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之息 · 第13章热土帮-4

　　杨川拎起包下了楼，刚关上门他又折回来，他忘了拿他的天狗面具。　　忍者，忍者。他念叨着，将面具戴好。　　他退了房，绕着烂尾楼转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治安队，有的治安队甚至被打散，藏在了人流里。　　他妈的，这么小心做什么？杨川在心里暗骂那个躲在地下的小军阀，然后启动了视觉相机，将烂尾楼几个入口的照片全都拍了下来，交给萩芷分析。　　“从门直接进入的成功率不足10％喔。” 　　现在已经是九点，距离清场还有一个小时，他最好在那之前想好进去的法子。　　于是他转入了集市，给纳古特打了通电话。　　“正门进不去，有地下管网地图吗？” 　　“……没有。” 　　“怪不得你把这活推给我呢，你他妈的，那军阀跟受惊的老鼠一样，到处都是治安队。” 　　“哈哈哈，阳老板，你别急啊，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专门卖地图的，你在哪，我让他去找你。” 　　杨川张望了一下，找到家酒馆，瓦楞纸做成的牌匾摆在门口，用蚂蚁乱爬一般的字迹写着“欢迎酒馆”四个字。　　“啊，让他来欢迎酒馆。” 　　“欢迎酒馆……啊，他就在那边做生意，那家酒馆有个热辣芝士热狗，建议你尝尝。” 　　“行。不过我现在可没这个闲工夫。等我活着干完这票再来吃。”杨川挂了电话，走进酒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黑咖啡。　　纳古特就是这样，自来熟，明明两人都没见过几面，跟兄弟似的。　　过了两分钟，一个侏儒似的身影一路小跑着走进了酒馆，他张望着，像在找什么东西。　　“喂，是纳古特的朋友？”我朝他喊了一声。　　“啊哈！”那侏儒又小跑着来到了杨川对面，几乎是爬着上了椅子，“你就是阳老板吧？” 　　“嗯哼。有地下管网地图吗？”杨川把另外一杯推给他。　　“我不喝这个的。”侏儒拒绝了，他翻了翻他那个脏兮兮的挎包，“我是多马区唯一一个卖地图的，也就我能搞到地图。” 　　他眨巴着眼，那假睫毛几乎要掉下来了。　　“行。多少钱？” 　　“友情价，一百就行。” 　　“草……暴利啊？”杨川这么说，但还是发送了交易申请。　　“唉，阳老板，我这地图都是我亲自钻进管网里记下来的。换一般人可没这个胆子呢，那下面的废水比那些化学尿液危险一百倍。” 　　杨川把钱转过去，侏儒立马就把一个U盘递给了杨川，杨川把U盘插进脑子里核实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就要起身离开。　　“老板，等会。” 　　“还有什么事？” 　　“我这儿还有那栋废楼的内部地图呢！” 　　杨川眯起眼盯着这个家伙：“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去？” 　　“这还用说？没事人谁往管网去钻？再想想最近有啥事，这不一下就想出来了？” 　　杨川撇了撇嘴：“多少钱？” 　　“一万。” 　　“你他妈疯了？” 　　“嘿嘿嘿，老板，冷静点！”侏儒把手指竖在唇间，压低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进去做什么，但肯定是有利可图，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几家本地的大帮派据点，还有一条公司的忠犬，你去那里面图利，肯定不止一万两万吧？甚至十万，一百万都有可能，一万一点也不多，它能帮你快速锁定目标不是吗？时间，就是金钱。” 　　其实是千万，还不是一千万，是三千万。杨川在心里揶揄着。一万确实不多，但一想到这玩意就是张地图就极为不爽，大概是曾经作为外卖员的勤俭细胞又在作祟了。　　“给你给你。” 　　又是一笔交易，一个U盘。　　杨川将U盘数据全都读进了脑子里，然后将U盘直接捏碎。　　现在是九点二十分零八秒，他还有四十分钟。　　萩芷读取了地图，标出了两条可行的线路：一条用时短，但直通烂尾楼的地下停车场，不用想都知道，那里肯定都是人，他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另一条用时长，进到烂尾楼的花园，花园旁边还有个仓库。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花园旁边建仓库——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烂尾楼里面会有花园，但地图就是这么写的，他决定走这条路。　　他从集市的地下管网走，从一个荒凉的死胡同走，杨川看见有人在撒尿，他掏出手枪，用枪托砸昏了那人。　　“对不住了兄弟。”他掀开井盖，恶臭扑面而来，里头的黑水翻腾，好像某种强腐蚀性液体。　　他爬了下去，把井盖盖上，光就消失了。他打开夜视功能，像只蟑螂似的，压低身子，小心，轻快的奔跑着，就像真的是个忍者。　　杨川小心跃到另一头，鞋子沾了点废水，发出滋滋的声音，但却没有被腐蚀。杨川不禁想到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怎么样，但即便没有腐蚀性，也肯定没什么好结果。　　他来到了一个排水口前，根据定位，他正处于烂尾楼的正下方。里头没什么工业生产，废水也干净很多——都是些排泄物，或者生活垃圾。　　打开喷火器，铁栏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杨川搓了搓手，然后硬生生扯下了烧红的栏杆，钻了进去。　　再转了会儿，甚至经历了上下坡，他终于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个梯子。　　他关掉夜视，打开了热成像，上面没有人形的热源——除了一条狗。　　他攀上梯子，在推开井盖之前，他翻开了尼龙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鸡肉饼——这本来是他的干粮。　　他慢慢挪开井盖，先把鸡肉饼丢了出去，不知道是扔到哪了，总之他听见狗腿往那边跑，于是便钻了出去。　　“温室。”他看着这里的景象，这是个温室，种着些植物，像黄秋葵或者大麻，都有可能，不过他想到了仓库，所以多半是大麻。　　他扫了一眼，找着了仓库，并不大，跟烂尾楼连在了一起，或许在厚土撤离之前，这里是保洁工具房？　　就跟俄罗斯方块多了一角一样显眼。　　门是半掩着的，没有人，他穿梭在叶群间，轻而易举就钻进了仓库。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青草气息——满仓库的黄秋葵。　　行吧。帮派不搞毒品，搞起农业了。　　隔壁传来嘈杂的脚步，杨川看了眼时间，刚好十点。　　他看了眼仓库里还开着机的电脑，悄悄将门带上，拿出数据线，将自己和电脑连起来，上传了安山的破墙程序。　　等墙一破，这座楼的信息设备可就归他掌管了。做完这一切后，他钻进了黄秋葵中，把自己埋了起来。　　青草，泥土，还有一点麝香味飘在他的鼻腔中。　　他拿起一根黄秋葵咬了一口，黏稠的液体在他口腔中迸发，难以言喻的诡异味道弥漫，他露出恶心之色，把嘴里的黄秋葵呕了出去。　　但躲了没多久，他就听见和烂尾楼连接的那扇门被人给推开，杨川屏住呼吸，手悄悄滑进兜里，攥着枪，做好了随时准备开枪的准备。　　“妈的，饿死老子了。”那人说着，在杨川脸上的那堆秋葵上捞了一把，杨川几乎按捺不住拔枪的冲动，但好在咀嚼声与脚步声旋即响起，那人又把门重新关上。　　忍者，你是忍者，冷静点。他对着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