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约定

第17章 秋日的露营与冬日的初雪

　　十一月的风卷着桂花香的余韵，把上海的暑气彻底吹走了。梧桐叶在校园的小路上铺出厚厚的金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在提醒我们，该去赴陈嘉树念叨了半个月的露营之约。旅游社团组织的这次活动，目的地是上海周边的莫干山，陈嘉树作为社团里最活跃的新人，早早就拉着赵阳列好了行李清单——从防晒霜到驱蚊水，从便携烧烤架到折叠小马扎，甚至还塞了两包她妈妈做的上海酱鸭，用保鲜盒层层裹好，说要让我们尝尝“家的味道”。 　　出发那天清晨，校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天刚蒙蒙亮。赵阳背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登山包，肩带勒得他肩膀发红，里面塞着他和陈嘉树的帐篷、睡袋，还有一捆特意从体育器材室借的防潮垫。陈嘉树则拎着一个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的保温袋，脚步轻快地跑过来，见我们过来，立刻献宝似的拉开拉链：“快尝尝，我早上五点起来煮的茶叶蛋，放了八角、桂皮和香叶，小火慢炖了一个小时，可香了！”李想伸手捏起一个，剥壳时烫得直甩手，嚼着蛋黄含糊不清地冲王浩宇眨眼睛：“你看看人家赵阳，再看看你，除了背个游戏手柄，啥也没带！”王浩宇挠挠头，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两罐冰镇可乐，罐身还冒着冷气：“这不是怕路上渴嘛，再说了，晚上露营打《星露谷物语》，我带的手柄可是限定款，手感绝了！”舒焕昕笑着帮我理了理衣领，把一个暖手宝塞进我口袋：“山上早上冷，这个你拿着，别冻着。” 　　校车一路颠簸着往山里开，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周屿靠在车窗上，手里握着一支削得尖尖的素描笔，在速写本上勾勒着沿途的风景——远处的山峰被薄雾笼罩，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近处的竹林随风摇曳，竹叶上的露珠滚落在车窗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张宇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中国国家地理》，偶尔会指着书上的图片，轻声给周屿讲解：“莫干山以前是干将、莫邪铸剑的地方，山上还有很多明清时期的老别墅，红瓦石墙藏在竹林里，等会儿到了营地，我们可以去看看。”周屿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笔尖在速写本上顿了顿：“真的吗？那我一定要画下来，石墙爬满爬山虎的样子，肯定很有感觉。” 　　两个小时后，校车终于抵达了山顶的露营地。这里地势平坦，周围环绕着几棵高大的枫树，枫叶红得像火，落在地上，把露营地装点得像个童话世界。社团负责人刚宣布解散，赵阳就拉着陈嘉树开始搭帐篷。他熟练地把铝合金帐篷支架撑开，“咔嗒”一声扣上锁扣，陈嘉树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防潮垫铺在帐篷里，时不时伸手拂去上面的草屑。“你慢点，别蹲太久，腿会麻的。”赵阳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柔，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王浩宇本想帮李想搭帐篷，结果手忙脚乱地把帐篷杆弄反了，支架“哗啦”一声散在地上，引得李想笑个不停：“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来！”说着，她一把抢过帐篷杆，三两下就把支架搭好了，王浩宇站在一旁，挠着头嘿嘿直笑：“还是你厉害，以后家里的帐篷、衣柜、书架，都归你搭。” 　　我和舒焕昕的帐篷搭在营地的角落，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流淌，声音清脆悦耳。舒焕昕蹲在溪边，用手捧着溪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指，笑着说：“这里的水好凉啊，比宿舍楼下的饮水机还舒服。”我从背包里拿出折叠椅，放在她旁边，又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别玩太久，刚煮的茶叶蛋消化得差不多了，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摘野果呢。”她点点头，起身帮我整理帐篷的拉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阳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搭好帐篷后，我们八个分成两组，一组去山里摘野果，一组留在营地准备午饭。赵阳、陈嘉树、李想和王浩宇去摘野果，他们沿着山间的小路往上走，赵阳特意从营地借了一把镰刀，用来拨开路边的杂草。不一会儿，陈嘉树就惊喜地叫起来：“你们看！这里有山楂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山楂，像一串串小灯笼，赵阳踮起脚，伸手摘下一串，递给陈嘉树：“小心刺，我来摘，你拿着篮子。”王浩宇则盯上了不远处的柿子树，树干很高，他挽起袖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在树杈上往下扔柿子：“李想，接着！这个柿子熟了，可甜了！”李想仰着头，举着篮子接柿子，偶尔没接住，柿子掉在地上摔烂，两人就一起哈哈大笑。 　　张宇、周屿、舒焕昕和我则留在营地，张宇负责生火，他蹲在地上，用干草和树枝搭成金字塔形状，划了好几根火柴才把火点起来，浓烟呛得他直咳嗽。周屿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慢点，别着急，我帮你扇扇。”说着，她拿起旁边的芭蕉叶，轻轻扇动，火苗渐渐旺了起来。我和舒焕昕则一起串烧烤串，她负责把肉切成小块，我负责串签子，偶尔她会偷偷在我手里塞一块切好的五花肉：“尝尝，这个肉新鲜吗？”我嚼着肉，点点头：“嗯，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周屿在洗菜的间隙，还不忘在速写本上画几笔——远处的山峰、近处的枫树、正在生火的张宇，都被她一一记录下来，笔触温柔而细腻，连张宇被烟呛得皱眉的样子，都画得格外生动。 　　中午时分，赵阳他们终于回来了，手里拎着满满一篮子野果——有红彤彤的山楂，黄澄澄的柿子，还有一串串紫莹莹的野葡萄。陈嘉树兴奋地举起一颗山楂，递到我嘴边：“快尝尝，这个山楂可甜了，一点都不酸！”我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确实很好吃。王浩宇则炫耀似的举起一串野葡萄，凑到李想面前：“这个葡萄是我爬树摘的，最顶上那串，阳光晒得最多，你快尝尝。”李想接过葡萄，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真的好甜！算你有点用，下次还让你爬树摘。” 　　午饭我们吃的是烧烤，赵阳负责烤串，他一边烤一边往肉串上刷油和孜然，香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营地。陈嘉树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地给他递一瓶水，提醒他：“别烤糊了，鸡翅要多刷点蜂蜜，你上次就烤焦了。”赵阳笑着点头，把刚烤好的鸡翅递到她手里：“先尝尝，这次肯定没焦。”王浩宇和李想则抢着吃刚烤好的羊肉串，王浩宇刚拿起一串，李想就伸手抢了过去，塞进嘴里：“这串是我的，你吃那串！”两人你争我夺，像两个孩子，手里的肉串油滴在衣服上，也毫不在意。张宇和周屿坐在一旁，慢慢吃着烤蔬菜，张宇把烤好的香菇夹到周屿碗里：“这个香菇烤得很嫩，你尝尝。”周屿点点头，也把自己碗里的玉米递给他：“这个玉米甜，你吃。”舒焕昕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串烤玉米，轻声说：“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太幸福了。”我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会的，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露营，带着我们的朋友，还有……”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我们的孩子。”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捶了我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下午，我们一起沿着山间的小路散步。山路两旁种满了枫树，枫叶红得像火，风吹过，枫叶纷纷飘落，像一只只红色的蝴蝶在飞舞。陈嘉树拉着赵阳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地捡起一片枫叶，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当书签。“你看这片枫叶，形状真好看，像一只小手。”她举起枫叶，对着阳光看，枫叶的脉络清晰可见。赵阳笑着点头：“嗯，像你的手，小小的，很可爱。”李想和王浩宇则在后面打闹，王浩宇突然把一片枫叶放在李想的头上，笑着说：“你看你，像个小松鼠，头上还顶着叶子。”李想恼羞成怒，拿起一片枫叶追着王浩宇跑：“王浩宇，你给我站住！我要把枫叶塞你衣服里！”两人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小鸟。张宇和周屿走在中间，张宇牵着周屿的手，慢慢走着，偶尔会停下来，给她讲山里的故事：“你看那棵树，树干上有很多划痕，可能是以前的山民用来记录时间的。”周屿点点头，从地上捡起一片枫叶，放在速写本里：“我要把这些都画下来，做成一本画册，送给你。”张宇的脸微微泛红，轻声说：“好，我会好好收藏。”舒焕昕和我走在最后面，我们手牵着手，静静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山峰：“你看，那里有云雾，像仙境一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笼罩，若隐若现，确实像仙境。“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好不好？”我轻声说。她点点头，靠在我的怀里：“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傍晚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营地，开始准备晚饭。这次我们吃的是火锅，赵阳负责烧热水，他用石头垒了一个简单的灶台，把锅架在上面，往里面加了水和火锅底料。陈嘉树则负责摆食材，她从保温袋里拿出妈妈做的酱鸭，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这个酱鸭是我妈妈的拿手菜，你们一定要尝尝。”王浩宇和李想则负责洗蔬菜，他们蹲在溪边，一边洗菜一边打闹，王浩宇把水泼到李想身上，李想也不甘示弱，拿起水管往他身上喷，两人浑身湿漉漉的，却笑得很开心。张宇和周屿坐在一旁，一起看着夕阳西下，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远处的山峰被夕阳的余晖笼罩，像一幅美丽的油画。周屿靠在张宇的肩膀上，轻声说：“夕阳真美啊，比我画的还要美。”张宇点点头，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山上晚上冷，别着凉了。” 　　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围坐在火锅旁，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喝着冰镇的啤酒，聊着天，气氛很融洽。陈嘉树夹起一块酱鸭，放在赵阳碗里：“你尝尝，我妈妈做的酱鸭，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赵阳点点头，把酱鸭放进嘴里：“嗯，真好吃，以后要经常去你家蹭饭。”陈嘉树脸一红，笑着说：“好啊，我妈妈肯定很喜欢你。”李想则和王浩宇比赛吃毛肚，谁吃得多谁就赢，结果两人都吃撑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张宇和周屿则慢慢吃着火锅，偶尔会互相喂对方一口，眼神里充满了爱意。舒焕昕靠在我的怀里，手里拿着一杯果汁，轻声说：“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吧？这里的星星一定很多，很美。”我点点头：“好啊，我带了天文望远镜，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 　　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坐在营地的空地上，等着看星星。赵阳从背包里拿出天文望远镜，调试好角度，对着天空：“你们看，那颗是木星，旁边还有四颗卫星。”陈嘉树凑过去看，兴奋地说：“真的！我看到了，像四颗小珠子。”李想和王浩宇则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李想指着天空中的一颗星星：“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好像一颗钻石。”王浩宇点点头：“嗯，真的好亮，以后我要把它摘下来送给你。”李想笑着说：“你骗人，星星那么远，你怎么摘下来？”王浩宇挠挠头：“那我就给你买一颗星星的命名权，以后那颗星星就叫‘李想星’。”张宇和周屿则坐在一旁，一起看着星星，张宇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看过星星，和你一起看，感觉很不一样。”周屿点点头：“我也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舒焕昕靠在我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星星形状的吊坠，轻声说：“你看，这个吊坠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我拿起吊坠，放在手里看了看：“嗯，真好看，以后我给你买一个真的星星吊坠。”她笑着说：“不用，这个就很好，是你送我的。” 　　我们一边看着星星，一边聊着天，分享着彼此的快乐和幸福。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陈嘉树打了个哈欠，说：“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赵阳笑着说：“好啊，我们回去睡觉吧。”我们一起回到帐篷里，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虫鸣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外面的鸟叫声吵醒了。我们起床后，一起去山上看日出。山上的日出很美，太阳慢慢升起，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山上的树木也被染成了金黄色和红色，看起来像一幅美丽的油画。我们站在山顶上，看着美丽的日出，心里充满了感动和震撼。陈嘉树靠在赵阳的怀里，轻声说：“日出真美啊，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日出。”赵阳点点头：“嗯，真的很美，和你一起看日出，更美好。” 　　看完日出后，我们回到露营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们把帐篷拆下来，把东西装上车，然后一起乘坐大巴车回到了学校。回到学校后，我们都觉得这次露营活动很有意义，不仅体验了露营的乐趣，还欣赏了美丽的风景，增进了彼此的感情。陈嘉树把这次露营的照片整理成相册，送给每个人一本，相册的封面上写着：“我们的莫干山之旅，永远的回忆。” 　　十二月的上海，比往年冷得更早一些。一天早上，我们醒来后，发现窗外飘着雪花，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个个白色的小精灵，很快就把整个城市覆盖了，看起来像一个白色的童话世界。我们八个一起去了复旦大学的操场，在雪地里玩耍。赵阳和陈嘉树一起堆雪人，赵阳负责堆雪人的身体，他用手把雪堆成一个大大的球，然后慢慢滚，雪球越来越大。陈嘉树则负责堆雪人的头，她用手把雪捏成一个小球，然后在上面刻出眼睛和嘴巴。“你看，雪人应该有一个红鼻子。”陈嘉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的脸上。赵阳笑着说：“这个雪人好像你，很可爱。”陈嘉树脸一红，笑着说：“你才像雪人呢！” 　　王浩宇和李想一起打雪仗，王浩宇拿起一个雪球，朝着李想扔去，雪球砸在李想的衣服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印记。李想也不甘示弱，拿起一个雪球，朝着王浩宇扔去，雪球砸在王浩宇的头上，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像一个圣诞老人。王浩宇不小心滑倒了，摔在雪地里，李想笑着跑过去，蹲在他旁边：“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傻了？”王浩宇一把拉住李想的手，把她也拉倒在雪地里，两人在雪地里打打闹闹，笑声在操场上回荡。 　　张宇和周屿一起在雪地里散步，张宇牵着周屿的手，周屿靠在张宇的肩膀上，两人低声说着话。周屿从地上捡起一片雪花，放在手心里，看着雪花慢慢融化，轻声说：“雪花真美啊，可惜很快就会融化。”张宇笑着说：“没关系，明年冬天还会下雪的，我们还可以一起看雪花，一起堆雪人，一起打雪仗。”周屿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速写本，在上面画了一片雪花：“我要把这片雪花画下来，永远保存。” 　　舒焕昕和我一起在雪地里画画，我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舒焕昕在爱心里面画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两只小鸟。我们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充满了快乐。舒焕昕突然抓起一把雪，朝着我扔来，笑着说：“你看，我也会打雪仗！”我也抓起一把雪，朝着她扔去，雪球砸在她的衣服上，她笑着跑开，我在后面追着她，两人在雪地里互相追逐，笑着闹着，像两个孩子。 　　玩累了，我们一起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雪地里玩耍的人们，聊着天。陈嘉树从包里拿出一包热奶茶，分给每个人一杯：“这是我早上泡的奶茶，你们喝点暖暖身子。”我们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传到心里。赵阳看着陈嘉树，笑着说：“有你在，真的很温暖。”陈嘉树脸一红，笑着说：“你也是。”李想靠在王浩宇的怀里，喝着奶茶，轻声说：“我真希望每天都能这样，和你们一起玩耍，一起聊天。”王浩宇点点头：“嗯，我也是，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张宇和周屿则一起看着雪地里的雪人，张宇轻声说：“明年冬天，我们还要一起堆雪人，好不好？”周屿点点头：“好，我还要给雪人画一张画。”舒焕昕靠在我的怀里，喝着奶茶，轻声说：“这个冬天，因为有你们，真的很温暖。”我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嗯，以后的每个冬天，我们都要一起过。”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落在我们的衣服上，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落在我们的心里。我们知道，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将会变得更加温暖和美好，而这些美好的回忆，将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成为我们青春中最珍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