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 阴阳真气透过掌心传入地面,在特定频率下引发共振。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桌上的碗碟哗啦啦作响。 所有人顿时感觉到脚下不稳。 “这是什么妖法?!”壮汉惊怒。 林陌没空回答他,继续催动真气。 共振频率在变化。 从低频到高频。 从震动到……碎裂。 “咔嚓——” 青砖地面裂开细纹。 墙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油灯倾倒,火焰舔上木桌。 “他要拆了这屋子!”老道惊叫,“撤!” 林陌眼神一凛,共振频率,提到最高。 “轰!!!” 地面从局部开始塌陷,开始的位置正好在那些敌人脚下。 壮汉、老道、书生、独眼老汉,还有三个黑衣人,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往下掉。 下面是……地窖。 几人掉下去,发出闷响和惨叫。 杨过反应极快,长剑一挑,挑飞了燃烧的桌子,避免火势蔓延。 大堂里只剩一片狼藉。 地面破了个大洞,露出下面的地窖。里面堆着不少箱子,还有一些……兵器。 “是蒙古的制式弯刀。”程英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林陌收功,这一招消耗极大,他几乎站不稳。 小龙女扶住他:“你怎么样?” “死不了。”林陌喘息,“下去看看。” 杨过率先跳下地窖,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人都死了,摔断了脖子。” 李莫愁皱眉:“这么巧?” “不巧。”林陌摇头,“他们是死士,任务失败后自杀。” 他看向地窖,箱子里除了兵器,还有几套蒙古军服,以及……一封信。 杨过把信拿上来。信封是羊皮的,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盖着个奇怪的印章。 林陌接过信拆开。 信是用汉字写的,但笔迹生硬,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 【三日后,英雄大宴。子时三刻,东城门举火为号。内应开城门,放我军入城。得手后,按图行事。】 信末附了张简图。 是襄阳城防图,标着几个红点——粮仓、军械库、水源,还有……郭府。 杨过脸色铁青:“他们要里应外合,破襄阳城。” “不止。”林陌指着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这里,是英雄大宴的场地。他们要在宴会上动手,制造混乱,同时打开城门。” 小龙女轻声问:“内应是谁?” 信里没写,但林陌心中已有猜测。 他看向杨过:“你刚才说,郭靖的故人……” 杨过握紧拳头:“如果真是他……那郭伯伯就危险了。” 程英忽然开口:“不管是谁,我们都得阻止。襄阳不能破,郭大侠不能有事。” “当然。”林陌收起信,“但现在,我们得先处理这些尸体,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要想办法混进英雄大宴,在所有人之前,找出那个内应。” 两日后,襄阳城。 城门高耸,城墙厚重。 守城的士兵盔甲鲜明,刀枪闪亮。 进出城的人排成长队,接受盘查。 林陌一行人换了装束。 杨过扮成游方郎中,背着药箱; 小龙女和李莫愁扮作他的妹妹,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 林陌则扮作重伤的病人,被程英用担架抬着。 陆无双姐妹留在城外一处农家——双儿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你们是干什么的?”守门士兵拦住他们。 杨过赔笑:“军爷,我们是行医的,我大哥在山上采药摔伤了,来城里找大夫。” 士兵看了眼担架上的林陌,脸色苍白,左臂包扎,确实像重伤。 “有路引吗?” 杨过掏出几枚铜钱,悄悄塞过去:“军爷行个方便。” 士兵掂了掂钱,挥手:“进去吧。城里最近查得严,别乱跑。” “是是是。” 进了城,喧闹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行人摩肩接踵,有汉人,也有蒙古人、色目人。 襄阳是边关重镇,又是贸易枢纽,各族混杂。 程英抬着担架,低声说:“直接去郭府?” 杨过摇头:“现在去太显眼,先找地方住下,晚上我再单独去。” 他们在城南找了家小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个胖妇人,见林陌重伤,特意给了间安静的后院厢房。 安顿好后,杨过出去了。 林陌躺在床上,运功疗伤。 阴阳真气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左手虽然还不能动,但疼痛减轻了许多。 小龙女坐在窗边,擦拭着剑。 李莫愁在屋里踱步:“你们说,那个内应会是谁?” “不知道。”林陌闭着眼。“但一定是郭靖信任的人。” “信任的人背叛,才是最致命的。”李莫愁冷笑,“我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傍晚时分,杨过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见到郭伯伯了?”程英问。 杨过点头,又摇头:“见到了,但没敢相认。” “为什么?” “因为……”杨过深吸一口气,“郭府里,已经有一个‘杨过’了。” 众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李莫愁问。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自称杨过,说是郭伯伯故人之子。” 杨过苦笑,“郭伯伯见到他,又惊又喜,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待。” 林陌坐起身:“那个杨过……长什么样?” “和我十五岁时一模一样。”杨过声音沙哑。 “我看到他的瞬间,还以为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小龙女轻声问:“是时间线上的你?” “应该是。”杨过点头。 “普罗米修斯把他从某个时间点‘钓’出来,送到郭伯伯身边。 目的很明显——取得郭伯伯的信任。” “然后在大宴上动手。”林陌接话。 程英握紧剑柄:“我们必须揭穿他。” “怎么揭穿?”李莫愁冷笑,“说这个杨过是假的,你才是真的?谁信?” 杨过沉默。 确实。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任谁都会相信那个少年。 “除非……”林陌忽然说,“我们能证明,那个杨过是普罗米修斯的人。” “怎么证明?” 林陌看向杨过:“你还记得那个铁棺材的样子吗?” 杨过点头。 “普罗米修斯既然在做时间实验,那一定需要设备。”林陌说。 “那个铁棺材,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一定在襄阳城里。找到它,就能证明。” 杨过眼睛一亮:“你是说……” “他们既然把那个杨过送来,就一定会有人看着他,有设备控制他。”林陌分析。 “这些设备,不可能离他太远。很可能……就在郭府附近。” 程英站起身:“我去查。” “等等。”林陌叫住她,“你一个人太危险,我们一起去。” “你的伤……” “死不了。”林陌下床。 “而且,我有办法找到那些设备。” 他伸出手腕,阴阳调和印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着光。 “这个印记对异常能量波动很敏感。”林陌说。 “普罗米修斯的设备,一定有特殊的能量场。” 杨过看着他忽然问:“林掌门,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林陌笑了笑: “一个……和你一样,想弥补遗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