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3章 天下会

　　李莫愁脸色发白，她经历过生死，见识过阴谋，但如此宏大、冰冷、将整个江湖乃至世界视为牧场牲口的手段，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小龙女眼眸深处掠过寒芒：“如此，更非去不可。” 　　“不止是救几个人，弥补几段遗憾那么简单了。”林陌声音低沉。 　　“是要捅破那个‘圈’，斩断那双‘眼睛’伸过来的‘手’。”他看向她们苦笑。 　　“现在看来，我们这点准备，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牙缝不够就磨尖了，从最薄的地方撕开。”李莫愁咬了咬牙，眼中那股火焰又燃了起来。 　　“他们不是躲在幕后吗？不是爱操控命运吗？ 　　老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摆布！我们就去当那颗砸烂棋盘的石头！” 　　小龙女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一柄寻常铁剑。 　　“既为‘补憾’，憾有大小，道无二致。救一人是救，破一局亦是救。林陌，”她目光清澈坚定：“你的道，亦是我们的道。” 　　林陌胸中那股冻住的血液，似乎重新开始流动，渐渐滚烫。 　　他看着眼前两人，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炽烈如火，却同样义无反顾地，要陪他踏入那片已知的被深渊注视的绝地。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点头。 　　出发前夜，终南山下起了小雨。 　　林陌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粗布衣、水囊、药瓶、工具袋、干粮、短匕、几枚贴身藏好的飞针…… 　　还有怀中那块沉寂的麒麟铁牌，颈间那枚温润的玉佩。 　　陆无双红着眼眶，把最后一包驱虫防蛇的药粉塞进他包袱夹层： 　　“林大哥，一定要……小心。”双儿靠在程英怀里，脸色苍白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虚弱地挥了挥手。 　　程英默默递上一支竹笛：“若有急难，吹响它，声传特殊频率，或可……扰人心神片刻。” 　　这是她根据琴艺原理琢磨出来的小玩意，或许无用但却是一份心意。 　　林陌——接过，郑重道谢。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壮烈饯行。一切都在细雨微凉的夜色中，静默地进行。 　　子时，林陌、小龙女、李莫愁三人背着简单的行囊，悄然离开了古墓。 　　山路湿滑，三人展开轻功，身影在夜色林间快速穿行。 　　按照铁牌最后一丝微弱的感应指引，他们需要前往终南山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 　　那里或许是两个世界壁垒因长期渗透而相对薄弱之处，也是铁牌能够感应到的、最可能的“通道”所在。 　　疾行约一个时辰，深入荒僻山岭。 　　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结连野兽都几乎消失。 　　忽然小龙女身形一顿，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断崖前。 　　断崖下，是一片被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彻底笼罩的谷地。 　　最诡异的是，谷地边缘的岩石、树木，靠近雾气的一面，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泽，生机断绝。 　　而林陌怀中的麒麟铁牌，在此刻，骤然变得滚烫！ 　　那暗红纹路疯狂闪烁，竟隐隐指向雾气的深处！ 　　“是这里了。”林陌按住怀中灼热的铁牌，眼神凝重地看着那片雾海。 　　“两个世界的夹缝……或者说，被普罗米修斯的技术‘蛀’出来的一个……破洞。” 　　李莫愁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入雾中，石头飞入连半点声响都没传出，就像泥牛入海。 　　“怎么进去？”她皱眉。 　　林陌取出铁牌，铁牌表面的暗红纹路光芒更盛，甚至开始微微震颤。 　　“看来‘钥匙’就是它。”林陌看向小龙女和李莫愁。“跟紧我，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千万别走散。” 　　两人点点头，一左一右，贴近林陌身侧。 　　林陌右手紧握铁牌，一步踏入了灰白雾气之中。 　　刹那间—— 　　天旋地转！ 　　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无底深渊。 　　四周不再是景物，而是疯狂流淌的、扭曲的色块与线条！ 　　无数破碎的、尖锐的、仿佛来自不同时空的噪音直接灌入脑海！ 　　冰冷、灼热、死寂、喧嚣…… 　　种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替冲击着每一寸皮肤和神经！ 　　空间乱流！两个世界不稳定连接点特有的、足以撕碎凡俗肉身的恐怖力量！ 　　“唔！”林陌闷哼一声，只觉得左手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发黑几乎立刻就要失去意识。 　　就在此时，颈间玉佩骤然爆发出灼热的暖流，瞬间护住他心脉！ 　　同时两只手，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抓紧！”小龙女清冷的声音清晰传来。 　　“别晕！晕了就真完了！”李莫愁的厉喝在耳边炸响。 　　林陌咬紧牙关，凭借玉佩暖流和两人渡来的真气支撑，拼命集中残存的意志，将右手铁牌高高举起！ 　　铁牌上暗红纹路的光芒爆发到极致，仿佛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光芒所照之处，噪音仿佛被短暂地“抚平”了一瞬，一条极其不稳定、随时会崩塌的光影“通道”，在无尽的混乱中隐约显现！ 　　“走！”林陌大吼一声。 　　三人紧抓彼此，朝着那光影通道纵身一跃！ 　　更加剧烈的撕扯感传来，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要被扯成碎片。 　　林陌死死闭着眼，只靠那一点暖流、两股外力和手中铁牌的引导，在无尽的混乱与痛苦中，朝着未知的彼端艰难跋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年。 　　所有的混乱、噪音、撕扯感，骤然消失！ 　　新鲜的、带着尘土和隐约血腥味的空气，涌入鼻腔。 　　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金属碰撞声、还有沉重的、整齐的脚步声。 　　林陌踉跄一步，被小龙女和李莫愁扶住，才勉强站稳。 　　他睁开被汗水与空间乱流刺激得布满血丝的眼睛，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以巨大青石垒砌的巍峨城墙，城墙正中是两包着厚重铁皮的巨大木门。 　　门楣之上一块巨大的玄铁匾额高悬，铁画银钩三个大字 　　天！下！会！ 　　而他们三人，正站在距离城门不远的一条土路边缘。 　　周围是无数穿着粗布短打、面色麻木或带着卑微讨好的汉子，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缓慢地向着那洞开的城门挪动。 　　队伍两侧，是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手持钢刀、眼神冷漠锐利的守卫，正如同挑选牲口般，审视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 　　这里，就是风云世界。 　　这里，就是天下会。 　　而他们，只是这无数渴望加入天下会、寻求一口饭食或一步登天机会的、最不起眼的“江湖蝼蚁”中的三个。 　　林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尘土、与周围人毫无二致的粗布衣，又摸了摸怀中已恢复冰冷沉寂的铁牌，最后，与小龙女、李莫愁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