫愁脸色发白. 　　“他们在猎杀、收集这种被‘污染’的异兽？” 　　林陌没有回答，他迅速来到堆放金属部件的区域。　　这里除了之前见过的各种碎片，还多了几个相对完整些的物件：　　一个巴掌大小、形如罗盘但中心是复杂螺旋凹槽的金属盘；　　几根手指粗细、中空、内壁刻满微缩纹路的金属管；还有一块半尺见方、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暗银色“布料”，上面同样有着普罗米修斯的纹路。　　这些显然不是战斗损毁的残骸，而是功能尚且完整、或至少结构清晰的装置部件！　　林陌心跳加速，他拿起那个金属罗盘，触手冰凉。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真气注入——毫无反应。　　但当他下意识地，将从火麒麟鳞片上感受到的那一丝狂暴灼热的气息模拟出来，轻轻触及罗盘中心的螺旋凹槽时—— 　　嗡！　　罗盘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中心凹槽内，那些复杂的纹路竟然亮起了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白色光芒！　　光芒一闪即逝，但就在那一瞬间，林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怀中那块“信标碎片”也与之产生了共鸣！　　同时，空气中弥漫的灰白气息，似乎被引动，朝着罗盘方向微微流转了一丝！　　这个罗盘……能感应、甚至可能引导那种灰白能量？它是某种节点控制器？还是能量收集器的部件？　　“快看这个！”李莫愁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