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还是让奴家帮小哥哥你治愈伤口吧。” 陈川喉结滚动,努力抑制住从肺腑深处涌现的感叹,表情是舒缓里带着挣扎,终究还是忍不住,通过鼻腔发出长长的尾音。 “嗯——” 就在陈川彻底沉沦在温柔乡之前,一道寒光照耀在女子眼中,刺得女子眯起眼睛,起身躲开那反射的寒光。 “是谁!”眼看就要到手的果实被人破坏,女子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娇柔,瞪眼看样寒光的来源处。 也许是收到惊吓的女子放松了压制,陈川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控制。 陈川也扭头看向光源处,看到的人却出乎陈川的意料。 竟然是晚上对他恶作剧的疯癫老头! 老者还是穿着晚上那破破烂烂的棕色大衣,单手拄着一把比他身高还要高的长刀,长刀造型很是独特,整体似残月弯曲,而且约有一半是刀柄,一半是刀身。 刀身在光洁如镜的刀鞘内,而那寒光正是刀鞘反射月光产生的。 等等,月光? 陈川微微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遮掩光芒的窗帘也被拉到两边,在夜风中微微浮动。 老者面容冷峻,拄着长刀纹丝不动:“哼,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深夜造访,可以让我这个老家伙派上最后点用处。没想到只是苏莱手下的一条杂鱼。” 女子杏眼圆瞪,恶狠狠的看向老者:“杨悼,不许你这么污辱主人!” 虽然语气凶恶,大有一言不合就拼死而战的味道,但女子并没有动,依旧跪坐在陈川身上。 是不能动,还是不敢动呢? “是吗,王者不可呼其名。”杨悼颇为轻蔑地咂了咂嘴:“或许我应该按照你们的规矩,尊称她一声阿斯蒙蒂斯大人?” “老!东!西!”女子双手成爪,身后的长发无风自动:“你给我闭嘴!” 床上的被褥边角被吹得哗哗作响,房间内的窗帘在狂风中扯断,被吹出窗外。 唯一没有任何影响的,只有老人所站的地方。 这狂风甚至连老人的衣角都没有吹动,顺带着连老人身后的陆希也处在安宁的庇护之中。 唯一悲催的只有陈川。 女子产生的巨大风压让她身下的陈川甚至无法呼吸。 要知道陈川现在的身体素质可是五阶丧尸那种级别!普通兵刃都难以造成伤害的那种! 现在仅仅是别人的威压,就让自己无法呼吸? 这女子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拿个杂鱼来祭刀虽然差了点,但毕竟还算的上是有名有姓的杂鱼。”杨悼轻蔑的看向女子,右手大拇指轻轻顶住刀柄护手处,向上顶起半指长度。 霎那间,整个天地都陷入了绝对的宁静,连时间似乎被停滞,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灭之中。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陈川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跪坐在陈川身上的女子便爆成一团血雾! 不是被斩断,也不是被斩成碎块,而是在瞬间就被泄露的刀芒斩成雾气大小的颗粒! 这是何等的速度! 更为可怕的是,女子身下的陈川和陈川身上被褥竟然毫发无损! 这又是何等的精准性! 窗口吹来一阵悠悠夜风,那团血雾便在这阵风中消散无踪。 哒。 这是杨悼松开拇指,刀柄护手碰撞刀鞘发出的声音。 “可惜,还是让她跑了。”杨悼嘴上说着可惜,但表情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目光转向躺着床上的陈川:“这位小友,你还想在床上躺到什么时候?” 陈川这才发现,自己恢复了对于身体的控制,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谄笑着向杨悼抱拳道:“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您这招可真是厉害,仅仅出鞘半公分就如此强大,若是全部出鞘,怕是天下无敌了吧?” 杨悼冷哼一声:“不用拍马屁,想从我这里套话,你把和雷米勒的事情给我说说,我会回答些你可以知道的问题。” 于是陈川把雷米勒和自己相遇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杨悼。 听了陈川的话后,杨悼的眉头微微皱起,沉吟道:“想他了么……难道说他已经离开了?” “熟悉的味道?还有雷米勒说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叫雷米勒?为什么只有十三人?” 杨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拇指轻轻顶住刀柄护手,陈川顿时感觉到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死亡泥沼中。 “不对,他虽然给了你一颗五阶丧尸结晶,但如果你是,他不可能就这么放你走!所以你不是!”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就在杨悼说出这话时,陈川感觉到自己死亡的威胁又瞬间消失无踪。 “什么是不是?”陈川有些无奈。 虽然要控制好奇心,但对于和自己生死相关的事情陈川还是想知道的。 比起糊里糊涂的死去,至少可以做个明白鬼更好些。 杨悼看了眼陈川,摇头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你知道丧尸的等阶吗?” “从第一阶到第十阶?” “严格意义上来说,丧尸从第一阶到第五阶是在联邦荒野经常可以遇到的丧尸。而丧尸进化到第六阶获得智慧之后,就会向极西的丧尸国度移动。在丧尸国度,他们几乎和人类社会一样,组成了属于自己的阶级。” 杨悼看向窗外:“在那里,六阶丧尸只是最底层,叫士兵。七阶丧尸可以叫队长,八阶丧尸大多数叫将军,部分强于普通八阶的丧尸会被九阶招揽,一般会叫做使徒;而九阶丧尸仅仅只有十三位,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称号。” 陈川心中一紧,他大约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