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三年,回来后她杀疯了

第34章 再起一卦吧

  陆惊鸢身子不稳,几乎此刻就要消弭在风中。   了因轻叹一声,一时间竟然无人言语。   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好像要比自己所想的最坏打算还要可恶。   陆惊鸢强压下心头的所有情绪,抬起头对着了因露出一个笑,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件事本就违背天意,是否可解?”   了因沉吟片刻,道:   “并非毫无解法。   只是无法根除。   若是能够找到那个异世之魂的执念,将她的执念彻底斩杀,或许你有一线生机。   但难免那异世之魂会不会记恨,选择复仇。   届时她化作旁人模样,甚至可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陆小姐可能接受?”   “杀不死她?”   陆惊鸢的声音带着急切和颤抖,了因苦笑一声,道:   “你可知道前朝女帝是什么人?”   陆惊鸢一愣。   她了解不多,即便让谢璟舟帮忙去找了宫里的人打探,可经过百年,许多事情早就已经无法拼凑。   她只隐约觉得,或许女帝和傅初吟是一个地方的人。   见陆惊鸢的神色迟疑,了因也不嫌麻烦,道:   “外界曾传女帝是妖女。   但女帝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   她智多近妖,足够的聪慧。   王朝颠覆前,女帝性情大变,那个时候,亦是被夺舍。   这些原本不足为外人道也,但这么多年,陆小姐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一个女帝尚且如此,那她一个国公府之女,是不是也不能抗衡?   了因瞧出来她的念头,将面前的护魂石推了推,道:   “拿着吧。   它命中注定是要跟着你的。”   这和直接宣告死刑好似没有什么区别。   陆惊鸢忍住灼热的眼,对着了因认真道:   “了因大师,我想求您一件事。   若是我父亲问起,便就告诉他,办法不能喝任何人说,我能解决。”   “出家人不打诳语。”   了因双手合十,陆惊鸢眼中闪着泪光,却笑道:   “可是我觉得我能。   你方才说的,不也是办法吗?   他们年岁大了,受不得这些刺激的。”   了因轻叹一声,道:   “你这一劫,是死劫。   贫僧与你父亲交好,也不愿叫你心伤。   你这般坦然,反倒是叫贫僧成了小人。”   陆惊鸢心尖一痛,想起来当初自己跟在傅初吟身边的时候,曾听她说过什么剧情。   其中,自己好像是早早地就死了的。   了因大师还真是没算错。   如果死是必然的结局,陆惊鸢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正要起身,了因大师叫住她,   “贫僧再为您观一遍吧。”   陆惊鸢虽然心有希冀,却更怕听见那个残忍的话,只扬起笑道:   “不了吧?   这样短的时间,若是只用来不断质疑自己还能不能活,那未免太可惜了。”   说完,她向着了因行了一礼,   “多谢大师,方才所言,还望大师帮忙隐藏。”   言罢,陆惊鸢彻底转头离开。   刚下楼,陆惊鸢便就撞见了气喘吁吁的定国公。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香喷喷的味道霸道的传入鼻息中。   陆惊鸢一脸欢喜,   “多谢爹爹,我爹真好!”   “少贫嘴了,大师怎么说?”   定国公是记得正事的,压低了声音问她。   陆惊鸢一边去接过他手上的鸭子,一边漫不经心道:   “没什么大事儿。   说是那个畜生想回来,但是回不来了。”   定国公大喜,   “真的?!”   “真的。”   陆惊鸢看他。   小老头儿这两年被折磨的白头发都长出来不少,眼角皱纹也深了。   也不知道娘亲要是看见这样的小老头儿,会不会嫌弃。   哎,早些年,这小老头最是爱俏了。   定国公美滋滋道:   “那行!   等回头我将你娘接回来,等你将裴延修给收拾了,咱们一家子又能够好好在一起了!”   陆惊鸢没有打乱他的畅想。   等小老头儿说完了,陆惊鸢这才上了马车要回去了。   只是马车走到一半,陆惊鸢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话想交代定国公,又叫车夫折返。   依旧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守在门口的廷叔看见她折返也惊讶不已,正要通报,却被陆惊鸢摇摇头示意退了下去。   陆惊鸢刚走到门口准备推开,便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压抑的、悲伤的哭声。   沙哑的声音让她一下就听出来是定国公的。   刚刚还笑眯眯的小老头儿声声哽咽,   “……她若是真的没事,便就不会是那副模样!   这孩子,从她娘肚子出来的时候还没能足月,瘦的像猫。   是我,日日夜夜守着她,看着她长大的!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情绪?   她真笨,这么多年,也就学会了这一招来骗我。”   陆惊鸢放在门上的手就像是被烧了一般,迅速的抽了回来,双眼通红,几欲落泪。   屋内,定国公死死地抓着桌角。   曾经被敌军砍伤多处,未曾哼过一声的八尺男儿双眼猩红,眼泪更是不值钱的往下掉。   他怕外面的廷叔会听见,声音想压的再低一些,便就成了呜咽的哀求,   “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求过你什么。   你帮帮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见好友如此,了因面露不忍,别开脸去长叹一声,   “这是命数,改不了。”   “狗屁命数!”   定国公力道之大,几乎将桌角都要给掰掉下来,额头更是青筋暴起,   “我不信命!   我闺女娇纵了些,却从未真正恶意伤害过任何人!   她就只是个小姑娘,最大的错就是有我们这样的父母!   是我们将她变得如此娇纵!   便就是天罚,这命格也该是落在我们的身上,凭什么要去折磨她?”   他膝盖轰然跪在了了因的面前,   “帮我,我不信她会没有生机!”   屋内传来了了因的一声叹息,连着屋外泪流满面的陆惊鸢都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半晌,了因道:   “那我,再起一卦。”   屋内的声音在此刻彻底消失,陆惊鸢虽然刚刚说不愿意再问,可也禁不住屏住呼吸往着门上贴了又贴。   若是能够有一线生机……   不,不对!   即便自己没有一线生机,也决不能够如丧家之犬失了最后的体面和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