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使婆子们平日最喜欢的就是聚在一起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力气更是一大把。 如今有一个自己可以参与的奇葩事儿,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一般就过去了。 裴周氏惊恐的挣扎,语无伦次, “陆惊鸢,叫你的人滚开,放开我! 我没疯,你敢用这东西沾染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贱人,你这个畜生……咕噜咕噜!” 话还未完,已经有婆子掐着她的下巴开始动作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开始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叫人忍不住的做呕。 陆惊鸢很是聪明的早就转身回到了房间门口,看着沈知翊那一张青了白白了红的脸噗嗤一笑, “那么恶心你还喜欢看?” 沈知翊狠狠瞪了她一眼,想走,又不情不愿的跟了过来, “姨夫虽然装病,可是也是真的身子不好,为了你的事情没少操心。 我知道我没这个资格说这些话,但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别明天又哭哭啼啼的找姨夫要银子去安抚他们。 裴家瞧着好,实际上就是一家子吸血虫!” 陆惊鸢弯了眉眼,毫不吝啬的夸赞, “小小年纪能够说出这些话,不错不错。” 沈知翊气结,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 陆惊鸢挑眉, “你见过哪一对夫妻用这种方式调情的? 你放心吧,我心中有分寸。” 沈知翊翻了个白眼。 她要是真有分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沈知翊走后没多久,就有婆子敲了门, “小姐,裴老夫人好像晕了……” “那就是没有给她邪祟祛干净,先找个地方先看着吧。” 裴周氏年纪大了,真要是死在她手上,那岂不是脏了她的手? 一夜过去,陆惊鸢睡的神清气爽,定国公则是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她。 陆惊鸢好笑, “爹,是我,我还在。” 定国公瞬间松了口气走进来,看着陆惊鸢总觉得看不够一般, “那个东西可千万别回来了,你原本可以嫁给……” 话语戛然,陆惊鸢脸上的笑也淡了, “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当务之急是先让裴家人付出代价。” 狠戾在陆惊鸢的眼中一闪而过, “真把我当做软柿子,往死里捏呢?” 看见女儿如此,定国公心下叹息一声,不再提方才的话头,将外面的消息都一一说给了陆惊鸢。 昨日陆惊鸢满头是血从裴家离开回侯府的画面不止一个人看见,虽然什么声音都有,但是更多的都是恨铁不成钢和对裴延修的质疑抨击。 陆惊鸢冷笑一声, “这些怎么比得上他从国公府捞走的?” 昨日才夺回身体,冲动之下,她可不止是想让连婉宁难受,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了这对狗男女的命! 可自己原本是要插入连婉宁脖颈的簪子,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被什么阻碍,所以才插在了她的肩胛上。 那个异世之魂曾经说过,裴延修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男主,连婉宁是女主,两个人都有主角光环。 她原本想不明白什么叫主角光环,可现在知道了。 主角光环就是总能莫名其妙的好运,总会得到机遇,总能逢凶化吉。 这该死的老天都在护着他们! 既然老天不公,那她也不怕和老天碰上一碰! 想对她一家敲骨吸髓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和自己心上人恩爱一生? 她陆惊鸢若是不将这二人给耍成狗,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收拢思绪,陆惊鸢看向定国公, “我先在府上养伤,不过那个人答应过要帮裴延修。 眼下正是皇上用人之际,裴周氏也在我们手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接我。” “接什么接!” 定国公已经开始急了, “不是说休夫吗,现在就休,之后绝不回去! 那就是个狼窝! 你在爹身边,爹还能护着你……” “爹,事情哪儿有这样容易。” 陆惊鸢苦笑一声, “之前你怕我出事,特意在裴府安插的眼线可还有消息?” “这……” “他们去的第一天就被那个东西告知了裴延修,裴延修早就将人给扣押下了。 你如今收到的所有消息全部都是伪造。 他如今也是朝廷命官,你反而远离了朝堂。 若是他反咬一口,反过来利用他们,咱们整个定国公府就完了。” “……可恶!” 定国公浑身哆嗦。 原本想派去保护女儿的人,如今却成了把柄,害得女儿不能无后顾之忧回家,他怎能不恨? “怎的偏偏是你……” 堂堂七尺男儿站在陆惊鸢面前,却如孩子一般红了眼,眼中满都是心疼。 陆惊鸢故作轻松, “您瞧您,怎么又意气用事? 我从小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也喜欢在规矩里找空子。 遇上我,裴延修就等着脱层皮吧!” 说完,陆惊鸢软下声音抱着定国公的胳膊撒娇, “爹,我身边现在都没有可用的人了。 裴家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寻常的奴仆哪儿压得住他们呀?” 总不能跟昨日在裴府一样,教训一下那两个贱人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吧? 定国公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一听这话便就知道陆惊鸢已经有了主意, “你要谁?” “我要有功夫的、身份好的。” 陆惊鸢笑眯眯道: “我瞧着之前您收在府上的那个孤女就很不错,身手很好话也很少。 还有齐嬷嬷。 她曾经是在宫中伺候过太后的,身份怎么都是厉害的。 有她在我身边,肯定谁都不敢欺负我!” 其实那个蠢货一开始也讨要过齐嬷嬷,但是被定国公给找借口拒绝了。 如今陆惊鸢再度提起,定国公倒是没有太多犹豫, “我晚些时候就请齐嬷嬷回来。” 怕被“陆惊鸢”给嚯嚯了,一开始定国公便就将府上该送走的都送走了。 陆惊鸢点点头, “先让那个丫头来见我吧。” 她肯定是不能在国公府一直待着的,趁着裴延修还没反应过来,她得将该安排的都安排好才行。 很快,一个衣着素雅的小丫头便就来了。 陆惊鸢端详着眼前的长岁,心中是说不出的满意。 小姑娘也就十五六岁,但是眉眼生动,生得漂亮乖巧。 要不是长岁默不作声的一巴掌拍碎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她还真看不出长岁是个有身手的。 正和长岁说话,外面的门房就急匆匆的来通报了, “小姐,姑爷……姑爷来国公府了,在门口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