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四十八章 你竟然识得仙人！

　　且说黛玉早上洗漱后，探春、迎春、惜春三人来请她去宝钗那里。 　　黛玉本想推拒，可在三位姑娘的一再劝说下，也只得同意前去。 　　她让紫鹃留下看屋子，自己带着雪雁与晴雯去了。 　　到了梨香院，宝钗自然热情迎候，不但端上上品好茶，还邀姐妹们一同品鉴些布匹衣衫。 　　“这些料子，是要送进宫里的么？”探春摸着那柔软舒适的缎子，抬眼问宝钗。 　　宝钗笑道：“送进宫的不在这儿。不过，与这些倒是同一批的。” 　　说着，又转脸看向黛玉，含笑问道：“颦儿这是怎么了？瞧着无精打采的。” 　　黛玉正随手抚着布匹，神情怔怔的，闻言回过神来，只淡淡应了句：“没什么。” 　　宝钗心知她有事，却也不深问，只一笑而过，旋即道：“前儿我拿这料子裁了几身衣裳，姐妹们可想试试？” 　　一旁正瞧着布匹上精美花纹、暗自赞叹的惜春听了，立刻接口笑道：“那敢情好！我正羡慕这样一身衣裳呢！” 　　始终静静站在一旁、未曾上前摸过料子的迎春，这时轻轻说了句：“羡慕什么，这些东西，原是皇家才穿得的。” 　　宝钗笑着回道：“无妨的。咱们只在屋里穿，外头人不会知道。” 　　另一边，雪雁与晴雯，并着三春屋里的大丫鬟司棋、侍书、入画，都被莺儿招呼到一旁说话。 　　“这络子是你打的？”雪雁捻着那精巧的结子，满眼钦佩。 　　“是呢。”莺儿答得颇有几分自得。 　　“你可真厉害！”女红平常的雪雁，由衷叹道。 　　旁边的司棋、侍书、入画也都跟着点头，眼里透着羡慕。 　　唯独晴雯伸手摸了摸那络子，道：“这活计我也会。只是我更擅长的，还是绣花。” 　　司棋三人闻言，更露出神往之色。莺儿脸上方才那明媚的笑容，却悄悄淡了。 　　雪雁在一旁暗急：“这丫头，说话总不晓得看眼色！” 　　只听莺儿语气淡了几分，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得这样好，倒不如现绣两针瞧瞧？” 　　晴雯却浑不在意她的语气，只道：“现下哪来得及？不过我前几日才绣好一幅牡丹，你们若见了，必定喜欢。” 　　说着，她不觉挺了挺腰身。司棋、侍书立刻道：“真想看看！” 　　入画也接口：“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司棋却横了她一眼，低声道：“主子们都在里头，咱们能胡乱走开？” 　　莺儿心道：“这晴雯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谁知真假？不如就激她拿来。” 　　若她真比我强，我认了；若不如我，少不得要臊她一臊。 　　这般想着，她便笑道：“晴雯，那你现下回去取来可好？横竖有雪雁在这儿伺候林姑娘，一时半刻离了你也不妨事。” 　　晴雯本就好胜，又是个炮仗性子，一点就着，立刻应道：“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拿来！” 　　雪雁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急。 　　转念想到紫鹃还在屋里守着，应当出不了岔子，这才略略定下心神。 　　晴雯匆匆赶回黛玉屋里，一进堂屋便直奔丫鬟房，取了那幅牡丹绣品，转身就要走。 　　经过堂屋时，瞥见姑娘房里那扇隔扇门虚掩着，脚步便是一顿。 　　她心想：“来了这几日，姑娘总不让我进这屋，也不知为何。” 　　紫鹃姐姐这会儿定在里头，姑娘既不在，我何不进去瞧瞧，顺道问问她。 　　这般想着，脚已挪了过去。她轻轻推开门缝，正要唤“紫鹃姐姐”，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分明听见里头传来紫鹃压低的嗓音，还夹杂着一个陌生的男声！ 　　隐隐约约，飘来“逃奴”、“银子”、“生孩子”几个字眼。晴雯心头一惊，好奇却更盛。 　　她悄没声地溜进门，蹑手蹑脚朝那架屏风后摸去。 　　到了屏风边，她悄悄探出半张脸。 　　只一眼，心便“咚”地猛跳一下，险些从腔子里蹦出来！ 　　只见紫鹃正与一个陌生男子挨坐在桌旁，正低声说着什么，神情甚是专注。 　　晴雯再按捺不住，一闪身从屏风后出来，张口便道：“好啊，紫鹃姐姐！原来你竟——竟——” 　　她说着，目光死死钉在那陌生男子脸上。 　　却见那陌生男子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骇，随即转为骇人的狠厉，紧接着又化作一片复杂难辨的神色。 　　最后，他竟倏地起身，朝旁走了两步——就这么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 　　晴雯看得目瞪口呆，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转了个弯，脱口而出：“竟......竟识得仙人？！” 　　“紫鹃姐姐，你竟然识得仙人！” 　　她不觉间，已从惊骇转为了满腔惊喜。 　　这些年来，她看戏文、听故事，唯独最爱那《西游记》，心心念念着孙大圣的七十二般变化。 　　不知幻想过多少回，自己若能那样变化该多好，更不知奢望过多少次，能亲眼见一见这般神通。 　　万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屋里，真真切切撞见了一个活生生的“仙人”！ 　　虽只惊鸿一瞥，可那大活人凭空消失的景象，是她亲眼所见，做不得假。叫她如何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她激动地走上前去，在赵琰消失的地方伸手摸了又摸，抓了又抓，嘴里喃喃道：“真的……真的就这般变没了！” 　　转头看向紫鹃，却见紫鹃眼神复杂难言。就在这片刻之间，紫鹃心中已转过千百个念头。 　　从前景灰暗，到乍见希望，又堕入绝望，再绝处逢生......真真是瞬息万变，心潮难平。 　　她见晴雯已认定了赵琰是“仙人”，索性将计就计，顺着她的话头，声音发颤地回道：“是........他确是位仙人。” 　　又急忙补上一句，“他.......他不喜人知晓，你万万不可说出去。” 　　晴雯一听，眼睛霎时亮了，心道果然如此，压低声音喜道：“我懂的！只是......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仙长？” 　　紫鹃暗叹：“要见他还不容易？只怕再过半个小时他便又回来了。” 　　心里又忍不住嘀咕：“我们这些时日，日日提心吊胆，唯恐他出现。你倒好，竟赶着要见。”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强自镇定，故作淡然道：“这却难说。仙家来去无踪，并无定准。” 　　转念又想，用“仙人”的名头暂且稳住她，确是个不错的法子。看来......是得让赵琰见见她了。 　　不过，总得等姑娘回来，商量了再说。 　　她抬眼，又对晴雯叮嘱道：“或许......下次仙长再来，我替你问问，看他可否愿意见你一面。只是你需牢记，此事绝不可对外人提及半分。” 　　晴雯听了，喜得眉开眼笑，连连保证：“姐姐放心，我绝不透露半个字！” 　　说罢，拿起那幅牡丹绣品，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紫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深深吁了口气。 　　心想，是得尽快谋划脱身了。再这般下去，只怕人未败露，自己先要惊出病来。 　　忽而又想到，倘若真能逃出去，自己便要长久服侍在姑娘与他身边，甚至.....还要为他生儿育女。 　　不觉间，脸上阵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