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正亦邪：双生灵玉

第22章  空空荡荡

　　“休要废话，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吧！”我挥出五毒，将与我对剑的邪主击出数米远。 　　恶主上前扶住邪主，这时，我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二人。邪主一身黑衣，胸口被刚吐出的鲜血染红一块，长相略显粗犷。一旁的女子身量算不上纤细，一身红衣倒显得气场十足，与她恶主的名号更加相配。 　　恶主扶住邪主帮他顺气“灵玉，你莫要一错再错了！你如今就是在走我们当初的路！” 　　“呵，妖言惑众！”我不等他们调整好，挥出一道剑气“忘念！” 　　恶主挡在邪主面前，拔出佩剑堪堪接下我这一剑“你这剑招式叫忘念？我怎么从中感受到的全是杂念啊。” 　　见恶主完全不顾手臂上的剑伤，还有心思嘲讽我，我忍不住提剑冲上前“闭嘴！” 　　众人也与我一同冲杀，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 　　魔军前赴后继的扑上前护住他二人，我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挥舞着五毒疯狂的砍杀着眼前的魔军。可是杀完一个又紧接着扑上来一个，我也略微有些吃力，血水早已顺着剑柄浸透我的衣袖，到后来，我只是机械的挥着五毒，全身都被血水浸湿。 　　邪主、恶主二人趁魔军拖延我的功夫，已经恢复大半，趁我疲惫之际，挥出一剑。 　　我击倒眼前最后一个魔军，刚准备歇一口气，一道剑气正中我的胸口。我听见骨头清脆的断裂声，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血气翻涌，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胸口冲向喉头。我强忍着咽下，撑着五毒站起身，却又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二人已经走到我身前，邪主缓缓开口“对不住，我们也是想保住魔族。”他狠了狠心，拔剑向我落下。 　　我提起五毒挡住，迎着二人惊讶的目光开口“你二人本是天道之人，为何要帮这些魔族之人？” 　　恶主推开邪主的剑，走到我面前“灵玉，你本是女子，我也是女子，你回头看看。这魔族有许多都是被遗弃的女婴，又有多是因生不出儿子被丈夫打死的女子。你说她们何罪之有呢？还有这些，因家族利益，被害死的男子，他们又是何罪之有呢？”恶主闪开身，指向身后的老弱妇孺。 　　她见我神色闪烁，准备继续劝说“灵玉，魔族的恶灵，邪魔，我们早就关起惩治了，这些不过是些可怜之人罢了。” 　　“呸，可怜之人？魔族需吸食人之精气才可续命，你总不能告诉我说，你有其他的两全之策吧？”我站起身，嘲讽的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恶主。 　　恶主眼神闪了闪“我们吸食的都是作恶之人。” 　　“作恶之人？那我想问问你，何为恶？你们吸食他人续命难道就不是恶吗？就因为你们受到了不公，作恶就是有理的了？”我用剑指着眼前二人质问。 　　邪主这时站出来“当初我们被始祖胁迫，与灵族开战。你现在也是如此，那我们又何罪之有？” 　　“呵，第一，我心甘情愿，来铲除魔族，是为了守护我心中的正道。第二，被胁迫不是你们加害于他人的说辞。受死吧！”我拔出五毒冲上前，电光火石间，五毒刺了出去。 　　血顺着剑身滴答滴答的往下流，将我刚有些干的衣袖又打湿。恶主挡在邪主身前，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剑，恶主的胸膛被贯穿，她本就鲜红的裙子被鲜血染的更红。 　　邪主崩溃的将爱人抱在怀里，拼命的灌输业力到恶主的胸口，然而这不过是徒劳。眼前的一幕让我感觉十分熟悉，我赶忙服下驱魔丹稳住心神。 　　邪主看着我惨然一笑“灵玉，你不是不能醒，你是不愿醒。杀了我吧。”说完，闭上了眼放弃抵抗。 　　“不知所谓。”我成全邪主，挥剑了结了他。 　　两人倒在一起，到死还紧紧的牵着手。 　　见二人彻底断气，身体随风消散，随之，两道业力钻入我的身体。我有些疑惑，从刚刚开始，只要我杀一名魔军，就有一缕业力钻进我的身体。如今，在这些业力的加持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探查胸口，刚刚被打断的肋骨也悉数恢复了。 　　突然想起师父临行前笃定的说，有十成的把握，不禁惊讶师父竟如此神算。 　　我活动活动因为长时间厮杀，已经有些僵硬的肌肉。转身在魔界大开杀戒，杀了整整一天一夜，魔界的天都被染成了血色。 　　一开始，我只是将魔物消灭殆尽。可随着魔物的业力钻进我的身体里，众多混乱的记忆也涌入我的脑海。有妇人生前在丈夫的拳脚下苦苦哀求，有男子被亲哥哥下药导致终身残疾，有女婴还未睁眼就被溺死在水中，也有求学数年被同窗嫉妒而害的失了命的少年。 　　“滚！都滚！我行的是正道！邪道都该被消灭！”我想将脑中的记忆赶出去，到后来，整个人痴狂的一边嘴里嘟囔着正道，一边将魔界的所有生灵都消灭。 　　一天一夜，魔界所有生灵还有随我一同来的凡间众人，全都消散于世间，只有地上无尽的血迹诉说着这一切。 　　杀完最后一个生灵，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哈哈哈哈哈，我行的是正道！我行的是正道！” 　　我囫囵的将师父给的驱魔丹全都倒嘴里，抬头看环顾四周。刚来时黑压压的魔军在交界处等着我们，我身后也乌泱泱一片修士。现在空荡荡的，就我一人。 　　我像忽然想起什么，踉跄的起身“师父，我消灭魔族了，徒儿完成您的任务了，您说好，要封徒儿做战神的！” 　　我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将我拖回天界，走到天界抬头望去，众仙还是像我出发时一样齐，只是从一开始的议论纷纷，到现在无一人开口。 　　师父还是和临行前一样，淡定的看着我，他身后的天祖三人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见我看去，对我挤出一个微笑，倒是从来没在天祖脸上见到这么难看的神色，哈哈哈哈哈，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