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三十六章 美利坚王子

  “其实,”赵琰板起脸,无比认真地说,“我是个王子。”   反正吹牛不费钱,能唬一时是一时。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来自西洋,国号‘美利坚’。   此番跟随船队远来中原,不想途中遭了变故,阴差阳错,才流落至此。”   袭人听罢,惊讶得半晌合不拢嘴:“那……那你便是美利坚国的王子了?”   “嗯,正是。”赵琰面不改色,坦然点头。   袭人心想,若他拿不出这精巧物件,便只当他是说谎,可眼下他实实在在地拿出来了。   况且早前问过宝玉,就连老太太屋里都没有这样的东西,想来只有宫廷里才有。   看来,他真是那美利坚的王子了。   一念及此,她不觉抬眼向他望去。   细看之下,他相貌气度,竟也不比宝玉差……   忽地心头一慌,忙羞怯地低下头去。   赵琰见她这般情态,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故作郑重问道:“可......愿意跟着本王?”   顿了顿,又温声说道:“虽当不得正妃,但一个偏妃之位,还是给得起的。”   袭人一听“偏妃”二字,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嗯……”她嘤咛一声,声如蚊蚋,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自己怀里。   赵琰见火候已到,心想有“偏妃”这个念想吊着她,她应当不至于出卖自己了。   目光落在她娇嫩羞怯的容颜上,心头那簇火苗又蹭地窜了起来。   他实在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搂回怀中,想要再温存一番。   袭人身子软软地倚着他,声音柔弱无力:“爷……天快亮了,若再这般,怕要被人察觉……”   她喘了口气,低低求道:“我……我过两日再来寻您,好不好?”   赵琰看了眼窗外熹微的天色,知她说得在理,只得强压下心头燥火,笑道:“罢了,你且先回去吧。”   袭人起身,仔细理好衣衫,转身正要迈步,忽又回身:“爷,那我先回去了。”   “嗯。”赵琰轻轻拍她臀后,“记得过两日要来。”   袭人红着脸低低应了一声,方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   回到宝玉屋里,吃过早饭。   袭人倚在门框上,一手轻抚着腕上的手表,眼睛怔怔望着远方。   “那人昨夜说的……可是真的?他当真是位王子?那美利坚国,又在何方?”   “可若他不是,这般贵重的物件,又是从何而来?”   她心中疑云丛生,想来想去,终是理不出头绪。   转念一想,也罢,他是不是王子又有何要紧?   能随手拿出此等宝贝,便足以证明他来历不凡、身家不菲。   这“偏妃”的许诺,倒比宝玉房里那尚未定准的“姨娘”之位,听着更实在些……   只是,他……究竟何时才会带我回去?   “袭人,你倚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耳旁忽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袭人转头,见是麝月,只淡淡回了句:“屋里闷,我出来透透气。”   “二爷他——”麝月正要说话,忽瞥见她腕上一抹亮光,不由讶异道:“咦!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袭人连忙用衣袖遮住,“没什么,寻常饰物罢了。”   麝月见她有意遮掩,脸上便有些不好看,拉下脸来说起正事:“二爷他这两日来闷闷不乐,话也不说,你怎不去劝劝?”   袭人转头,朝宝玉房里望了一眼,心底无声一叹,开口道:“你去劝吧。”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这几日身上不爽利,夜里的值宿,就先免了我的罢。”   说罢,也不等麝月回话,转身便往丫鬟房里去了。   麝月瞧着她的背影,满脸的惊疑不定。   从前无论大小事,都要抢在前头、在宝二爷跟前献殷勤的袭人,如今竟主动推脱了?   她怔怔地望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宝玉房里走去。   ......   赖家宅院,外厅。   赖大端坐主位,手捧茶盏,目光投向门外。   只见一个青年正火急火燎地迎门而来,正是王熙凤的男仆旺儿。   待旺儿落座,赖大面无表情,开口便问:“听闻那告发之人,至今还未揪出来?”   “为这事,倒折了两个早先安插进去的嬷嬷,一个病,一个被撵。可是如此?”   “是。”旺儿心虚地应了,忙解释道,“小的疑心那人就藏在林家姑娘房里。可她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查起来实在束手束脚。”   “哼!”赖大呷了口茶,冷哼道,“连个小姑娘都应付不了,要你们何用?”   “赖爷息怒、息怒。”旺儿连忙赔笑,又诉苦道,“实在是为难。总不好强闯姑娘闺房……   毕竟若老太太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万一发配到辽东那将要打仗的地界,可就生死难料了!”   “要不......赖爷,这事由您亲自来办?正好您是府里的管家,行事比我等方便许多!”   旺儿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赖大忙摆手,皱眉道:“我只是在外院里办事,内帏的事,我哪插得了手?”   “况且,我娘不是帮忙安插进两个嬷嬷么?”   忽想到什么,叹了一声:“唉,如今也再塞不进教引嬷嬷去了。”   顿了顿,问道:“那个李嬷嬷呢?她当真病了?”   提起李嬷嬷,他忽想到最近听说的事,将信将疑地补充问道:“听说……她是被鬼吓着了?”   “她是这般说。至于究竟有没有鬼……可就说不准了。”旺儿连忙如实回道。   “别处都不闹鬼,偏她那儿有?”赖大冷笑一声,“依我看,必是里头的人装神弄鬼。”   “小的也疑心是里头的人装神弄鬼。”旺儿附和道,“可眼下她是真病倒了,即便想让她再去,也是不能。”   “那便再想别的法子吧!”赖大语带不耐,又透出几分责怪,“原以为这事不难,谁知竟拖到今日。”   他又喝了口茶,见旺儿只不言语,语气稍稍缓和,叹道:“头儿昨日过问了。”   顿了顿,继续叹道:“他的疑心病若是发作起来,你我都难交代。”   “你可加紧些!”   “这……能想的法子都想了。”旺儿为难道,又试探着问:“要不……请头儿亲自出面?毕竟他在府里——”   话未说完,又被赖大抬手打断:“还不到那地步。”   略一沉吟,他又低叹一声:“既然你无计可施……我倒有个主意。”   说罢,招手示意旺儿走到近前,附耳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