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带着巨大的愤怒,那愤怒中蘸着点大仇得报,包着些得意洋洋的馅料就顺顺利利的让白青水猝不及防的被打的像狗一样趴着地上,头对着李祥福的方向,和身子形成正反面,像是对李祥福摇尾乞怜的感觉。 那条狗慌慌张张地丢掉烟枪就躲进在床板下面了,哪怕那灰尘和木屑把它弄得灰头土脸的也绝不出来, 白青水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快给这家伙打成豆腐一样脆嫩了,额头已经被那长长的指甲给蹭出来了一道长长浅浅的血痕,那躺在床上想要出声的年轻男人本欲开口,但看到了他们两个像死对头一样的对峙着,就连忙噤声像个尸体一样粘在床上了。 李祥福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令他憎恶的男人,本来这个水瘸子手里有一件宝贝来着,是之前吴老爷送给他的礼物,但是当两人没钱的时候,白青水却死活不愿意拿出来卖掉,才让他们活到了这种地步,这还不是最令他气愤的,毕竟这件宝物已经被他得手了。最让他气愤到忍无可忍的是,这家伙居然把他李祥福的老婆给府上的少爷送过去,而且居然还是当着他的面,令他在管家他们面前失态,从而被狠狠责罚一顿。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之前已经忍过你了,当我好欺负是吧。”白青水怒道。 但是李祥福根本不给白青水讲话的机会,兀直地往前和缓过神来的白青水厮打在一起,然后本就瘦弱的白青水怎么能比得过的一直做力气活的李祥福,很快被打的全身上下都是淤青,在他差点以为要被打死的时候,李祥福突然收手了。白青水喘着粗气看去。 李祥福噙着不知何时出来的眼泪,喃喃说道,“你之前在墟洞里的时候救过我一命......我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我老婆送过去给他们啊,为什么啊......我们明明是之前是多好的关系,你为什么要破坏掉啊......我也不想打你的,是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明明是我的老婆,马其萍明明是我的老婆,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李祥福此时已经说的有点口齿不清了。 他嚎啕大哭了好一会,甚至是乱砸屋子里的东西。 白青水怔然。 这李祥福明明知道要玩他老婆的人是李府的大人物,而他只是作为青楼跑腿的小厮罢了,奉命行事,况且他也没说过自己老婆的名字告诉他听,而这李祥福这厮偏偏欺软怕硬,不敢触怒那些个大人物,居然恬不知耻的来找他的麻烦。 好他妈的欺人太甚。 白青水和他争辩了很久,甚至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一股脑的全抛了出来。 好他妈的欺人太甚。 李祥福呜呜咽咽的声音幽幽地像个痴女一样在这个本就狭窄的屋子里摇摇晃晃,在这鬼地方,个子高一点的白青水甚至伸直一下自己的身子都能头和脚都一起撞在这个屋子里面,所以他平时有点驼背的原因就是这么来的,以至于他现在被打的像个落水狗一样还驮着背半倚在床边,一边吸气一边吐气,好不狼狈。 “那是老鸨吩咐我送过去的妓女,怎么会变成你的老婆。你他妈想女人想魔怔了是吧。”白青水怒喝道。 李祥福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听到了白青水这句话,踌躇不决的站在原地。 他好像又突然下定决心了,转头对着白青水说道,“以后我不再来你这里住了。”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点阴测测的笑道,“以后遇到你非打死你不可,看着我记得绕道走吧,别不好歹。” 说完狠话便气冲冲的出去了,屋子里被他搞的乱七八糟的。 白青水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来还没有被弄坏的水烟枪,继续像刚才李祥福没进门之前一样恍若没事人一样哼哧哼哧的抽着,只不过是多了几道淤青罢了。 那条老狗也从床底下跑了出来,浑身狼狈,但是也捡起来了烟枪,有模有样的和白青水学着,只不过哆哆嗦嗦地抽着就是了。 “喂,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那瘫在床上的年轻男人惊疑不定地看着白青水。但是他的眼睛里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轻视,显然没有之前一开始那么有礼貌了,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了,面前的家伙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厮罢了,居然还是个青楼的。 这让他心里给这家伙的报酬又压低了几分。 白青水摇了摇手,示意并没有什么大碍。 “容我在这里休整几天,之前再把答应给你的报酬给你,喏,这个拿给你抵押在这里几天,报酬给完你之后我再拿回来,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损失,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有利,你应该没意见吧。”年轻男人的话好像不像是询问,而是对白青水下命令一样,说罢便把脖子里的玉饰递给到白青水手中,便转头拿起来当时和他一起被白青水背回来的包里带着的杂志,自顾自的看起来罢,便是谁在吵他他也不去搭理了。 白青水只能由他便是了,不过对于李祥福的行为,还是气愤不已,想来怕二人怕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关系已经近乎决裂,不过从李祥福的反应来看,他也猜的到李祥福要去哪。 西风浩浩,明月当空, 已经是漆黑一片的凌晨了,这座不大的院子却是不同其他青楼一般灯火辉煌的开着,只有三三两两的灯火闪烁照在街头巷弄里面,逢迎的女人看到有人前来立马打起精神来,妖娆妩媚地走了过去。 “老爷,里面有请,可是有相好的姑娘吗?”她哧哧地嬉笑着。 “马其萍马姑娘可是有空?”来人却是彬彬有礼地问道。 “这里的姑娘可是都没有什么名字,咱家都是用代号来分名的,老爷不妨从中挑一个,说不定就有你想找的姑娘呢。”她先是愣了,然后又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