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南县位于州城以南百里。 临山傍水。 当今卫国,除了心腹之地。 其余山林皆不能深入。 高山深湖,有巨妖鬼祟出没。 即使山林中有极多猎物,一般人也不能深入。 空有宝山而不可得。 丰南县却显例外。 丰南山在城外三十里,距地三百米,常年云雾环绕,有轻鸣似啸,让人怀疑是否有仙人隐居。 东西横长三十里,南北横跨二十里。 山峦陡峭,石生怪柏。 丰南县有人借此发家,占据丰南县第一家族宝座十年之久。 正是张昊上任前被反复叮嘱需要注意的两人一家中的一家。 齐家。 齐家在丰南县定居许久,在四十年前逐渐露头。 经过三十年两代家主潜心经营。 十年前迅猛发展,成为丰南县第一家族。 距今已有十年。 且发展势头更进一步。 正向着郡县之家迈进。 齐家最大的依仗,是掌握了丰南山的一条进出道路,能够稳定获得一味珍贵药材。 可以用在一方神通境丹方中。 只是这个药材产量太少,只能保证每年一定的进项。 但也正因如此,没有被更大的势力惦记上。 算得上祸兮福所倚。 而保证丰南齐家没有被丰南县其他家族吞掉的根本,则是齐家现任家主齐正围。 神通二境高手。 也是丰南县第一高手。 齐家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近几年刚晋升的神通境。 一家两神通。 保证了齐家的有序传承。 现在看来,齐家在丰南县可谓是烈火烹油,鲜花似锦。 除了齐家外。 张昊需要注意另外两人则是丰南县令和县丞。 丰南县令乔令军是其他县人,高高在上。 县丞林永江则是丰南县本地人,与齐家多有不对付的地方。 张昊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明面上与他们产生太大矛盾即可。 当然不是怕他们。 而是为了更好协调工作。 他到任后,很多工作都需要本地势力的配合。 原本张昊上任,是可以从骁骑卫挑选十人到十五人的卫队,作为下属为他跑腿办事。 但张昊这次上任丰南县,主要目的还是斩杀妖魔。 增加武学面板上的属性点,不断提高自身实力。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 自己身上还有大妖留下的印记。 如跗骨之蛆难以消除。 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吸引来强大的蛇类妖兽。 而刘家曾经的追杀张昊也记忆犹新。 培养出刘元恩这种疯批变态的家族,肯定不是什么好家族。 这个家族已经派人追踪过自己。 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疯追杀自己。 实力。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来让自己获得一个可以自由喘息的空间。 因此,这些人过来,甚至可能会拖累到自己。 反而不如轻装上阵。 他并不准备在丰南县长驻。 只要实力提升,位置在哪他会有很大的主动权。 并且,如果确实需要,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第一天给骁骑卫内堂报告,第二天人就能到丰南县。 并不着急。 张昊单人匹马,赶在中午到了丰南县。 他在城前下马,交了一枚青铜币作入城费,排队走进丰南县城。 入场需要收取入城费,而门口排队的队伍却蔓延如长蛇。 可见丰南县确实富饶。 张昊走进丰南县,第一印象不是热闹。 不是繁华。 而是干净。 虽然道边依旧会有些许尘迹,但相对其他地方,却显得干净整洁太多。 行人衣物多数整洁,补丁多也不过两三个。 和正原县动不动就是十几个补丁,让人怀疑是不是专门拿碎布缝合制成的衣服相比。 简直富足安宁。 张昊一路在街道上慢行。 他发现丰南县竟然没有乞丐! 晋州州城都有乞丐。 丰南县竟然没有。 虽然丰南山外围可以随意进入,采摘药材,捕捉猎物,不会任何妖兽。 但这个生活水准未免也太高了些。 张昊还以为自己到了卫国都城了。 他牵着马多有不便,于是在一家看上去卫生干净,房间比较大的客栈定了一间房,又将马匹交由店小二照料。 丰南县规定所有进入县城的牲畜,在进入县城后都必须在牲畜屁股后绑上一个兜子,防止牲畜粪便落在街道。 如有发生,轻则处罚两枚赤铜币,重则加倍。 张昊不担心马粪掉地,而是味道实在太冲,张昊有些忍受不住。 放下马匹,在这家还提供饭菜的客栈吃过饭。 张昊施施然走上街道。 既然是驻守丰南县,张昊决定对这座县城好好熟悉一番。 没有什么比自己走一走看一看更好的熟悉方式。 丰南县街道上很是热闹。 张昊所住客栈名为如归栈,一出正门就是街市。 此时刚过正午,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几乎要连成线。 街面两旁是各色店铺,高高挂着的三四尺旗帜迎风摆动,吸引目光。 而在店铺之间,另有小贩小摊高声叫卖。 一时之间吆喝不断,更增添了热闹。 张昊一路走走停停,或在杂耍摊前停留,或走进一家店铺看看。 忽而看到一家茶楼,里外坐满了人。 说书先生正高举惊堂木,随着故事高潮到来,“砰”的一声,就获得了满堂喝彩。 张昊当即走了进去。 他穿着一身细料缝制的青色衣衫,身量修长,面容年轻英俊,气度不凡。 甫一进入,十五六岁的茶楼小二就急忙躬身跑来,引着张昊坐到了靠前的八仙桌上。 茶楼内有五张八仙桌,基本都被坐满。 门外还有几条长凳,上面挤满了端着粗茶,身着粗布的男子。 “来壶好茶。” 张昊招招手,店小二笑容堆满,“客官,马上就来,您稍等。” 他额头满是汗珠,也来不及擦拭,就着急离去。 说书先生站在专门预设的三尺高台上,他手撑着桌案冲刚坐下的张昊微笑点头示意后,端起茶水饮下。 “各位,不是我说。 这沁香茶楼的茶就是好。 若不是有他家的茶,我这个嗓子早就坏了,哪还能在这里给各位客官讲奇闻趣事。” 说书人润润嗓子后,打起了广告。 “又来。” “茶好不好我们不知道吗?” “快点讲,我们不是来听你吹沁香茶楼的。” 底下人顿时爆发出一片喝闹声。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听我细细讲来。” 说书人恼也不恼,脸上笑容更甚,露出被茶渍染黄的牙齿和缺了一颗牙齿的豁口。 他五十多岁,额头挤满皱纹,此时笑着,皱纹更密了。 “各位客官能来捧场是小老儿的荣幸,小老儿一定拿出看家本领。” 他在桌案后冲着四面团团作揖。 “快讲快讲!” 有急性子在台下催促。 “小老儿我今天就给大家讲一讲最近盛传,但很多人却还不知道的有关丰南县一奇一怪两个传闻。 当然这些都是我从其他地方听来的,大家也就当听个乐子。” 说书先生先给自己叠了一层甲。 张昊端起店小二刚端来倒好的茶水,饶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