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梧桐 · 第六十二章————刘农渠的苦衷

　　“为什么我看那些看文件的人说我的是份白纸，压根什么字都没有？”白青水他们回到营地之后，楚喆在房间里喃喃自语道。　　“去找团长问问不就知道了？”刘芒笑道，“凡事都不要想的那么坏嘛，说不定是他们那边的搞错了，不是你楚喆被刘团长给坑咯。” 　　众人哈哈大笑。　　“走——走——，去问问嘛。”林红推搡着楚喆的身体，把他往外面推去。　　...... 　　“进！”房间里面传来那刘农渠苍老的声音。　　楚喆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罕见地一句报告都没有打，而那刘农渠也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侯在那里，仿佛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了。　　“报告！” 　　楚喆走到办公桌前，大声地喊了一句报告。　　“那份的确是假的，真的我早就上交了。”刘农渠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了　　“为什么？”楚喆的拳头攥起来了。　　“之前我答应和吴团长合作，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刘农渠先是喝了一小口茶，才看向那楚喆无神的眼睛。　　“我们的实力是远远不够和鬼子们抗争的，而且我们的大部队还没有时间过来增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国民党，但是国民党那边也有条件，所以我们是盟友，但是该谈利益的时候就要谈利益，当时在吴团长过来的时候，我就是要和他来商量这次的利益分配的，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胃口实在是过于庞大了，所以我就暂时答应了下来，等到打完战的时候再和他扯皮，毕竟我们都是中国人，一致对外才是最重要的嘛。然后国民党那边最近的表现很是奇怪，甚至是有与日军那边串通好的事情，对我们很是不上心，反而是热衷于抢占我们的功劳，然后有意无意的地让日军发现我们的进攻路线，从而使我军损失惨重。待到终于消灭日军的主力军的时候，我们的部队已经死伤颇多了，这时我才打听到，那吴团长的官是买来的，他就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罢了，而且是那臭名昭著的地方出来的。而且他在我军也有眼线，所以他也知道我身上的有着的机密文件，加上要与我谈分配利益的事情，于是乎就对我们虎视眈眈了起来，你没发现在那段时间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土匪袭击我们吗？就是为了探查我们的虚实。” 　　楚喆回想了一下，当时确实有很多小股的流匪过来袭击他们，但是他也没多想，没想到居然是现在这个局。　　紧接着，刘农渠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就特意当着一众官兵的面————，包括那个眼线在内，我知道那个眼线是谁，但是还不能动他，所以就特意当着他的面，把我们的机密文件交付给你，让你跑出去交给大部队，你们以为是阻击伪军那些狗日的，其实我对内的说辞完全不一样的。但是那只是一张白纸，为了把那些土匪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我们军队已经损失惨重，所以我不能冒着被土匪探查到我们的实际情况，然后被他们给围剿，所以只能痛下心来牺牲你们保全我们了。”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仿佛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不少。　　“但是你怎么就能肯定，吴团长他们相信在我身上的文件是真的。”楚喆质问道，他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因为那时我把你带过去见了他，而且我在部队里对你看重有加，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最为看重的心腹，而且也的确如此，他们根据判断，认为交给你的必然是真的。”刘农渠说道。　　他那衰老的面颊带着点乌黑的斑痕，潦潦草草的胡须还没有处理干净，他在这几天之中好像又瘦削了几分，那说话之间喷吐出来的热气也好似被空气凝固了一般。　　一直吹不到楚喆的脸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啊......至少我还有个准备。”楚喆近乎有些祈求的眼神看着刘农渠，仿佛是期待他只是忘记了，而不是故意这样的。　　“为了不让你们露出可疑的地方来被他们怀疑，我只能这么做了。”刘农渠黯然地说道。　　“我先走了。”楚喆转头就离开了这沉默且沉重的地方。　　刘农渠也有心说些什么，可是到了最后也只是化作了一口沉重的叹息罢了。　　“怎么样了？”那众人看着回来的楚喆说道。　　只是那楚喆的面色很是苍白，手指头把手心都要戳出血来了一样。　　楚喆也不知道该不该瞒着他们，但是他们也经历了这等险恶的战斗，也不能让他们得到一个虚假的事实，于是就把刘团长的原话告诉了他们。　　众人听完都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刘田开口了，“他是这个团的团长，他的做法没有错。牺牲小的成全大的，有什么错？这也是为了保留革命的有生力量。他没有错。”刘田的耳朵的位置空荡荡的一片，但是他也不觉得刘团长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如果把他也放在刘团长的位置上，那么他可能都没有刘团长所做的要好。　　但是林红有些打颤地说道，情绪很是激动，”所以就能拿我们的性命来做这种事情吗？” 　　陈宝鹤戳了戳刘芒的腰，用眼色暗示他，刘芒立即会意，然后把林红边哄边安慰地带过去了他们的房间。　　“我也觉得没有问题。如果假如真的要牺牲一些人来换取我们的胜利，我想这也是值得骄傲的。革命本就需要流血牺牲，做到我们这一步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中国的百姓，中国受苦的民众，哪一个不是我们党迫切的解救对象呢，中国的每一寸流失的土地，哪一个又不是我们党牵挂的国土呢。如果今天我们牺牲了，那也是为了我们的革命能更胜一步，我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假设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那么我也是断然不会犹豫的，一样的往前上。”那在队里一直不怎么发声的宋曲也在此时突然说道，眼里带着些憧憬献身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