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20章 都逃不掉

　　老码头在黄浦江边，早就废弃了，平时只有野狗和乞丐会来。今晚却灯火通明。 　　三号仓库是最大的一个，铁门敞开着，里面拉了几盏汽灯，照得亮如白昼。十几个铁笼子靠墙摆着，每个都能装下一个人。 　　西装男，现在林陌知道了他叫“杨先生”； 　　他正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拿着个怀表看时间。他身边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手下，都戴着墨镜，腰里别着奇怪的装置，像小型无线电。 　　琛哥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抽着雪茄。 　　他身后站着三十多个马仔，都拿着棍棒铁链，还有几个人拎着布包，里面是注射器。 　　“还有半小时。”杨先生说，“人什么时候到？” 　　“快了。”琛哥吐了口烟，“我让人去‘请’了。 　　三个硬茬子：苦力强、裁缝胜、油炸鬼，还有个附赠品，那个犯病的老头，一并送来。” 　　“病秧子不要。”杨先生皱眉，“我们要的是优质样本，不是废品。” 　　“行，那就三个。”琛哥咧嘴笑，“杨先生，价钱……” 　　“验完货，一分不少。” 　　林陌躲在仓库外面的货堆后面，用相机偷拍，光线太暗，他不敢开闪光灯，只能尽量稳住手。 　　他看见苦力强第一个被押进来。双手被反绑着，额头有血，但眼神很凶，瞪着琛哥。 　　“哟，还瞪我？”琛哥走过去，用文明棍戳了戳苦力强的胸口。 　　“听说你很能打？来，打一个我看看？” 　　苦力强没说话，但突然一脚踢出！虽然手被绑着，但腿功还在，这一脚直踹琛哥面门！ 　　琛哥吓得往后一退，旁边的马仔赶紧冲上来，七八根棍子砸在苦力强身上。 　　苦力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妈的，还敢动手！”琛哥恼羞成怒，“给他打针！” 　　一个马仔掏出注射器，扎进苦力强脖子。几秒后，苦力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杨先生走过来，蹲下，翻开苦力强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骨骼，点点头： 　　“不错。肌肉密度超常，神经反应速度应该很快。抬过去，装一号笼。” 　　苦力强就这样被拖走了。 　　接着是裁缝胜和油炸鬼，两人也被绑着押进来。 　　杨先生同样检查了他们，都很满意：“二号，三号。准备装车。” 　　“等等。”琛哥说，“钱呢？” 　　杨先生从皮箱里拿出三根金条，扔过去：“定金，等运出上海，付全款。” 　　琛哥接过金条，咬了一口，笑了：“爽快。那……合作愉快？” 　　“愉快。”杨先生也笑了，但笑容很冷，“对了，琛哥，还有件事。” 　　“您说。” 　　“那个记者。”杨先生推了推眼镜。“你答应处理掉的，处理了吗？” 　　琛哥笑容僵了一下：“正准备处理，今晚他要是敢来，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 　　“他已经来了。”杨先生突然转头，看向林陌藏身的货堆方向，“就在那儿。” 　　林陌心里一沉，糟糕，被发现了。 　　几个黑西装立刻掏出手枪，朝货堆包围过来。琛哥的马仔也抄起家伙。 　　没地方跑了。 　　林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拼了，突然—— 　　仓库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卡车撞墙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喇叭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仓库门口。 　　一辆破旧的卡车歪歪斜斜地冲进来，车头撞塌了半边门框，卡在那儿不动了。 　　驾驶座上的人在车撞进来之前跳车了。 　　“谁？！”琛哥大吼。 　　一个身影从卡车后面走出来，拍着身上的灰，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破车，刹车是坏的！” 　　是阿星。 　　他居然偷了辆卡车，直接撞进来了。 　　杨先生脸色一变：“抓住他！” 　　马仔们瞬间一窝蜂的冲过去，阿星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记者大哥！跑啊！” 　　林陌趁乱从货堆后面冲出来，朝反方向跑着，但他没跑远，而是绕到仓库侧面，从破窗户翻进去，躲在一堆木箱后面。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团，阿星被几个马仔追着满场跑，这小子滑得像泥鳅，专往人缝里钻。 　　琛哥气得跳脚：“抓住他！打断他的腿！” 　　杨先生却盯着那辆卡车，突然脸色大变：“不对！车上有人！” 　　他话音未落，卡车车厢的铁皮突然被从里面撕开！ 　　没错，就是撕开； 　　像撕纸一样，两只手从里面伸出，抓住铁皮一扯，就扯开个大口子。 　　然后三个人跳下车。 　　苦力强、裁缝胜、油炸鬼。 　　他们根本没被麻醉！注射器是假的？还是被调包了？ 　　苦力强落地就是一个扫堂腿，三个马仔应声倒地。 　　裁缝胜双手一抖，绑手的绳子寸寸断裂，指缝里夹着十几根银针。 　　油炸鬼从腰间抽出两根短棍，一拼接，变成一根长棍。 　　“你们……”琛哥目瞪口呆。 　　杨先生却笑了：“有意思，看来是低估你们了。” 　　他退后一步，对四个黑西装说：“启动装置。” 　　话音刚落，四个黑西装同时按下腰间的装置，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那声音很奇怪，钻进耳朵里，让人头晕目眩。 　　苦力强三人动作明显一滞，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高频声波干扰器。”杨先生冷冷地说。 　　“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靠身体本能的武夫。现在，还能打吗？” 　　苦力强咬牙，想冲过去，但脚步踉跄，根本站不稳。裁缝胜的银针掉在地上。油炸鬼的棍子差点脱手。 　　阿星躲在卡车后面，抱着头：“什么鬼声音，头要炸了……” 　　林陌也感到头晕，但他大脑开发度过高，对这种干扰有一定抵抗力。 　　他看见杨先生从怀里掏出个更小的装置，对准苦力强—— 　　“采集开始。”杨先生说。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光射向苦力强，苦力强身体一震，眼神突然变得空洞。 　　“他在提取脑电波数据！”小哀在林陌脑内紧急警告，【那是简化版的CPH4监测装置！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林陌目光扫过仓库，看见墙边的电闸，他抓起一根木棍，用力扔过去！ 　　木棍砸中电闸，火花四溅，仓库里的汽灯瞬间全灭，陷入黑暗。 　　高频声波停了。 　　“谁？！”杨先生怒吼。 　　黑暗中，打斗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林陌凭着超频视觉勉强能看清；苦力强三人虽然虚弱，但还在抵抗；阿星不知从哪捡了根铁管，躲在暗处抽冷子。 　　但杨先生的四个手下已经拔出了枪。 　　砰砰砰！ 　　枪声不断的在仓库里回荡，林陌看见油炸鬼肩膀中了一枪，闷哼倒地。裁缝胜扑过去护住他，后背又中一枪。 　　苦力强红了眼，不顾一切冲过去，一脚踢飞一个枪手，但自己也被子弹擦过手臂。 　　这样下去，他们全得死在这儿。 　　而原剧情里，他们不该死在这儿； 　　他们应该死在琴魔兄弟的天残地缺手下，那场战斗是阿星蜕变的催化剂。 　　如果现在死了，后面一切都会改变。 　　林陌咬牙，从藏身处冲出来，扑向杨先生！ 　　杨先生反应极快，转身就是一枪，但林陌在超频状态下，能看见子弹的轨迹，他侧身躲过，抓住杨先生的手腕一拧！ 　　手枪脱手，杨先生另一只手掏出个针筒，扎向林陌脖子。 　　林陌格挡开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杨先生看起来斯文，但力气奇大，而且招式古怪，不像武术，更像某种……格斗术？ 　　“你是他们的人？”杨先生盯着林陌，“也是‘样本’？” 　　林陌没回答，一拳砸在他脸上。金丝眼镜飞出去，镜片碎裂。 　　杨先生倒地，却笑了： 　　“你阻止不了，标记已经完成，数据已经传回总部。这个世界……已经被锁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按钮，用力按下！ 　　仓库角落，一个一直没动静的铁箱子突然打开，里面是个复杂的仪器，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行字： 　　“维度坐标已记录，本世界编号：K-742。下次采集时间：三十天后。” 　　然后仪器自动销毁，炸成一团火球。 　　杨先生在火光中大笑： 　　“你们逃不掉的！普罗米修斯终将降临每个世界，采集所有‘进化之光’！” 　　林陌还想问什么，但仓库外传来警笛声，有人报警了。 　　杨先生脸色一变，对四个手下喊：“撤！” 　　他们冲向仓库后门，那里停着辆黑色轿车。 　　琛哥也想跟着跑，但被苦力强一脚踹翻，绑了起来。 　　警察冲进来时，只看见满地狼藉、受伤的众人，还有那辆撞坏的卡车。 　　阿星早就溜了，林陌趁乱躲回货堆后面，看着警察把苦力强三人抬上救护车，把琛哥和一众马仔铐走。 　　仓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那台烧毁的仪器还在冒烟。 　　小哀的声音响起：【检测到维度坐标残留信号。普罗米修斯组织已将此世界标记为“采集目标”。 　　长期任务更新：在三十天内，找到阻止下次采集的方法】 　　三十天，原剧情里，从斧头帮勒索到最终决战，大概也就是一个月。 　　两件事撞在一起了。 　　林陌从仓库出来，独自走在夜色里，江风吹过来，有点微微发冷。 　　他想起杨先生最后那句话：“你们逃不掉的。” 　　也许吧，但至少今晚，有些人活下来了。 　　剧情也勉强拉回了正轨。 　　回到城寨时，天都快亮了。他推开房门，看见阿星坐在床上，正在啃一个苹果。 　　“你没事吧？”阿星问。 　　“没事。”林陌坐下，“你呢？” 　　“胳膊擦破了点皮，不碍事。”阿星扔过来一个苹果。 　　“吃吗？偷的。” 　　林陌接过苹果没吃，看着阿星：“你为什么回来？不是让你去报社吗？” 　　阿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了，但走到一半，又回来了。” 　　“为什么？” 　　“不知道。”阿星挠挠头。 　　“就是觉得……我不能走。那个老乞丐说我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虽然可能是骗我的。但如果……万一不是呢？” 　　他看着林陌：“记者大哥，你信我吗？” 　　林陌咬了口苹果，很甜。 　　“我信。”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