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玄卫

第11章 税、劳刑

　　两人只得牵着马回去。 　　还没到家，远处便传来王泼皮的大嗓门。 　　见着刘昊两人牵着马回来，大叫一声领着几个少年便围了上来，好奇地你摸你一把，我拍一下。 　　刘昊一看这阵仗，得，这骑马的事急不来，自己琢磨着学吧。 　　许是这世道见多了生死，众人对昨夜死去的几个兄弟也无太多伤感，烧了纸钱就算是完事了，活人还拿着那沾血的麻衣换了粮。 　　王泼皮凑着刘昊跟前，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刘大人，你可真是厉害，真成靖玄卫大人了！” 　　刘昊斜眼看了这王泼皮一眼，“哟，昨儿刘兄弟，后面刘大哥，现在刘大人了啊？” 　　“嘿嘿……”王泼皮摸头，笑里全是谄媚。 　　“行了，还是叫刘大哥吧，这刘大人喊得怪怪的。” 　　王泼皮忙点头，“好，果然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叫你刘大哥就是亲切。靖玄卫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成靖玄卫……” 　　“咋？你是想融魂还是融煞？”刘昊笑问。 　　王泼皮一愣，急忙摇头：“我…也就王大哥和陆百户你们才行，我……我还是算了。” 　　刘昊掏出公文给王泼皮，“找个地方把马养好，每天拿着这个公文去县衙领粮草。” 　　说完又看向叶寻，“叶寻怀里有银锭，你带两个人，去买点粮食，顺便把宅院收拾一下。” 　　王泼皮哪听不出其中的意思，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了，转头便朝着人群喊道：“大力、钱富，你们俩跟我走！余下的人把院子收拾了，乱七八糟的都扔了，收拾干净点！” 　　说罢，便三步上前拉着叶寻往外走，低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探头往叶寻怀里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变了调。 　　“啥…什么！这么大一块？真…真十、十两啊！” 　　他慌忙按住叶寻的衣襟，然后一把抱住，又转头大喊道：“来再两个人！快！护…护住叶寻！” 　　刘昊看着几人吆五喝六地围着叶寻远去，忍不住发笑。 　　陆东的马蹄声渐远，议事厅内魏瑾抬手挥退左右，轻笑出声。 　　“丁县令，今早抄那刽子手刘家，想来收获不菲吧？” 　　丁秉文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回公公，刘家那点家底，没多少的，如今宁安县人口不足五万，可税赋仍按三十年前七万的旧例征收……” 　　“啪！”魏瑾手中拂尘杆敲在案桌上，笑意瞬间敛去。 　　“税赋缴不足，是你这县令的本分没尽到，与咱家说这何干？人口减少，税赋不足，那是你治理无方！咱家只负责监察地方、收缴血玉魂玉，可管不了那么多。” 　　见丁秉文没有说话，魏瑾看着他继续道：“不过，张家抄没的财物里，该给咱家的分润，半分都不能少。至少税赋减免，你就别做这白日梦了，即便是咱家上报，无理无据也断无减免可能。” 　　丁秉文抬头看着魏瑾，无奈点头，只是这税赋连缴七成都不到…… 　　沉默许久，丁秉文才咬着牙低声道：“码头上还停着几船外地商贾……” 　　“哈哈哈哈……” 　　魏瑾暴发出一声尖笑，“丁秉文啊丁秉文，咱家都不知道该是如何夸你，所以啊，有些事，知道了太多也不好，对不对？哈哈哈哈……” 　　他甩着拂尘转身离去。 　　丁秉文僵坐在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长叹，消散在空荡的议事厅里。 　　“刘大哥，还有6两银子！” 　　王泼皮和另外两个少年各扛着一袋粮，叶寻抱着一床新粗布被子。 　　“就买了一床被子？”刘昊看着他们把新被子铺到已经收拾了一遍的院子正房。 　　“够了啊，刘大哥你现在是靖玄卫，托大哥的福，咱有口吃的，哪还用得上被子，我们已经睡习惯了草铺，用不上，用不上。”叶寻边铺床，一边应道。 　　只是半天没铺好，刘昊看着直摇头，只得上前自己动手。 　　“我记着你们去了5个，怎么就回来了3个？那个叫钱富和大力的呢？” 　　叶寻看着刘昊自己铺床，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听着刘昊问话，头慢慢低了下去。 　　“咋？说啊？” 　　银子还剩6两，粮、被子也买了，就是带着银子跑，那也带不了多少啊，特别是那大力，憨壮憨壮的，也不像是那种人。 　　“那个，巡捕的抓了去了。” 　　刘昊一愣，带着叶寻出了屋子，便见王泼皮带着一伙少年在院里除草。 　　“王泼皮，钱富和大力怎么回事？” 　　“啊…刘、刘大哥，他俩不用担心，关一月服完劳刑就出来了，每年每个人都是的。” 　　王泼皮对此习以为常，刘昊却没搞明白。 　　“不是带银子去买东西么，他们偷盗了？” 　　“不是啊，刘大哥你不知道吗？年满十五未成婚者，每年都有一个月劳刑还有加税。当然，刘大哥你不用，不过加税免不了。” 　　年满十五不成婚要坐牢还要加税？刘昊琢磨了一下，隐约记得古代很多好像是有这样的规定，不过好像大多只是加税吧。 　　“你们这样还要交税？” 　　这都瘦成这样了，刘昊可不信他们有粮有钱交税。 　　“跟着王大哥，我们不用交。只有每年一个月劳刑。而且劳刑每天还有一点吃的，饿不死，我们要是实在饿得不行了，也会……嘿嘿。”叶寻在一旁接话，说到后面，还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刘昊暗自点头，应不至于饿死在牢里，这怕是他们这种人最后的退路了。劳刑，应该就是劳动改造，顺便创造点价值。 　　“王泼皮，跟我走。” 　　“唉，好，刘大哥，去哪？” 　　王泼皮闻言直接点头应了下来，扔下手中杂草往身上一抹，便大步跟着刘昊出了门。 　　“去县衙，我这都靖玄卫了，总得有些职权吧。” 　　“啊？什么意思？”王泼皮不明白。 　　刘昊懒得解释，只是这一口一句王泼皮，喊得也怪怪的。 　　“你本名到底叫什么？我看叶寻他们叫你王大哥，也没听说你本名是什么。” 　　身后的脚步顿住，随后又快步跟了上来。