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认真的对待这份感情的。 “先前不是筹谋着要为昭昭说亲么?” 他说道。 “那时不觉着她小,现在却说她分不清感情。” 所以在他们心中,她到底多大呢?她到底懂些什么不懂些什么呢? “你还跟我犟!”贺定华觉得自己头发都要被他气得竖起来了,“就算是为昭昭说亲,退一万步也轮不到你身上!兄长就做好兄长的本分!做好榜样,而不是带着小妹误入歧途。” 歧途…… 误入…… 呵。 “不管是苏永信,还是商贤川,或是其他任何人。”贺定华看向他,欲要打断他的所有奢望,“都会比你更适合昭昭。” 他眸色渐浓,“若父亲口中的适合是逼迫昭昭嫁予不欢喜的——”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他未完的话。 好似整个厅堂都有回声。 罗占英不免心疼,可这事,他又确实有错在先,不能让步,她眼里也含了热泪,温热的手心心疼地抚上他印着五指的脸颊。 “景珩,算阿娘求你,与昭昭到此为止,好么?” 几乎哀求的语气。 贺景珩勾唇,眸底一丝光彩都没有。 他早就想到的,没有人会同意他跟昭昭在一起,哪怕他们之间互生情愫,两情相悦。 呵。 贺遥知回到房间后就被禁止出门了,门外站着的高大侍卫挡住她的出路,硬闯都闯不出去。 只能让小荷去打听。 姐妹俩人隔着侍卫讲着话。 “小荷,阿兄出来了么?”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爹娘应该不会盘问这么久罢?阿兄不会还跪着罢? 小荷点点头,“小姐别担心,将军回房了。” 幸好…… 但……阿兄怎么不来找她?阿兄不知道她出不去么?还是他们的处境一样?他出不来? “那阿兄,也被关着么?” 小荷摇摇头。 那为何……? 她心里油然而生出不好的预感,慌乱无措,迈着步子就想去找他,可还没离开一步,就被侍卫拦下了。 说什么也出不去。 刚才她已经试过了。 忍着泪,她转身回房,把门也一并关上,要她在这里静等着是不可能的,她静不下这个心,只想见他。 忽地,视线投到窗户上,小跑过去丈量了一下高度,跳下去也是绰绰有余,不再想别的,她搬来椅子爬上窗沿。 安全落地。 一秒也没有浪费,大步朝着他房间的方向跑去。 没有关门,稍稍留了些空隙。 “阿兄……”她侧着身子钻进去。 看到是她,眼底滑过惊讶,上前拥她入怀,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是出不来么?” 他知道爹娘关她了。 “我爬窗户。”贺遥知扁着唇,满是委屈,“阿兄既知道我出不来,为何不来找我……” 哪怕只是在窗户边跟她说一句话,也能让她心定下来。 小姑娘从小胆大,爬树都爬了,也不怪她可以爬窗户,没有扭到脚就好。 “爹娘生着气。”他将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我找你,会迁怒于你。” 爹娘现在只气他,气他带坏了她。那也是一个好结果了,起码她不需要为难。 她使劲摇头,手攀着他的手臂。 不等她说,他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嗯,我知道昭昭不怕,昭昭很勇敢,但这件事,现在不需要牵扯昭昭进来。” 她还是乖乖吃好喝好睡好就可以了。 “可我不想子舟哥哥一个人面对……”她抬头去看他,视线清晰,她看见他脸上未消下去的巴掌印,美眸紧紧一缩,她凑着身子去看。 声音和手都微微发抖,“爹爹打你了么?” 家中教育向来都是严慈相济,阿娘慈,爹爹严,对待阿兄更是如此,跪过祠堂,上过家法,唯独没有扇过巴掌。 只有这次。 可见爹爹有多生气。 “不重。”他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没事。” “呜……”她心里难受,心疼他居多,又讨厌自己没有能力陪他并肩作战,总是被他保护得很好。 “真的没事。”他笑着摸着她的发,反倒安慰她,“父亲每次都收着力度,别担心。” 刺眼的红。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咬了咬唇,她决定要去找爹娘,方才是阿兄一个人面对,现在到她了,她也可以保护好阿兄的,不需要一直躲在他身后。 如她蛔虫一般,觉得她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望着他,神色严肃起来。 “昭昭。我入宫一段时日。” 突然的消息,如同当头一棒,把她整个人都搞懵了,呆呆的看着他。 许久,才动了动唇,“为何……?” “处理些事,很快回来。” 她眼眶酸酸,脑袋深深的埋进他胸膛,“呜……” 她不舍得。 知道他过完年后会回宫,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不安难免加剧。 他也不舍。 垂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昭昭。”他会尽快。 “嗯……”她点点头,尽力忍着哭腔,“阿兄,你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长途跋涉的,又累又危险。 “我知道。”他轻轻回答。 “还有……”她拉着他的手,“阿兄,你不能忘了我……不能不要我了……” 他心里怎样想的,她不知道。 面对爹娘的质问,他是怎样决定的,她也不知道。 害怕。 “别多想。” 他大掌抚在她后脑勺上,引导着微微上扬,紧接着低头朝着她唇瓣上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 柔软的交织,她的不安被他一点一点的消减。 “等我回来,昭昭,我爱你。” 如此,便够了。 她已经听到了她最想听的话,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 * 贺定华和罗占英得知他要回宫的消息后,惊讶的劲一点儿都不比贺遥知少。 合家团聚,不是简单的事。 罗占英不舍他,“景珩,你务必要照顾好自己,早些回家。”一年半载见一面的,当父母的哪里舍得。 “阿娘,我知道。” 贺定华也不舍他。 但碍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加上自己也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不舍的话也没有多说。 “别担心家里的事情。昭昭我们会照顾好,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